第378章 合纵抗叶
诸葛亮依旧面带微笑,不急不缓道:“曹公之勇武,天下皆知。然叶明之谋略,亦不可小觑。其能兵不血刃,夺取并州,可见一斑。若曹公执意孤军奋战,恐难敌其锋芒。”
“更何况……”诸葛亮语气微顿,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意有所指道,“叶明新得并州,根基未稳,正是我等可乘之机。若能联手,东西夹击,或可挫其锐气,甚至……将其一举击溃,也未可知。”
曹操沉默了。诸葛亮的话,如同利剑般,直刺他的内心。他内心深处,其实早已感到了对叶明的忌惮和不安。只是,骄傲如他,不愿轻易承认罢了。
大堂之内,气氛凝滞。曹操陷入了沉思,诸葛亮静静等待着他的回应。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场关乎天下大势的对话,最终走向何方。
良久,曹操终于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诸葛亮身上,眼神中,少了之前的轻蔑,多了一分审视和……凝重。
“孔明先生,你想要如何联手?”曹操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诸葛亮心中一喜,他知道,曹操,动摇了。
“联手之法,容孔明细细道来……”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轻摇。
诸葛亮羽扇轻摇,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大堂之内,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自信。
“孔明以为,当务之急,你我两家,需立刻罢兵休战。”
此言一出,堂下曹营诸将脸上皆露出讶异之色。曹操与刘备打了这么多年,如今说罢兵就罢兵?
曹操面色不变,示意诸葛亮继续说下去。
“罢兵之后,你我两家当合力,共击叶明。”诸葛亮语调平稳,“叶明虽得并州,看似势大,然其新占之地,人心未附,兵力分散于幽、冀、并、司隶、雍、凉六州之地,战线过长,此乃其致命弱点。”
“曹公可尽起大军,西出虎牢,直逼洛阳,扼守司隶要冲。”
“我家主公则亲率大军,北出汉中,进取雍州,威胁其关中腹地。”
诸葛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如此一来,叶明便需两线作战,首尾难顾。我两家东西夹击,叶明纵有通天之能,亦难周全。”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战若成,叶明在雍州、凉州、司隶之地,必将尽失。届时,曹公可得司隶、雍州一部,我家主公亦可得雍州、凉州一部。”
“如此,叶明虽仍据幽、冀、并三州,然我等亦非毫无所得。天下三分之势可成,三方鼎立,互相牵制,尚可维持均势。这,便是孔明所言的生路,亦是……化危为机之道。”
诸葛亮说完,静立堂中,目光坦然,等待着曹操的回应。
整个大堂再次陷入沉寂。
诸葛亮的提议,不可谓不大胆,也不可谓不诱人。
瓜分叶明在西方的地盘,将这个迅速崛起的庞然大物重新压制下去,恢复到一种可以控制的均势局面。
这对曹操而言,无疑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但他看向诸葛亮的眼神,充满了审慎。与刘备联手?这个他一生之敌?
“孔明先生好算计。”曹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联合我曹孟德,去为你家主公火中取栗,夺取雍凉?”
他哼了一声:“待叶明败退,你刘备占据雍凉,与荆益连成一片,岂不是更大的祸患?”
诸葛亮微微躬身,从容应对:“曹公此言差矣。唇亡齿寒,此理曹公岂能不知?今日叶明之患,乃心腹大患,迫在眉睫。若不先除此獠,你我两家皆有倾覆之危,何谈日后?”
“至于雍凉归属,亦非孔明一言可定。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最终能得多少,还看各自本事。”
“况且,”诸葛亮话锋一转,“即便我家主公尽得雍凉,亦不过与曹公平分秋色。曹公坐拥中原、河北精锐之地,实力远胜,何惧之有?”
“曹公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坐视叶明继续壮大。待其彻底稳固北方,整合六州之力,挥师南下,届时,天下虽大,恐怕再无曹公与我家主公的立锥之地了!”
诸葛亮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曹操心头。
他不得不承认,诸葛亮分析得很有道理。叶明的威胁,是现实而紧迫的。
程昱在一旁察言观色,见曹操似有松动,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公,诸葛亮所言,虽不无道理,但刘备素来奸猾,不可不防。联手可以,但须立下盟约,明确各自进军路线与目标,以免其暗中作祟。”
曹操瞥了程昱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他沉吟良久,大堂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他抬起头,看向诸葛亮,那锐利的视线仿佛要将他刺穿。
“好!”曹操猛地一拍桌案,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可以答应与刘备联手!”
诸葛亮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但是,”曹操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硬,“我有条件!”
“曹公请讲。”诸葛亮拱手道。
“第一,此次联手,以我为主,你家主公需听我号令调度!”曹操盯着诸葛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葛亮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舒展开来,微笑道:“军事调度,自当以强者为主,此乃应有之理。然具体战事,还需两家协商,因地制宜。”
他这话,既给了曹操面子,又保留了刘备一方的自主权。
曹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第二,战后所得之地,司隶必须归我!雍州之地,以渭水为界,渭水以东归我,以西归你刘备。凉州之地,尽归刘备。”曹操迅速划定了利益分配。
这个划分,曹操占据了人口稠密、最为富庶的关中东部以及战略要地司隶,看似占了大头。
诸葛亮心中快速盘算。雍州西部和凉州虽然地广人稀,但却是重要的产马地,且能与益州、汉中连成一片,战略价值同样巨大。曹操的条件,虽显霸道,却也并非不能接受。
“孔明代我家主公,谢过曹公。”诸葛亮再次躬身。
“第三,”曹操竖起三根手指,语气森然,“你我两家罢兵之后,荆州南郡必须归还于我!”
此言一出,诸葛亮脸色微变。
南郡,乃荆州要地,是刘备集团重要的根基之一。曹操此举,无异于趁火打劫!
大堂之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