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章 计谋

沈兰棠乘坐马车回了谢府,此时府里大半的人都睡了,门口守卫见沈兰棠回来,心中疑惑但很快上前:

“少夫人,您回来了。”

“嗯。”沈兰棠下车,对护卫自己回来的侍卫道:“多谢几位大哥,我已安全到家,各位也回吧。”

侍卫抱拳,重新驾着马车回去。

“少夫人”

“我没事,我先回去歇息了,辛苦你们继续守夜。”

“不辛苦不辛苦。”

沈兰棠回了院子,这会儿院里的人都睡了,她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把东西放下,也懒得洗漱,直接上了床,一边回忆今晚发生的事一边心神俱疲地陷入梦中。

第二天,沈兰棠感觉自己还在做梦,就听得耳边一声叫唤:

“小姐?!”

她慢慢睁开眼睛:“兰心,宝珠。”

宝珠上前:“小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今早才回来么?”

兰心皱着眉:“衣服都没换。”

“哦。”沈兰棠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道:“发生了一些事,昨晚就回来了,我饿了,早餐做了么?”

“我叫厨房去做。”

“小姐,来,我给你梳头。”

两个丫头很快按照往常习惯忙碌了起来。

沈兰棠不欲将昨晚的事告诉她们,用早餐的时候,她问:“老爷呢,上朝去了么?”

“这个时辰,应该是的。”

“嗯,帮我跟前院说一声,若是父亲回来了,通知我一声。”

“是。”

余下时间,沈兰棠便在院子里静静看书,到了午时,前头下人过来,说是老爷回来了。

沈兰棠这才起身:“兰心,给我选件外衣,我去见父亲。”

沈兰棠穿戴整齐后去了前院,谢恒上早朝前会吃点东西垫肚子,但也不会吃的太饱,免得御前失礼,回来之后,他正少少吃点点心,沈兰棠走进。

“哦,兰棠你找我,是什么事啊?”

“父亲,可否到书房说话?”

“.”

谢恒放下手上茶水,起身。

“走吧。”

“父亲。”

进入书房后,沈兰棠开门见山地问:“今日皇上上朝了吗?”

“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

沈兰棠缓缓道来:“我昨日在宫里见到了慕斯容。”

谢恒神色微变。

沈兰棠将自己昨晚被骗去丽嫔寝宫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说给了谢恒听,谢恒神色渐渐凝重。

沈兰棠:“大皇子已经丧心病狂到派慕斯容暗杀皇帝了,皇帝还没有任何表示吗?”

谢恒摇头:“我今日还未见到过皇上。”

“难道他已经被大皇子完全控制起来了?”

“该是不至于,若有此等手段,慕斯容也不会说只有昨日一个机会了。我待会就进宫,这件事情你暂时先别跟任何人提起,对你母亲也别说。”

“儿媳知道了。”

说完了话,沈兰棠正要离开书房,谢恒忽而叫住她。

“嫁进谢家这两年,好事情没碰着,到尽是些个破事,委屈你了。”

沈兰棠心中微动。

谢恒和谢夫人对她是极好的,谢恒身为朝廷重臣,也从来不曾轻视怠慢过她,反而擅长自省,事事都将她当作一个独立个体看待。

有些公公婆婆觉得儿媳妇应该与他们共患难,好处不给,对自家人的苛待倒是不少。然而谢家,向来想的都是共富贵,每每同患难时,都会真诚道歉。

要沈兰棠说,这才是真正的门风端正。

沈兰棠莞尔一笑:“父亲说笑了,若慕斯容是因个人恩怨牵连到我,我或许还有怨气,但这明显是大皇子有心设计,父亲郎君所为皆为国家大义,我就算要怨,也是怨大皇子。”

谢恒微笑:“你素来深明大义,你放心,我不会让慕斯容再伤害你了。”

沈兰棠总觉得这话像是颇有深意,但谢恒很快离开,让她连深思的机会都没有。

反正也到午饭时间了,谢恒也不急着进宫,悠悠吃完了午饭才传唤下人安排马车。

他回到书房,从书架一个格子里取出一封书信,吸了口气,将信放入贴身衣物之中,走出书房。

谢恒虽然可以自由出入宫中,但他上午才出宫,下午就又来了,异常举动自然引起了

众人注意。

昨日慕斯容回来之后就报告大皇子,她没有杀掉皇帝,大皇子心中又是愤怒又是警觉,皇帝有自己的心腹守卫,他昨天也只不过是使了些手段,让他那些守卫稍稍来迟了一会。

而经过这次刺杀,想要重新找机会就太难了,更重要的是皇帝已经知道了他的不臣之心,此后对他会更加防范,他的太子位置也别想要了。可以说昨天的行动,完完全全将他暴露了出来。

他今早进宫看望父皇,父皇还是躺在床上痴痴呆呆神智不清的样子,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上,让他不知道皇帝到底清不清楚昨晚发生的情况,他宁愿相信他知道了,也不敢抱有侥幸心理。

这回谢恒进宫,他有理由相信就是为了和皇帝协商怎么对付他。

“慕斯容啊慕斯容,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祸!”

慕斯容昨夜就将事情直接告诉了大皇子,一副任他惩罚的模样。

“殿下,仔细想想,若不是你设计了谢恒的儿媳妇,说不得昨晚事情就办成了。”

“你——”

“当然,我和殿下虽为互惠互利关心,但殿下居大,我不过依附殿下,殿下若是觉得我没用,想要抛弃我,我也无可奈何。”

“只不过,殿下,你如今既惹了皇帝,也惹了谢恒,也算是四面楚歌,谢恒以后对付起你不会手软,殿下是不是还需要我这个挡箭牌来挡一挡谢恒的怒火呢?”

慕斯容素有自知之明,她从一开始就对自己的定位非常精准,她或许有谋略,但大皇子身边并不缺为他出谋划策的智囊,她最大的底牌就是自己的身份以及谢恒对她的眷顾。

大皇子心中呕

的吐血()?(),

但也知道慕斯容说的话都有道理。他不耐地摆摆手()?(),

道:

“出去!”

慕斯容挑了挑眉?()_[(.)]???&?&??()?(),

站起身。

出门那一刻()?(),

她又顿了顿,问:“有一点我想不通,殿下为何要对付沈兰棠?”

“这个举动无疑是挑衅谢家,不说谢恒,谢瑾如今风头也正盛,殿下和谢家可是有什么怨恨?”

大皇子目光一沉,不耐地道:

“没什么,只是碰巧遇见了罢了。”

慕斯容嗤笑一声,没有再问。

此前,因丽嫔寝宫阳光更为充足,更适合皇帝养病,皇帝这才搬了过去。但昨夜事情发生后,皇帝已经搬回了自己的寝宫。

屋中太监宫女都比往常多了一倍,外头侍卫守卫森严,有太监来报:

“皇上,谢御史求见。”

皇帝张着嘴,有涎液从他嘴角不自觉地渗出,一个宫女坐在边上为他细细擦拭。

“让他进来。”

谢恒走进房中,躬身行礼。

“臣谢恒见过皇上。”

“平身,谢卿过来,你们都出去。”

一寝宫的太监侍女鱼贯而出,最后只剩下从小就侍奉在皇帝身边的张公公,张公公连值了几日夜班,昨日才方得休息,今儿一早又被叫了过来。张公公谨慎,直觉昨日发生了事情,但除了个别被抓走的宫人外,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谢卿!”

皇帝艰难地伸出手,谢恒上前一步握住皇帝的手。

“谢卿是为昨日的事来的么?”

“是,臣早朝后回去,听儿媳说了昨晚的事。”

“昨日亏得兰棠在,否则,朕就没命了。她回去之后歇息得可好?”

“皇上放心,今早见她,精神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便好,这就好,朕怎么也没有想到,大皇子竟然跟祁川逆党勾结在一起,想要谋害朕的性命!”

一旁张公公震动,连忙低下头。

“臣有罪!”谢恒忽然跪了下来。

“谢卿,有什么罪?”

“臣未将事实及时告知皇上,臣有罪。”

谢恒看了眼张公公。

皇帝连大皇子谋反的事情都没瞒着张公公,原以为谢恒也不会顾忌他,但看他眼色,还是道:“张公公你先下去吧。”

“是。”

“皇上。”谢恒从怀里拿出几封信。

“皇上,这是之前臣给陛下过目的奸细私通北戎的信,这是大皇子府中先生亲笔写的。”

皇帝只是中风,并非眼瞎,他一眼就看出这两种字迹一模一样,在他脑中盘旋了多年的疑问,瞬间有了答案,这个答案让他都极为震动。

“逆子岂敢咳咳咳!”

因为太过激动,皇帝不自觉再次咳嗽起来,唇角涎液不住往下流,谢恒看着心中不忍,上前替皇帝擦掉。

那一瞬,皇帝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悲伤。

“朕老了,谢卿,朕又老又没用,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废物了。”

“陛下.”

“谢卿()?(),

你说()?(),

这是不是老天爷对朕的惩罚?惩罚朕当日对公书一族犯下的罪行?”

对于这事?()_[(.)]???.の.の?()?(),

谢恒无话可说()?(),

只能沉默。

皇帝兀自感伤了一会,才继续道:“依谢卿之见,此事该如何是好?”

“皇上,大皇子勾结北戎,通敌叛国,又刺杀皇上,形同谋反,皇上你还想留下他吗?”

皇帝深深地闭上眼睛,他眼前流过大皇子幼时,他们还算父慈子爱的幕幕场景,但很快,他就想到了昨夜他费尽心机勾结外人想要谋害他性命的事,心中脉脉温情逐渐被冰冷所取代。

等他再睁开眼睛,眼底只剩下帝王的残忍。

“北戎与汉族恩怨非我一朝之事,朕绝不允许老大毁了我梁家世世代代的名声!”

谢恒早有预料,闻言便道:

“既如此,臣恳请皇帝重新启用太子。”

“你是想用太子来压制老大?”

“是,如今形势皆是因为没有能够压制大皇子的人在,致使大皇子野心膨胀,长此以往,大皇子必将把持朝政,成为无冕之王。太子虽然不才,但他的太子名头好歹能压一压大皇子。臣相信,太子能明白皇上的意思。”

“除此之外,臣,还有一计。”

谢恒从宫中回了会话,此后谢恒就进了宫。

这两公媳啊,最近商量的事是越来越多了。

谢夫人心中既感慨自己儿媳非同寻常,又觉得有些心累,毕竟这国家大事,一件接着一件忙不完,她身为妻子身为主母,还是更希望家中能平平安安,和和睦睦。

“回来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没,就一些小事,说了你也只会觉得烦。饿了,有点心吃么?”

谢夫人翻了个白眼:

“我这就叫厨房准备。”

最终厨房给他做了碗面,谢恒津津有味地吃完了。

“面汤还算鲜美,但每回都是面条,都吃腻了,不能来些馄饨饺子之类的么?”

“你还嫌弃上了,有本事别吃?”

见谢恒还有空挑这挑那,谢夫人也放下了心。还有闲工夫跟她拌嘴,那就没什么大事。

“行吧。”

谢恒也就这么随口一说,在家里的事情上,他最多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吃完了点心,见谢恒还要出门,谢夫人道:“这么急着去衙门?”

“没办法,皇帝有恙,我们当臣子的只能多操心。”

“这皇帝的身子啊”

谢夫人也只敢叹息一声,不敢多说。

谢恒出了门,出去的时候他正好碰见在院子里散步的沈兰棠。

“兰棠出来了,要出门?”

“哦,不出门,就是有点头疼,在院子里散散步。”

“也好,整日在房中是要闷出病来的,大半个兆京都病了,你可别学他们。”

“对了。”

谢恒顿了顿()?(),

道:

“你母亲前几日出去()?(),

看到别人家婆婆炫耀自家媳妇送的荷包?()?[(.)]??_?_??()?(),

她虽然不说()?(),

但也羡慕人家儿媳能送婆婆礼物。知道你不善女红,不过一个荷包想来也不费事,你若是有空,就给他做一个,省的她老惦记。”

沈兰棠笑了:“一个荷包而已,儿媳还是能做的。”

“那就好,别说是我说的,多不好意思。”

沈兰棠失笑:“知道了。”

“好了,那我走了。”

“儿媳送父亲。”

等谢恒出了门,沈兰棠才觉得有

些奇怪,这公公从来没提出过这样子的要求,为自己的夫人要荷包,怎么听怎么怪怪的。

不过,这话她婆婆的确也不好意思说出口,至少说明,她公公还挺心疼她婆婆的。

是好事。

回到自己院子后,沈兰棠对兰心道:“母亲想要个荷包,正好闲来无事,就做一个给她吧。”

“嗯,那就给父亲,郎君,弘文都做一个,你们想不想要?”

兰心和宝珠对视了一眼:“可以要吗?”

“你说呢?”

“那我也要!”宝珠甜甜地道。

“行,荷包而已,你小姐还是办得到的。”

“诶,好,那小姐我去给你拿布料。”

这头沈兰棠正忙着做荷包,谢恒上了马车之后没有去督察院,反而是去了大皇子府。

他开门见山地道:“我要见慕斯容。”

大皇子这会在宫里还没有回来,府中只有他几个幕僚和衷心家仆在,见谢恒上门,他们也都乱了,有人匆匆进宫通知大皇子。

关于慕斯容跟谢恒的关系,他们也有所耳闻,只是大皇子不在,他们一时不知如何处理,不过,也不需要他们处理,慕斯容收到消息,很快就出来了。

“怎么,谢大人找我。”

慕斯容神情淡淡地说,她虽为大皇子座上宾,但衣着非常朴素,一眼望过去,还以为是家中那个婢女,谢恒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道:

“我听兰棠说了昨夜的事,你有时间和我好好说会话吗?”

慕斯容笑了笑:“谢大人既已找上了门,斯容自然不敢怠慢,请吧。”

慕斯容将谢恒带去自己所在的院子,这院子目前只她一人居住,倒也十分清净。

看着倒水煮茶的慕斯容,谢恒道:

“大皇子对你的待遇还不错。”

“我们是合作关系,他自然不敢对我太过分,我们开门见山吧,你过什么?”

谢恒一双仿佛看透世事的幽深目光凝视着慕斯容,质问道:“你当真要和大皇子狼狈为奸吗?”

“什么是狼狈为奸?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就叫狼狈为奸吗?如果是这样,对,我就是和大皇子狼狈为奸。”

“大皇子不是好人,也不可能当一个好皇帝,你会后悔你今日的选择的。”

慕斯容闻言嗤笑:“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个好人,可是当好人是什么好事吗?好人只会受坏人欺压而

已,这不只是我祁川血的经验,就是你们靖朝的汉人也是如此吧??()??@?@??()?()”

“再说,什么是好人,谁是好人?难不成谢伯伯是觉得你那个虚伪淫邪的太子是好人,还是背信弃义的皇帝是好人?()?()”

“太子自然不是好人,今后也当不了一个好皇帝,可是至少他还没有酿成大错。()?()”

“什么是大错?谋反还是暗杀?()?()”

慕斯容以为他说的是昨夜之事情,她不屑一顾地说:

“皇帝藐视他人性命,就要做好自己性命同样作人俎上鱼肉的准备。”

顿了顿,她眼中闪过一道异光:

“回的话全都是骗我的,皇帝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公书家族的人,对吗?”

面对着慕斯容隐含尖刺的目光,谢恒缓缓点头。

“是,全都是骗你的。”

那一瞬间,慕斯容眼中流过强烈的失望。

“我就知道,你那个儿媳倒有几分急智。”

“人在性命攸关之时,总是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你也别怪她,她只是被迫无奈保存自己性命而已。”

“放心,这是我自己的愚蠢,我不会怪她,只不过若有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不会有下次了。”谢恒眯了眯眼,道:“你真的不肯放弃和大皇子的合作吗?”

慕斯容不耐地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如果你是为了劝我而来,就不要浪费唇舌了!”

谢恒无力地叹息一声。

“好,我知道了。你父亲的事情,我一直觉得愧疚,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做损害这个国家的事情,我不会为难你。”

慕斯容隐隐约约听出了他话中深意,她望着他,笑道:“暗杀皇帝,对你来说也不算是损害国家的事么?”

这一次,谢恒没有回答她,他缓缓起身,道:“我走了,你照顾好自

己。”

谢恒慢腾腾地站起身,朝着大门方向走去。慕斯容冷漠的目光在地面上停留许久之后,还是望向了那个快要看不见的背影。

谢恒此人高大英俊,儒雅挺拔,极为重视仪容举止,哪怕此时此刻,也未有一丝失礼,一副学士模样,但慕斯容却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了几分忧伤,几分无力,就仿佛他是真心地,真心地为自己这个故人之女担忧。

慕斯容缓缓收回了视线,眼底依旧一片冰冷。

谢恒走出大皇子府,一双双盯着他的眼睛才收了回来。

“殿下呢?”

“已经派人通知了殿下,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好,继续盯着谢恒,看他下一步要去哪里?”

然后谢恒并没有去哪里,他到了城中一个酒楼,要了一壶酒,两盏小碟,就这样悠悠喝起了小酒,那模样就像是等待着某人上门拜访。

他既如此盛情,大皇子自然是却之不恭。

约莫一刻钟后,一个稳健的脚步自楼下慢慢地上了楼。

“谢大人。”

大皇子脸上挂着笑,一副碰巧闯入模样:

“大人何事在此喝闷酒,让本王来陪你可好?”

二楼的位置已经被清空了,方才大皇子来的时候连楼下和掌柜的都被叫走了,谢恒悠悠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大皇子走到他桌子对面位置坐下。

“二刀口,大人好品味,这可是烈酒,最能驱寒亦善驱散烦恼。”

“不过大人是有什么烦恼么?”

“没什么烦恼,就是许多年没喝这么烈的酒了,今日难得有兴致,想尝尝味道。”

“哦,是吗,那看来大人今天心情很好。”

“也不能说很好,只能说还不错吧。”

大皇子这辈子就没见谢恒这么“配合”他,有问必答还没有岔开话题,他颇为“受宠若惊”地问道:

“为什么?我还以为这些日子朝堂接连出事,谢大人心情会不好呢?”

这一回,谢恒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又默默地饮了两杯酒,这才放下手上的杯子,从袖口之中掏出两封信,顺着桌面轻轻地递到大皇子的面前。

大皇子拿起信,下一刻他脸色巨变。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