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 作品

第255章

随后,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转了三转,突然下令命人抬一架供着观音菩萨的佛龛来。

众人们愣了愣,只能依从。

十八颗沉香木珠在掌心烙出梵文印痕,李泽修闭目,一动不动地观音像前。

此前,他从不信这些神佛,只是在李浔芜幼时重病时,他跪遍京城寺庙过后,李浔芜的病转危为安。

他也就渐渐地信了起来。

此时,殿内血腥气穿透三重素纱帐,女官们凌乱的脚步进进出出。李泽修却安安稳稳地跪在门外观音像前,不动声色地默念着什么。

殿内,稳婆沙哑的喊声像淬了盐的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李泽修的心脏上。

“娘娘……娘娘用力啊!”

李浔芜咬紧牙关处的锦帕,忍不住痛苦的哀叫了一声。

李泽修呼吸轻颤,整个人瘫跪在地上,突然,他喉间泛起铁锈味,才惊觉自己将舌尖咬得血肉模糊。

“生了,生了,是一位小皇子和小公主!”

“龙凤呈祥,恭喜陛下,恭喜娘娘!”

李泽修猛地起身,恰听见殿内传来微弱的婴啼。

第二声啼哭尚未落地,他已经推开殿门冲了进去。

“芜儿,芜儿!”

李泽修撞开阻拦的宫人冲进内室。

一个在战场上闻惯了血腥气的人,是头一次被血腥味激的双腿发软。

陪产嬷嬷们此前从未御前侍奉,所以不知皇后闺名,一听皇帝唤“芜儿”,还以为他唤的是“吾儿”。

于是连忙喜笑颜开地捧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孩去给皇上看。

李泽修皱着眉将她们扒拉至一旁,冲到床榻前跪下。

他颤抖着手撩开帘帐,才发现李浔芜陷在锦绣堆里,脸色苍白如瓷,身下金丝褥浸透暗红,散乱的乌发顺着冷汗贴在脸上。

“芜儿……”

李泽修沙哑着又唤了一声,伸手去摸李浔芜的手。

李浔芜虚弱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郑院判便将一根银针没入皇后百会穴,安慰道:

“陛下放心,皇后娘娘产后虚弱,又亏损了些许元气,所以疲惫不堪,并没有什么大碍。”

李泽修却依旧跪在床边,握住李浔芜冰凉的手,眼神发虚,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半晌后,李泽修喃喃问道。

“这……这臣也不能确定。”

郑院判如实禀告。

李泽修听罢,站起身,坐在李浔芜的床前,接过宫人递过来的温热的手帕,将那张冷汗遍布的小脸擦拭干净,低声道:

“那朕就坐在这里等她醒过来吧。”

众人听罢无声,纷纷不敢相劝,只好低头料理收拾。

嬷嬷怀里的两团襁褓发出猫儿似的呜咽。

李浔芜再醒过来时,已是次日下午。

李浔芜睫羽轻颤,颤声叫了一声“孩儿”,而后睁开了双眼。

李泽修连忙扑到她的面前,将提前预备好的参片塞入口中。

李浔芜咬住他喂来的参片,眨了眨眼睛,虚弱地笑了笑,说道:

“陛下,我还没见过我们的孩儿……”

一旁的张嬷嬷闻声,连忙命人唤乳娘将皇子公主抱了过来。

两个粉雕玉琢的婴孩被裹在华贵的锦绣襁褓中,抱到了李浔芜的面前。

李浔芜在李泽修的搂抱下,强撑起身,细长的手指扒开襁褓,分别细细地看了一眼那两个宝宝。

两个婴孩虽然小小的一团,但俱是粉嘟嘟的,玉雪可爱。

女婴眉眼微扬,小鼻梁高挺,嘴唇微抿,皱了皱鼻头,模样像极了李泽修。

男婴眉眼弯弯,鼻尖微翘,软乎乎地对着人笑了笑,简直是缩小版的李浔芜。

李浔芜贪看不足,凑到近前挨个吻了又吻,转头时,却发现李泽修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陛下,我们的孩儿叫什么名字?”

李泽修愣了愣,才发现自己忘记了给两个孩子起名字。

准确来说,自两个孩子生下来,他几乎都没有正眼瞧过他们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浔芜的身上。

“朕实在想不起来,还是芜儿起吧……”

李浔芜听见这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对着两个小宝宝琢磨了半天,才命人取了两张洒金红纸来。

紫毫笔一挥,端正的小楷写下了李宣权和李安樨这两个名字。

“李氏这一辈从宝从木,陛下看看,这两个名讳可还使得?”

李泽修捧着药碗吹了吹热气,闻声瞥了一眼那两个名字,点头赞道:

“芜儿起的果然极好,就让他们叫这个吧。”

说罢,便拿起银勺将药递到了李浔芜的唇边。

李浔芜偏过头去,对李泽修拿孩子不上心的态度有些不爽,她再次俯身轻搂着两个襁褓,逗弄道:

“权儿,樨儿,你们两个究竟是谁先出来的啊?”

说着,又问李泽修道:

“陛下,他们究竟是兄妹,还是姐弟?”

李泽修一时语塞,求救般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嬷嬷。

张嬷嬷轻笑了一声,凑上前去说道:

“娘娘,是小皇子先出来的,他和小公主是一对皇兄皇妹。”

三日后,李泽修拟旨,封长子李宣权为太子,长女李安樨为定宸长公主。

自打有了这两个孩子,李浔芜体会到了为人母的快乐,从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这两个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们身上。

不仅白日里要守在他们身旁,到了夜里,还总喜欢把两个婴孩抱到自己床榻上。

李泽修有好几次怕婴孩啼哭吵她,便趁她睡着唤乳娘将孩子们抱走。

李浔芜醒来发现后,总是会生他的气。

这种现象一直延续到孩子们三岁后,才好了一些。

一日夜里,李浔芜刚刚从围房沐浴出来,就发现李泽修盘膝坐在床榻上等她。

床榻前的棠木小案上,还放着李泽修刚刚用过的药瓶。

是郑院判给他配的专门为男子避孕的药。

自从有了权儿和樨儿后,他们两个人行房的频率,便从一日一次,变成了几日一次。

周期一长,就导致李泽修每次的时间不仅长了许多,每次的次数也增加了两倍。

此时,李浔芜一见他那憋得狠了的架势,小腿就开始打颤。

“我…我先去看一眼权儿和樨儿,他俩这几日总爱踹被子……”

她说着,便转身想要离去。

李泽修却叫住了她,开口道:

“芜儿不用去了,朕方才去看过了,他们两个已经睡下了,有嬷嬷服侍着,你不必担心。”

说着,又目光炽热地看了李浔芜一眼,朝她招了招手。

本章未完,明日待续。

小陆马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