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笙笙呀 作品

第79章 破风

等我恢复清醒时,才发现自己也被吸入了塔中。

这里到处都是破旧的法阵与浓黑的怨气。塔壁由赤石砌成,微弱的火光在壁上摇曳。隐约可见塔中悬浮着几条巨大的铁锁,锁链上贴满了写满符文的黄色符纸。

铁链深处不时传来的咆哮声回荡在塔内。

「嘣嘣?」我低声呼唤,生怕惊扰了这里的怨气和妖怪。

「主宁怎么进来的?」身后传来嘣嘣的声音。

由于我太集中,根本没注意到,被嘣嘣吓了一跳。

我靠,这家伙什么时候在我背后。

「不造啊,我闻到一阵香味晕过去了,醒来就在这了。」

「嘣嘣忘了提醒师父不要点安神香。」

……

我扁了扁嘴,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朝它翻了个白眼。

这俩师徒,真行。

嘣嘣走过来,变出一焰火。

「主宁,你拿着,这里黑。」

「怎么拿?这玩意烫手。」

嘣嘣二话不说就拽起我的手,摊开后将火焰传递到我掌心。

这个小火焰,不但不烫,甚至还有些凉意。

「这是什么防身的吗?厉不厉害?」我想象着自己击打妖怪的帅气模样,兴奋地问嘣嘣。

「按照主宁的话,叫『手电筒』。」

额……不得不说,嘣嘣你还挺贴心哈。

「那我要怎么做,那些怨气和妖怪才不会靠近我?」

「一个字。」

我期待地看着嘣嘣。

「躲。」

……

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欲哭无泪,只能认命。

「嘣嘣,这里是第几层了?」

「五层。」

「我看这里锁住的妖,压制的阵势不同寻常,应该很难打吧?」

「是。」

嘣嘣今天说话怎么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立高冷尸设了?

手中的火焰晃动,我才注意到嘣嘣已经受伤了。

嘣嘣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长裂痕,还有几个牙印。

「嘣嘣你怎么受伤了!」

「嗯……」虽然知道嘣嘣是不死之躯,但我还是有些慌了。

这才第五层都没过去,再往后还有四层可咋办?

「我能帮你什么?」

「符。」嘣嘣指着自己的衣襟,里面露出了几张纸的一角。

我迅速将其抽出——是黄纸。

「写符?」

嘣嘣缓缓点头。

「要写什么?」

我只会写「??」(biang)和金猪身上的招财进宝啊!

「写主宁想写的。」

哈?

我尝试性地在黄纸上描了几下,上面果然浮现了一个金色的「愈」字。

我将其贴在嘣嘣受伤的地方。

下一瞬,符纸幻化成一道炫彩,填补了嘣嘣的伤口。

见此奇状,我高兴地冲着嘣嘣喊了一句:「成功了!」

嘣嘣伸展手脚,认真检查我的「作业」。

「嘣嘣,这个符这么神奇?」

「主宁只要写下真心所想,即可成真。」

「那我能跟你批发一些吗?」

这我不得变点黄金万两,金银珠宝什么的?包真心的!

「可以。」

「那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啊?」我十分谨慎地问了一句。

「需用寿命交换。」

???

「那刚才……」

「刚才治疗的是嘣嘣,用的嘣嘣的符,主宁不用担心。」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自己阴寿也要亏没了。

看着嘣嘣投来的可怜的目光。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只有一种符没有副作用。」

「什么?」

「起死回生符。」好耳熟,嘣嘣昨天好像也提到了。

「这个听起来可不像是没有副作用的符……」

嘣嘣正要解释,刺耳的尖啸与深沉的咆哮混杂在一起传来,声音中带着一股原始的愤怒与怨恨。

「呜嗷——嗬——」

「我靠,那是什么声音?」

「五层妖塔镇压的是雪域白狼——『破风』。力大无穷、爪牙锋利、速度胜过疾风。」

「嘣嘣,原来你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话!」感叹完我赶紧回归正题,「这妖怪这么可怕,难怪要用这么大、这么粗、这么多重铁链镇压!」

嘣嘣抿了抿嘴

「那嘣嘣你打得过吗?」

「打不过。」

嘣嘣啊,在这个最需要稳住人心时候,你倒也不用这么诚实吧!

「走,过去看看。」反正铁链锁着呢。

……

我定睛看清眼前所谓的「破风」,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怀疑自己走错了片场。

这不就是二哈吗?虽然是大了点……

看它智慧的眼神,应该还是纯种的。难道它是因为拆家被关进来的?

「嘣嘣,你的伤是被它咬的?」

「是的。」

我突然意识到嘣嘣本体是个小僵尸,这只二哈不会没见过僵尸被吓到了才这么发狠吧?那也太胆小了!

我不自觉靠近它,表现出想触碰,它见状生气地吼了一声。

「它的脚好像有点异常。」我观察到它用身体包住后腿,还时不时舔舐脚底。

我们绕到它的后腿边,它仿佛感知到了危险,不安地挣扎,开始不断发出低吼警告我们。

我让嘣嘣用法术定住它,然后走到它攻击不到的地方,从它的脖子到尾巴进行——轻柔地抚摸。

几分钟后……

看着抑制不住晃动的尾巴,我知道自己成功了。

「破风乖好不好?我是来帮你的。」

听到我喊它的名字,它好像又突然间恢复了一些警惕意识,开始低吼。

我从它耳朵后面用力一扇。

「别吵!别逼我继续扇你。」

给一颗糖后打一巴掌,直接把这巨型二哈唬得一愣一愣的,它哪里见识过人性之「复杂」?

破风肯定没想到,自己一个鼎鼎有名的雪域白狼,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扇巴掌。

趁着它被打蒙,我按照刚才的法子写了疗愈的黄纸贴在它的后腿周围。

破风反应过来,作势要用嘴把我撕烂。结果起身的瞬间发现自己的腿正常了。

它疑惑地看着我。

「我治好了你,你是不是该回报点什么?」

听到我的话,它又重新变回警惕的样子,瞪着我。

「你让我们过去。」

刚才与破风接触时,我就发现通往下一层的入口在它身子底下。

它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就这么简单。」

它的高兴隐藏不住,显现在尾巴的晃动中。

我举起手,它把头低过我的肩膀。在我准备落手时,它用头主动蹭了一下我的手,然后变成了一只小奶狗,蜷在我的臂膀中。

我忍不住又rua了一下,破风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我不禁感叹——

原来南宫问雅的活这么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