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这不是那个爱她的萧执
错愕与震惊充斥着宋璃的双眼,萧执眉头紧蹙,手中的力气却又重了几分,“说话!”他语气冰冷,声音冷肃。
“快放手!令仪你做什么!”元怀瑾最先反应过来,他冲上前拉开萧执,萧执这时才发现在这陌生的房中竟然还有另外两人。
“你是......元怀瑾?”萧执疑惑,但他却并没有松手,直到他掐着宋璃脖子的手沾上了湿意他才又一次看向宋璃。
宋璃眼中泪滴落下,却露出一个叫他看不懂的笑。宋璃由始至终都没有挣扎,她只是看着萧执,轻声低喃,“为什么.......为什么啊......”
温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回过神,“奉玉,拉开他!我去喊査师父!”她转身跑出房间。
元怀瑾拉住萧执的手,“你先放手!”“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在这儿?”萧执架住元怀瑾,另一只手仍在宋璃的脖子上。
元怀瑾看出萧执的魂魄也变得不一样了,他猜测萧执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他脸色严肃道,“她不是乱臣贼子,她如今是圣人亲封的昭华公主!你快松开!”
萧执一愣,手中力道果然松了几分,元怀瑾又道,“这里东升书院,今日是我与温家娘子大婚的日子,你是陪同我来迎亲的。你先冷静一下,你想知道什么我们都会告诉你,你先放开阿璃!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萧执闻言霎时松了手闪身下了床榻,他惊慌的看向宋璃,“未过门的妻子?!你在说什么胡话!她是前朝的余孽,是宋帝的女儿!”
“咳咳.....咳咳.....咳.....”宋璃咳出声坐起身喘气,但她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语。这时候査宛儿、月无异与温瑶也都赶了过来。
温瑶匆忙上前查看宋璃,只见她脖子上已经红了一圈,眼角和面颊上还挂着泪痕,她叹了口气心中抽痛。她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明白,现在眼前的萧执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萧执了。
“阿璃,我先带你去看伤。”温瑶揽着宋璃起身下了床榻,“令仪就交给师父们与奉玉吧。”
宋璃仍旧沉默,她随着温瑶迈步,路过萧执的时候她抬起眼看向他,只一眼便叫萧执心中一抽,奇异的酸胀袭来,萧执脑中响起嗡鸣,但只一瞬又平息了。
萧执不明白,那个前朝的帝姬为何会用那样心痛又苦涩的眼神看他,他们不是才在大雨里搏杀吗?不对......萧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萧执不可置信的喃喃。
査宛儿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从温瑶所说的萧执苏醒后的反应来看,萧执是觉醒了不假,但他似乎并没有想起全部的事情,他只是回想起了其中某一世,且似乎完全没有了这一世的记忆。
“我是你的师父,我名唤月无异。”月无异开口道,“你腰间那柄刀是我所赠,它叫斩风。你可记得?”
萧执讷讷回神,他看向满头银发的月无异,那是个姿容绝代却完全陌生的青年男子。萧执摇了摇头,“我......并不认识您。”
月无异看向査宛儿,心里也不安起来,“蛮蛮......”査宛儿泄了口气,有些头疼的在圆桌边落座,“来。坐下聊吧,这有的可聊了.....”
她抬头看着萧执道,“我是你师娘,准确来说,是现在的你的师娘。你先说说.....你还记得什么事。”
月无异看着一片的元怀瑾轻声道,“奉玉去看看阿璃他们吧。”元怀瑾却摇了摇头,“月师父,我看得出阿璃魂魄有异,和她同样有异的还有圣人。”说罢他又看向萧执,“如今......又多了令仪。”
査宛儿有些意外,“天生鬼眼?”元怀瑾点点头,“我虽不知道这究竟是何原因,但令仪与阿璃的事,还有应天昉的事只有我最清楚,这些事只怕唯有我才能为他解惑。”
査宛儿与月无异对视一眼,“也罢,你留下吧。”
萧执站在一旁没有落座,他警惕的看着眼前三人。那自称是他师父师娘的人他并不认识,但元怀瑾他却是认识的,这人是临阳郡王府的二公子。
査宛儿见萧执那般防备,只得自己先行开口,“你说你死了,那你可知你为什么会在此处?”萧执摇摇头。
“因为你重生了。带着记忆......重生了。”査宛儿神色郑重,“说说看,你怎么死的?”关于宋璃与萧执她和月无异知晓的也并不完整。
“重生?!”萧执诧异,“您是说.....我明明死了,但又活了过来?”月无异点点头,“如今是新肇十四年年末。”
“新肇十四年.....”萧执低下头深深呼出口气,“我死的时候是新肇十三年。前朝余孽一直藏在圣人身边,她潜伏的很好,也一度博得了我的信任.....但她最后杀了我。”
他回忆起过往的一切,半晌后才抬起头,“方才那人是前朝宋帝的女儿,你们可知晓?”
三人点点头,元怀瑾道,“不光我们知晓,此事整个东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元怀瑾想了想,“不若我先告知你如今的情形?只怕与你上一世相去甚远......”
萧执心中疑问太多,他迫切的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他点了点头。
元怀瑾见此才开口,“新朝立朝前三年,陆家的大军已经夺了六个州,当时京都大乱,朝中以昭华帝姬天生鬼眼之事要宋帝以他嫡女的性命祭天,宋帝自然没有同意,随后便将昭华帝姬秘密送出了宫。”
“此事我有所耳闻。”萧执点点头在窗边的长榻上坐下。
“昭华帝姬出宫后在中州遭遇流寇,险些丧命,幸得业山派天师相救.....也就是你师娘,査师父。
她同月师父救了昭华帝姬,并将她收养在业山派。那时为避战祸,刑部尚书江潮江大人也从蜀中将自己的幺女送往离洲外祖家温家,阴差阳错之下,江家的幺女被宋家旧部当成帝姬救走了。”
“然后呢?”萧执不明白江家幼女与宋家帝姬有何关联。
“后来中州也乱了,全境封锁,那时我便收了昭华帝姬做徒弟,教她剑法,养她长大。三年后陆家剑指皇廷,得了天下。
中州解封不多久女帝便找到了业山,她没有处死昭华帝姬,而是打算将她培养成自己的得力干将,她将帝姬替换了江家幼女的身份送去了温家教养,
我当时便陪同帝姬去了温家。此后十年,温大儒亲自教导她读书,我便教导她剑法,她也一直以江家幼女江离的身份生活。”査宛儿补充道。
“圣人为何如此做?!”萧执不明白,“上一世圣人虽也留了她一命,但她只做了杀手!连名字也没有!且她心机深沉并非真心归顺!”
元怀瑾蹙起眉,心道,看来圣人和阿璃之间的秘密也同重生脱不了干系了。“圣人不但培养了帝姬,还暗中招揽了许多人才从小培养,并于六年前成立了应天昉监管整个东陵朝野内外的所有消息。而这应天昉的主事大人就是前朝帝姬。”
“关于应天昉.......你一年多前还是大理寺少卿,但如今你是应天昉的指挥使,而她做了副指挥使。”
元怀瑾一边说一边整理思绪,“应天昉......可谓权势滔天,它是圣人手中的利刃,可无证而查,无证而搜,无证而封。
我同我的夫人温瑶也是应天昉的人,我们自幼便受圣人培养,十几岁便进了应天昉,这些年我们听从帝姬调派监管着东陵,也为东陵侦破了许多重案。你同帝姬便是因在京中查案而有了交集。”
“圣人竟给了她这样大的权柄.......”萧执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过去圣人虽留了她的命,但圣人对她并无这样的信任。
“应天昉众人的身份皆是秘密,我们当差都带着面具,因而帝姬明面上是被江家接回京都的尚书府小姐,私底下却是应天昉主事泽尔若大人。
一年多之前你母亲为你相看人家,帝姬才华横溢,风华无两又是温大儒亲自教养的,于是你母亲便看上了她。
但她身份特殊自然不会当真嫁你,只是那时候有她自己的原因,你们似乎私底下做了约定,假意配合相看,并以三个月为期限,为彼此各行方便。”
“所以你说她是我的未婚妻.....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交易?”萧执看向元怀瑾问道。元怀瑾摇摇头,
“也不全然是如此.......交易期间,你意外遇险,是她救了你的命,你也因此意外发现了她就是泽尔若,你似乎那时候便对她动了心,因此你为她隐瞒此事,还让萧家去江府求了亲。
这其中有些事我也不大清楚,但据我所知那时候你们订婚又是另一桩交易。”元怀瑾喝了口冷茶。
“你说我心悦她?”萧执眉头更紧了,“荒谬至极。”元怀瑾顿了顿,有些无奈的看向萧执,“令仪.....别怀疑我的话,你......爱她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