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偷梁换柱

夏昂微微垂下眼皮,目光落在面前的布包上,里面装着约莫二十两银子。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佬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夏昂的声音低沉。

其中一人赶忙上前,赔着笑开口:“几位朋友,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拿了这些银子去喝顿酒,逍遥快活不好吗?”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只见一个男人被几个人强行拖离了京都府衙门口,那人挣扎着,却敌不过众人的力气,很快没了踪影。

“交个朋友,这事儿你们管不了,别蹚这浑水。”那人又补上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强硬。

夏昂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跟我交朋友?你配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替刘大人做事,你连刘大人的面子都不给?”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威胁。

夏昂听闻,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引得周围百姓纷纷侧目:“刘大人?一个宦官还想跟我要面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哎,对,他不方便!”

“你……”那群人被夏昂的话激怒,纷纷投来冰冷的目光。

“哎,那不是张公子吗?他来了,这件事看来有人敢出头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对啊,上次他在这儿说的那句什么来着,啊对,用一腔热血换这世间片刻公平。现在我想想都热血沸腾呢。”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你看那位公子,和张公子一起来的,想必也是个仗义之人。”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瞬间大堂外热闹得如同集市一般。

沈大人在大堂内,听到外面的嘈杂声,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猛地一拍惊堂木,怒声喝道:“放肆,京都府衙,何人在外喧哗?”

那群人的领头见势不妙,使了个眼色,作势就要带人离开。却被夏昂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不交朋友了?”夏昂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那人手腕用力,想要挣脱夏昂的钳制,却发现自己被抓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夏昂身后的两名护卫见状,立刻上前,将那人拿下。

这时,胡刀头带着一群衙役匆匆走了出来。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新阳的身上,瞬间双眼放光,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张公子,您来了。”

“啊?啊!这位刀头辛苦了!刚才我们正好路过看到,就跟来看看。”张新阳看了一眼夏昂,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

“不辛苦,不辛苦。来来来,正好要找证人呢,辛苦您来做个证呗!”胡刀头一脸正气,此刻的他,比刚才明显轻松了不少。他可是见识过张新阳不畏强权的模样,有他在,这案子似乎有了转机。

一旁的夏昂面带微笑,凑近张新阳,小声说道:“小乙兄很得民心啊。”

“殿下抬爱了!”张新阳压低声音回应道。

听到“殿下”二字,胡刀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胡刀头,堂外何人喧哗?”沈大人在大堂内,再次大声喊道。

这时胡刀头才回过神来,朝着堂内恭敬地回道:“大人,证人我找到了!”

听到这话,夏白桦也是一愣。他进来之前,就吩咐了刘侨给他的那些手下,若是遇到难对付的人,就用银子打发;普通百姓,直接拉走,务必堵住所有人的嘴。今天只要能应付过去,后面的事情就都好解决了,毕竟普通百姓都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谁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人去得罪内务府大管事呢。

沈大人听到胡刀头的回复,思考了片刻。他本想着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反正刘凯已经赔偿了受害家属,能压就压下去吧。可眼下突然冒出了证人,他也不好再推诿,于是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带进来。”

当张新阳(张小乙)跟着胡刀头走进大堂的一瞬间,沈大人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暗自叫苦:怎么哪儿都有你这个孽。

再看夏白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心中暗道:呵,张小乙,你是教坊司管事,隶属内务府,竟然还敢管刘大人的事?今天我可要踩着你往上爬,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夏白桦。

张新阳一迈进大堂,脸上便挂着笑容,双手抱拳,对着在场的衙役们说道:“各位辛苦啦!”那亲切的模样,就像是和老朋友们唠家常。

“啪!”一声脆响,惊堂木重重地拍在案桌上,沈大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喝道:“张小乙,这里可是公堂,容不得你这般随意!”

“沈大人,就他这样的人来作证,这证词的可信度,实在是有待商榷啊!”夏白桦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

张新阳听到这话,不慌不忙,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夏白桦:“你叫瞎白话?”那语气,就好像他真的听错了名字一般。

“我是夏白桦,大夏的夏,白桦树的白桦!”夏白桦满脸涨得通红。

张新阳随意地挥了挥手,根本不在意对方的名字

:“爱,啥啥都行!你说说,你是来帮谁的?”

夏白桦刚要发作,听到这个问题,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整理了一下衣衫,故意挺直了腰杆,带着几分得意说道:“刘府,刘家大公子。”

张新阳闻言,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突然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大胆!你居然敢冒充刘家,败坏刘家声誉!沈大人,这小子构陷朝廷命官,其心可诛啊!”

张新阳这一声喊,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在犯嘀咕:这不是在审杀人案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诬陷朝廷命官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夏白桦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气得暴跳如雷,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张新阳双手缓缓背于身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沈大人,请问他说的刘大人是哪一位啊?”

“你说罢,哪一位?”沈大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索性直接把问题抛回给了夏白桦。

“自然是内务府刘侨刘大人。”夏白桦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

“呵,这还不是诬陷?世人皆知刘大人是宦官,何来子嗣?”张新阳的声音不大。

这时,醉酒的刘凯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就是刘侨的儿子,刘家大公子!”

张新阳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嘲讽:“我连你的身份都怀疑,你们俩分明是合伙冒充刘家人,故意抹黑刘侨刘大人。沈大人,其心可诛啊!”

站在门口的夏昂,双手抱臂,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起手搓了搓鼻子,轻声自语道:“好一个偷梁换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