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你个贱婢!”凉王一脚踹在红袖身上,怒骂一声。

而后凶狠的眼神盯着傅雪落,傅雪落慌神,后退两步。

“等回府本王好好收拾你!”

文逸之只道:“王爷,真相已清楚,下官觉得还是应该将罪魁祸首交由府衙按照大梁律例处置。该判刑的判刑,该坐牢的坐牢。下官一介文官,见不得血腥,也不懂如何用刑。”

见不得血腥?

杀人掠货的山匪都能绞杀,居然说不懂用刑。

一县县令,最拿手不就是断案判案?按照律法判刑?

“文大人,既然这贱婢红袖是王府人,就让本王带回去处置,不劳文大人还有……许大人费心。父皇也不想事情弄大,若是送到府衙,走了明路,天下人皆知。王府丢颜面是小,父皇丢颜面是大。”凉王收了怒气,好生说道。

语毕,没等文逸之回复,就让手下将红袖带走。

凉王真正准备走时,许方东拦住前,“凉王,你是否忘了一件事?”

文逸之接着道:“人,王爷可以带走,王府的人,王爷如何处置,下官无权插手,也没有意思插手。凉王的侧妃受伤,凉王府的人动的手,这是自导自演,还是内部纷争?下官明日该如何向陛下禀告?”

凉王面色难看。

“你们想如何?”他咬牙切齿道。

“我夫人的不白之冤,凉王可要如何还清?”许方东一字一句道。

“凉王既承认是王府用人不善之错,又向许夫人道了歉。下官如此回禀,想来陛下也不会说什么。”文逸之紧接着道。

沈喜喜面前,站着两个俊美男子,她嘴角的笑压制不住。

“你也该向我夫君道歉。”沈喜喜仰着头,“凉王,恶人终有恶报。往后你还是积点口德,为你的孩子积点福。”

凉王冷清的眼睛狠狠瞪了傅雪落一眼,而后道:“本王今日言语过失,许大人许夫人莫要见怪。”

他一挥长袍,大步走出屋子。

尹边水一家紧随其后,许如易带着孟氏和尹琉璃赶紧离开。

“许大人,许夫人,事已了结,在下告辞。”文逸之简练干脆,没有一句废话。

沈喜喜想道句谢,又没有开口。

回府路上,许方东用药油在为沈喜喜的手按摩。

“夫人还在想今晚发生的事?”

沈喜喜侧头,表情认真,“许方东,你不觉得凉王太过嚣张?当着陛下的面,也敢直接口出恶语?这不像他的行事作风。至少陛下面前,他不该这样大胆。”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太子被罚金龙寺,皇后又连日病弱,他要趁机上位?”

许方东笑着摇摇头,轻轻吹着她手上渐渐消散的红肿,“夫人既要管府上大小事,还要忙活外面的田庄铺子生意,朝中的事夫人就不要费心。我来想便是。夫人想知道什么,疑惑什么,我来花心思。”

“夫人没有觉得,陛下近日对廉王甚是看中,这次出宫,还带上了淑妃。在这皇宫之中,母凭子贵,子以母荣。淑妃受宠,说明廉王也受宠。廉王得到陛下重视,淑妃自然日日伴君侧。”

沈喜喜:“陛下这是要重用廉王,让他与凉王抗衡?就像当年陛下对太子所做的事一样,让凉王制衡太子。让所有的大权都紧紧握住陛下手中。”

许方东:“夫人说的是。我就说,夫人不用多想。夫人只是没有参与朝堂纷争,若夫人日日上朝,与百官见面,听陛下与朝臣议论国事。夫人自然想得是比我还透彻。”

“夫人想不通,只是没有听到看到。我与夫人说上两句,夫人便都明白了。”

沈喜喜抬眸,“既然陛下要重用廉王,不真是我们所期望的?不用计谋,不用费心,廉王只要顺着陛下抛出的机会,紧紧抓住就好了。凉王的动作越多,陛下越是不喜。”

说到这里,她又有了疑惑,“可,太子一年后还是太子。到时三面鼎立,场面怕是更加混乱。”

许方东勾唇一笑,“凉王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眼中,廉王只是碍眼,并不强大。在贵妃眼中,淑妃更是没有能力,得不到圣心。”

“那么多年,他与太子斗,贵妃与皇后斗,骨子里,他只把太子和皇后当做对手。此时,正是太子失宠,皇后病弱,千载难逢的机会。凉王贵妃母子,绝不会让他们再翻身起来。”

沈喜喜冷笑,“生在帝王家,还不如做一个普通百姓。既然廉王没有威胁,为何太子和凉王都要下毒呢?凉王更是要他的命。”

“因为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触碰王位的人。”许方东的笑透出悲凉,“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会是如今这个结果。”

他看向沈喜喜,“公事问好了,我倒是有个私事想请教夫人。”

“请教?”沈喜喜抬眉。

“夫人和文逸之之间的事。”许方东终是要弄明白的,与其让蛛网的人查,不如当面问夫人。

“我还以为你知道。”

“我是知道一些。可我说的时候,夫人并不记得文逸之,似乎也不认识他。”许方东不解的地方很多,“而他却记得夫人,夫人可知,文逸之看你的眼神与看他人的眼神有多不同。也许有人看不出,但夫人该知道,身为丈夫的我,如何能让一个男人如此盯着自己的夫人。”

沈喜喜诧异,“你,大概也是误会了。”

“嗯?误会?”许方东贴近她,“夫人说文逸之夜误会了,到底是什么误会?”

沈喜喜眨了眨眼,轻叹口气,“我也误会了。”

许方东直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其实大家都有些误会。”

许方东耐心道:“长夜漫漫,夫人可缓缓言矣。”

沈喜喜喝了口温水,“这事说起来,和萧安乐有关。你也知道,我素来与她不和,看不惯她的行事作风。当年无意间听,她看上了一个新科状元,长得玉树临风,貌似桃李,眼角的一颗痣更是别有韵致。”

“进宫时,正巧遇上他们,我只扫一眼,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个眼角有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