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 作品

第243章

太后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

“端贞,我来看看你的母亲,也来看看你。”

李浔芜听了此话,心中一阵透顶的厌恶,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狼藉的供品,冷笑道:

“太后娘娘,您大可不不必如此。母亲已经过世多年,先帝已死,陛下又不在京城,你摆这幅样子,根本就没有人会看。”

太后听罢,神情变得十分僵硬,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哀求道:

“端贞,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母亲。如果不是我……你们母女也不会分离,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李浔芜的眼中泛起泪光,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她看着母亲的碑文,厉声道:

“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只令我感到恶心,你若是还有一丝良知,就不该再来此地打扰我,打扰我的母亲。”

太后的泪水终于滑落,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李浔芜的手,声音哽咽:

“挽心,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有恨。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也原谅修儿。他……他一直都很想你。”

一听到那个名字,李浔芜的手微微颤抖,她沉吟片刻后,猛得抬起头,看向手足无措的太后,阴阳怪气道:

“我说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太后娘娘,我不是已经遵守承诺离开了皇宫,和陛下断了一切瓜葛吗!你为什么还来骚扰我?难道还想让我回去,继续祸害你的儿子?”

太后闻言低泣,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反复摇头说“不是,不是”。

李浔芜眸色一深,踩着满地的供品走向太后,紧盯着她的脸,轻声道:

“徐婧仪,你要明白,我可不仅恨你怨你,我甚至还想杀了你……”

太后脸色一白,嘴唇也变得颤抖起来,她抬起眼睛,看着李浔芜阴冷的眼眸,眼前不禁出现了箫檀心的面容。

她哀哀叫了一声,心窝刺痛一片,双腿一软,跌到了箫檀心的墓碑前,掩面痛泣。

李浔芜见她这般模样,哂笑了一下,话锋一转,冷声道:

“可我却没有这么做,那日诱你服毒,也只不过要你病痛几天,并没有要你的命,你可知为什么?”

太后双手掩面,低泣道:

“你不杀哀家,是为了修儿,你为了他,他也是为了你……都是哀家不好,是哀家作孽,耽误了你们两个……”

李浔芜咬了咬牙,否认道:

“你们少自以为是。我谁都不为,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父母双亲。他们若在世,也定然不希望我的手染满你这样人的脏血!”

太后自是听出了她这番狠话中的那么一点儿口是心非,她跪直身子,面向李浔芜,扯住她的衣袖,含泪道:

“端贞,挽心,芜儿,哀家求求你,你就回宫吧。修儿他心中始终放不下你,这次御驾亲征,也是为了你。等他回来,只要你能跟他好好的在一起,哀家愿以死谢罪!”

李浔芜听罢,将衣袖狠狠一甩,而后,将木桶里的半桶水也泼到了太后的身上,轻吼道:

“你在威胁谁?你死不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你的性命对我而言不值一文!”

太后被甩在地上,泼湿了半边衣衫,狼狈不堪,她愣愣地看向地上的白玉芙蓉糕,又缓缓抬眼,看向墓碑上的“箫氏”二字,喃喃道:

“你说的对,哀家蹉跎一生,才知道,活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人真心在乎……除了她……”

李浔芜没听清徐婧仪这句低语,她顺着她的视线,一齐看向萧檀心的墓碑,眼眸蓄泪,泣声道:

“这世上若是能够有真的以命换命,我倒宁愿我自己早早胎死母亲的腹中,来换得母亲一命。”

说罢,她转身跑回了自己的禅房。

一回到禅房,李浔芜便没来由地感觉到阵阵反胃。

她原以为是被徐婧仪恶心的,过一会儿就好,谁知那反胃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迫使她干呕了几下。

李浔芜的脸色瞬间有些苍白,她眉头微蹙,闭上眼睛,回忆起了出宫之前,和李泽修翻云覆雨的那一夜。

那一夜,她抱着补偿的心理,也抱着让李泽修昏睡的更沉的心理,任由李泽修发泄了三次。

虽然事后沐浴过,可是,若是真的……

不,不会的,郑院判明明说过,她这个身子,本就孱弱不堪,又先后坠入冰湖,寒凉入体。

(一次是小的时候沈氏的两个女儿推的,一次是女主以为修子死了自己跳的)

再想要绵延子嗣,难如登天。

可是,她这几日总是感到恶心,今日又是干呕不止,李浔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不敢声张,生怕被人察觉,于是便走出禅房,悄悄地来到寺中一位会医术的高僧禅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那高僧开门见是她,微微一笑,示意她进来。

“施主,可是身体不适?”那高僧温和地问道。

李浔芜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大师,弟子这几日总是感到恶心,干呕不止,心中有些不安,想请大师为弟子把脉。”

高僧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随后为她把脉。

片刻后,高僧松开手,微微一笑:“施主不必担心,只是脾胃不和,调理几日便可痊愈。”

李浔芜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多谢大师。”

高僧合掌笑道:“施主不必客气。寺中清苦,饮食清淡,施主若是身体不适,可多食用些温补之物。”

李浔芜点头致谢,随后起身离开禅房。她走在寺院的青石小径上,心中却依旧有些复杂。

她知道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但那种隐隐的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可当知道自己没有怀有身孕后,内心又起了些许落寞。

她在落寞什么?

难不成,她自己的内心深处,是想着有了李泽修的龙裔,就可以和他回宫,再续前缘不成?

今日问诊之前,李浔芜确实是在心底打了这种赌注。

若是真的有了孩子,那就证明她和李泽修情缘未尽。

可是并没有,那么,也就是说,她也应该早一点斩断青丝,不做妄想才是。

然而,就在李浔芜即将回到禅房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