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戒烟不易
龚连山睁开眼睛。
窗帘微微亮着黄黄的光。
他伸出胳膊往身旁一摸，空的。
金凤不在。
他喘了口气，把微微昂起的头又放在枕头上。
闭上眼睛，耳中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
不过，他知道，这是媳妇儿在说话，因为声音熟悉。
小腹猛然间有些发胀，有尿意。
他刚要起身，房门轻轻的被打开。
沈金凤带进一股香风。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衣柜旁，轻轻的拉动柜门。
龚连山睁开眼，跑向她。
他翻了个身，伸腿压住了被子。
“哟，把你吵醒了？我马上就走，你再多睡会儿。”
沈金凤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我也要起了……”
龚连山闭着眼说道。
声音有些沙哑。
他又转身翻到另一侧，坐了起来，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水还温着。
“披着点衣服！”
沈金凤从衣挂上摘了件外套递过来。
龚连山一边披着衣服一边说道：“咋还没供暖呢？一早一晚还真凉。”
“快了，还有一个礼拜。”
沈金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薄呢子大衣，搭在胳膊弯上，往外走。
“别忘了吃早点，在桌子上呢！”
“嗯，孩子都送走了？”
“还等你啊？咱爸妈都快回来了。”
龚连山去了卫生间，沈金凤拿着车钥匙，挎着包下楼了。
他刚放了水，浑身舒爽的回到卧室，窗外就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龚连山拉开了窗帘，卧室里瞬间充满了光亮。
沈金凤的座驾屁股冒着白烟，正缓缓的掉头。
院门缓缓的打开了。
爸妈喷着白气站在门边，等着儿媳妇开车出去。
沈金凤跟公婆打了招呼，开车驶出了大门。
老两口这才关门回楼。
龚连山收回目光，叠被子，拾捣了下卧室。
这才穿上棉衣棉裤，趿拉着棉拖鞋下楼。
从他这儿到厨房，有十几米远。
他一溜小跑的过去。
“连山，咋不多穿点儿！”
老妈站在楼梯上，看见正往厨房跑的儿子，喊道。
龚连山回头看了眼，“妈，我不冷。”
刚进厨房，他就啊切一声，打了个喷嚏。
“这孩子！”
姚凤仙不放心，转身下楼去找大衣。
龚福廷见儿子起来了，他略一犹豫，也跟着转身下楼。
他想跟儿子唠唠嗑。
厨房的二楼是饭厅。
龚连山正吃着馒头，喝着小米粥就咸菜。
见老爸来了，他忙问道：“爸，吃了吗？没吃一起啊！”
“我吃了！”
老头回着话，还隐隐的咳了两声。
“咋的？感冒了？”
“没有，老毛病了，没事。”
“爸，你肺不好，要不把烟戒了吧。”
龚连山知道，老爸当厨师的时候，气管熏坏了。
一直有哮喘的毛病。
所以从北安搬到哈尔滨后，就不再让他开饭店了。
家里也差那点钱，能不干就别干了。
龚福廷虽然不再掂马勺了，连自家的厨房都不下了，可当年留下的老毛病一直就没好利索。
一到天气变化剧烈的时候，他就会犯病。
总是气不够用。
再加上，老头抽烟的习惯一直没戒掉，如今岁数越来越大，这毛病就越发的明显了。
看着老爸喘的费劲儿，龚连山说道：“爸，你这一到冬天就哮喘，也不是个事。这病也去不了根，要不，你去南方过冬呗？我前几天去了昆明，气候不错，要不去试试？”
“
昆明？那地方能行？听说可是高原！”
别看老头没什么文化，可是也知道不少事。
“所以说试试嘛，你去了要是觉得行就留下，不行咱再回来。你看咋样？”
“这事得跟你妈商量，要去我们就得一起去，不能把你妈扔下啊！”
“哎哟，我的爸啊！你们都走了，你孙子孙女就不管了？”
“嘶，是啊！还是算了吧，他们也离不开我啊！”
龚福廷犯愁了。
“还离不开你！地球离开谁都转！”
姚凤仙抱着件大衣上来。
走过来给儿子披上。
“妈，我真不冷！”
“还说不冷，大鼻涕都要过河了！”
老太太嗔怪道。
龚连山尴尬的笑笑，伸手揪下一张卷纸，擦了擦鼻涕，这才说道：“妈，正要跟你商量呢！”
“去呗！孩子也快放寒假了，就当旅游了！”
“也是哈！”
龚连山一拍脑袋。
还是老妈脑子快。
“那我老丈人他们？”
龚连山有时候也犯愁。
婆家娘家关系处的太好也是个事！
干啥都一块，落下谁都不好！
“一起呗！”
姚凤仙的嗓门很高。
“干啥啊？一起？”
接话的正是范丽萍。
“妈！”
范丽萍一边上楼一边问道。
“连山说去昆明旅游，问你去不去！”
姚凤仙顺势回道。
“去，干啥不去啊？孩子们都去吧？”
“嗯，都去，都去！”
龚福廷回道。
“那就一起吧！”
丈母娘刚上来，老丈人就在楼下咳嗽一声，踩着楼梯上来了。
龚连山赶紧一推饭碗，赶紧招呼老头们去沙发上坐着。
姚凤仙和范丽萍把饭桌上的碗筷收了。
龚福廷伸手敢要拿茶几上的香烟，被龚连山一把抢了过去。
“爸，你就别抽了。”
“咳咳，慢慢戒嘛，冷不丁一点不抽也受不了啊！”
龚福廷有些尴尬的说道。
“那每天限量吧！”
大金牙说道：“我也一起戒。”
“对，对，一天十根差不多。”
“啥十根？最多五根！”
姚凤仙要求道。
“对，亲家母说的对，抽烟不是啥好事！”
“五根？有点少吧！”
“就是！”
俩老头刚一联手，就受到了老太太们的打击。
“不同意五根都不给了！”
“好，好，咱们先试试。”
老头赶紧妥协，先保住五根再说。
不过，俩老头也有心眼，想了想，就有了主意。
一人抽烟，另一人憋着，抽抽二手烟就行，这样相当于一天就有十根烟了。
“这第一根谁先抽？”
两人都舍不得。
最后石头剪子布分出了大小王。
大金牙先抽。
他点着了轻吸一口，龚福廷歪着头也跟着吸了吸，看着好可怜。
龚连山一口气没憋住，差点笑喷了。
这俩老头真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