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态度一转
在此之前,庄玮已留命令,让石妙婧,暗中保护罗妤。
公堂之上,一位廷合中令,正襟危坐,出于习惯,厉声训导。
“本官,乃是本县廷合中令,褚甫,负责审问此案。”
“大胆狂徒,岂不知,无故伤人,不仅律令不许,情理更是不容?”
“人之无情,家教使然。也不知何样尊慈,教出你等不逊之流?”
“罔顾人道,灭绝人性,你自己瞧瞧,把鄢少郎伤成哪般惨状?”
“说,你可知错?”
庄玮言简意赅,陈述冤情。
“褚大人明察,小人无错。”
“是鄢少郎擅闯民宅,寻事生非。”
“小人此举,正当防卫耳。”
鄢坞捂着伤处,痛不欲生控诉。
“褚大人明鉴,他信口雌黄。”
“分明是他,邀请我去。小人进门,他不由分说,便是一顿狠揍。”
“一众家丁,皆可为证,恳求褚大人,为小人做主。”
鄢坞,得鄢大人照拂,褚甫有所耳闻。
仕途无奈,他不可能,为了一介民者,得罪上司鄢大人,随即,“主持公道”。
“今夜之事,我已查明。”
“确是江泓,出手伤人。”
“鄢少郎,无辜受害。”
“江氏,呈上民籍文书。”
庄玮安排“江泓”身世,较为缜密,曙英县州牧台、廷合台都能查到相关民籍。
只不过,难以伪造履历,因此,两台册本示文,江泓,是从外县迁居而来,旧籍处,尚未查实。
褚甫意欲问罪,必须要求庄玮,出示籍处文书,确认原籍所在。
因为,初犯、惯犯,处罚大不相同。得知旧籍之处,褚甫才能派人,前往查问,江泓以前有无罪行。
庄玮自衣袋中,取出臣籍文书,交由一旁侍人。
侍人毕恭毕敬,呈交上去。
褚甫漠然落眸,浅看一眼,吓得摔下座位,人仰座翻。
“庄庄庄……”
庄玮出言,截住他的话。
“褚大人,没摔伤吧?”
侍人一左一右,扶起褚甫,摆好椅子,搀他回座。
视线对上一刻,庄玮眼色示意,谨言慎行。
褚甫迅速会意,恭然点头回应,心神诚惶诚恐,状貌如坐针毡。
“多谢江少郎关怀,我没事。”
鄢坞埋头,跪在地上,悲愤填膺,专心做戏,没有注意到二人细节。
只听得话头不对,他不解一怔。
褚大人这是何意?
一句关怀而已,谢他做甚?
褚甫思绪飞转,想着如何圆场,没一会儿,灵机一动。
“哎呀,这这这,这位江少郎,原来是功臣之后。”闻之言有古怪,鄢坞忍不住发问。
“哪位功臣?”
褚甫凛凛而视。
“关你何事?”
“何敢质问本官?”
鄢坞无可奈何。
“小人不敢。”
褚甫一派公正严明。
“功臣之后,又是初犯,依照律令,应予一次复查机会。”
他招手,唤来一旁安坐的胡秉,将庄玮臣籍文书,悄示于他。
“请胡大人,仔细追查,必要求真务实,上报给我。”
胡秉低眸一瞧,瞠目愕然。
“是,卑职遵命。”
追查结果,毫无疑问。
江泓,深受冤屈,无辜可怜。
鄢坞,强闯民宅、诬告良民、妨碍公忙等等,数罪并罚,鞭责三十、杖责五十,轰出廷合台,日后再犯,严惩不贷。
褚甫阿谀取容,亲送庄大人,回绛莲舍。
公忙,不可擅离职守,褚甫送到门口,行告退礼,匆匆离去。
庄玮走进屋舍。
罗妤悬心一落,奔赴而去,依偎他的怀中。
“你安然无恙,太好了。”
天色,蒙蒙亮,一缕曙光,映照她之花颜,分外娇倩。
感受美妙,庄玮霎时间,心火炽烈。
“切莫近身,我们还是保持距离。”
罗妤举目,寂寥深深,伶仃惹怜。
“你果真嫌我脏,不愿与我亲近。”
“我沐浴,洗得干净,你会不会少些厌恶?”
“清洗上下,我一定细致,绝不懒怠,如若少郎不放心,可以看着我洗。”
“假若不弃,共浴,未尝不可。”
庄玮指尖,点在美人前额,推她后退。
“你这女子,存心引我乱行,仔细,我不饶你。”
罗妤不懈贴近,娇娇然,挽起他的胳膊。
“你随意乱行,我乖乖听话。”
她倩眸璀璨,灵动俏皮,歪着头看他。
“适才,你往廷合台,我静坐深思,想得很清楚。”
“即便,你我相处,是个圈套,我也愿意往里跳。”
“江少郎,你要定我,我亦跟定你,矢志不二,生殒相随。”
庄玮不厌其烦,将她推离。
“生殒相随,与共浴何干?你休混淆视听。”
罗妤瑰容,绮一束朝晖绚烂。“我既许心,自当许身。”
庄玮竭力按捺心性,平静以对。
“也不问问,我要不要?”
罗妤错愕。
“啊?这……”
她依言一问。
“你要不要?”
庄玮硬着头皮拒绝。
“不要。”
罗妤错愕更甚。
“为什么?”
庄玮温然脉脉,诉与心事。
“时候未到。”
“花情惬意,留到婚后再说。韶光淑气,日久天长,你我二者,不争朝夕。”
他转而关心。
“你不困倦吗,再睡会儿?”
罗妤感觉到困意。
“嗯,睡。”
庄玮幽瞳,煌萦一抹依恋。
“你安心就寝,我去处理杀手之事,留好证据。”
“待到闲下,我也补个觉。”
罗妤糯糯可人。
“你别太辛苦,我能帮上什么忙?”
庄玮柔语嘱咐。
“做个好梦,便是帮忙。”
罗妤努嘴。
“那好吧。”
一觉,睡到中午,罗妤赶往一碧万顷,精心准备下午的直播。
直播结束,她收好留言,打算晚些时候,再行回复。
卸妆更衣,她离开一碧万顷,回到罗家雅宅,欢欢喜喜禀知,江少郎不仅是盛京名门之后,而且职入八台,高居正三品之位。
罗笠斌有事,不在家中,只有姬鸯一人,与之对坐,听她讲述。
听罢,姬鸯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
“夸夸其谈,荒谬绝伦,世上竟有如此行骗之人?”
“妤儿,别多心,不是为娘,看不起你。”
“这事,若是放在,你嫁给鄢坞之前,为娘必然信之不疑。”
“但是现在,呵呵呵。”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谋生花楼,还离过婚,盛京名门子弟,如何瞧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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