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知死活的夏白桦

京都府大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沈大人的神色间隐隐透着几分局促。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早在不久前,便有人匆匆来报,内务府大总管刘侨的继子刘凯当街行凶,被当场拿下。“这京都府,我怕是做到头了。天天净是些棘手案子,真让人头疼!”沈大人双手重重地按在桌案上,手指不自觉地在案上急促敲动,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不多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堂外传了进来。沈大人深吸一口气,抬手整了整官服,腰杆挺得笔直,神色凝重,端坐在大堂之上。

刀头押着刘凯大步跨进大堂,高声禀报道:“大人,犯人带到!”此时的刘凯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醉意上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朝着沈大人抱了抱拳,语气敷衍:“沈大人。”

“跪下!”刀头见状,猛地一脚踹在刘凯的膝盖窝,刘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刚要发作,眼角余光瞥见刀头腰间的佩刀已然出鞘,寒光闪烁,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只能不情不愿地屈膝跪地。

沈大人强压着心头的烦躁,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苦主何在?”

只见一旁,一个神情憔悴、失魂落魄的中年男子缓缓走进大堂,“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正是受害女孩的父亲。

“胡刀头,你且将事情经过详细道来。”沈大人按捺住内心的波澜,依照惯例,有条不紊地推动着案件审理流程。

胡刀头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将刘凯当街醉酒纵马行凶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沈大人听完,心中清楚,按照大夏律例,刘凯此举足以判死刑。可他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应对刘凯身后权势滔天的刘侨。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男声从堂外传了进来:“大人,刘公子已经赔偿了受害家属,依照大夏律法,可免除死刑。”

沈大人闻声,眉头微皱,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书生昂首阔步走上堂来。仔细一看,正是那日跟随陈浮萍前往同福酒楼的应天书院学生,在杨思乐之后的那个。

见到此人上堂,沈大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何人?”

书生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个礼,随后从袖口中掏出一张名帖,恭敬地递了上去:“在下夏白桦,忝为应天书院学生,今日受刘府大人所托,特来担任刘凯公子的讼师。”

说罢,夏白桦微微抬起头,目光在沈大人和跪在地上醉眼惺忪的刘凯之间来回扫了扫,那眼神中隐隐带着几分得意,似乎在提醒沈大人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

“夏白桦?哼,瞎白话!又一个趋炎附势的狗腿子。”张新阳站在一旁,紧咬着牙关,低声咒骂道,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愤怒。夏昂听了,也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沈大人眉头拧成了麻花,神色严肃:“瞎白话……不,夏白桦,你可有考取功名?此次金科春闱,你是否在列?”

“大人,学生已是进士,金科春闱的名单上也有学生的名字。”夏白桦神色傲然,胸脯微微挺起,言语间满是自豪。

“那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想清楚了,当真要为这嫌犯做讼师?”沈大人目光紧紧盯着夏白桦,眼中既有警告,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夏白桦闻言,微微一怔,却完全没领会沈大人话中的深意。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日在同福酒楼被张新阳等人羞辱的场景,张新阳他们因大闹公堂,名声大噪。此次答应为刘凯做讼师,他满心想着能借此机会,在这案子里埋下一颗提升自己名望的暗子。

“沈大人,真是菩萨心肠呐!”夏昂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就看看这个瞎白话到底有没有眼力见,知不知道死活了!”张新阳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紧紧盯着大堂内的夏白桦。

夏白桦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变得义正言辞,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人,为了伸张正义,学生甘愿为刘凯公子继续担任讼师。”

看着他这幅执迷不悟的模样,沈大人在心底暗暗摇头,忍不住腹诽:果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是要自毁前程了。

惊堂木一拍:“胡刀头,嫌犯可有赔偿之举?”

胡刀头面色凝重白了夏白桦一眼,抱拳用力的回答道:“赔偿苦主八百两。”

“大人,银子我们可以不要,只求大人给依照大夏律法,让这个狂徒,给我那不满五岁的女儿偿命。”女孩的父亲抱拳咬着牙,眼神中虽然无光,可语气中满是必杀的决绝。

“你...”刘凯刚想说话,却被夏白桦按住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我就要问问了,你说刘公子,杀了你女儿。你可有人证?”夏白桦随即环视一周大堂。

“我到的时候,女孩已经身亡,胸口有着马蹄印!就是他饮酒纵马导致女孩身亡的。”一旁的胡刀头听到事实摆在眼前,他仍要狡辩,脸色怒意根本掩盖不住。

“呵呵,这位刀头。我在问你是否见到刘公子当街纵马行凶?

有没有可能是马惊了,误伤了女孩?”

胡刀头想了想刚想说话又被夏白桦用话堵住嘴:“刀头,您身在六扇门,当要实话实说。是否亲眼所见?”

胡刀头咬了咬牙:“我到的时候惨案已经发生了。”

夏白桦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朝着上首的沈大人抱拳拱手:“大人,既然刀头没有亲眼所见,他的证词就不能作为证据。烦请大人派人另寻其他亲眼看到的证人。”

“大人,我女儿被他害死我亲眼所见!”男人头如同捣蒜般重重的磕在地上。

夏白桦笑着摇了摇头:“你既为苦主,说的话不能当做证词。”

“你大爷的!”张新阳刚想动,却发现不知道何时他和夏昂身旁出现六七个人。

一名随从刚想动手,却被夏昂一个眼神盯了回去。

将他们围住的人,见他们四人里三人带刀,知道不太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悄悄的在几人面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