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至于我,”晏凛说着叹了口气,装作很可怜的样子,“我肯定是一直等你的,你要是忍心呢,就让我单一辈子吧。”

温酒还真忍心。

说她理智也好,要强也罢,她是铁了心要优先搞事业的。

她觉得,不般配的情侣很难长久,且人心易变,只有提升的能力永远不会辜负自己。

“晏哥你之前说过的,男人的话不可信。”

温酒这番变相拒绝的“绝情”话,不仅没让晏凛受到打击,他反而还笑了起来,高兴地又揉了下温酒的脑袋,夸道:“好乖,我说的话都记着呢。没错,男人的话就是不可信,所以你安心学习就好,其他不要考虑。”

“不用考虑我,也不许考虑别的男人,知道吗?”

温酒点头,四目相对,两人仿佛无声定下了某种誓约。

接下来将近三年的时间,温酒当真是闷头学习,专心搞事业,和晏凛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平常更是少有联系。

而她的付出也有了回报,她的画作终于得以进入某国际拍卖行,评估价也达到了她最初为自己设定的目标。

5月19这天,温酒要回国了。

同样的,晏凛也要回国了。

他原计划是边追老婆边发展公司,结果老婆专心搞事业顾不上他,他只有把全部精力放到工作上,于是两年就达成了既定目标,剩下的时间就是在等温酒。

他知道温酒有多辛苦,他有耐心,愿意等。

这不是就等来了么。

两人约好在机场碰头。

温酒到得更早些,她穿了身醒目的红色长裙,如瀑般的黑发披肩,两年多的沉淀令她气质上有不小的改变,更成熟优雅了,还多出一丝高不可攀的神秘感。

这样一位气质独特的东方美人站在那儿,顿时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在温酒拒绝了第三位上前搭讪的异性后,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九九——”

温酒猛地转过身,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晏凛,顿时杏眸似有星光闪烁,下意识便朝对方飞奔而去。

晏凛耳边瞬间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声,他快走几步往前迎了迎,然后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扑向自己的姑娘。

这是他的魂牵梦萦,是他的日思夜想,是他的念念不忘。

他手臂渐渐收紧,似要把人融进骨血里一般,低声喃喃着:“狠心的小孩儿,一年都不见我一面,真是……”

真是……想死他了。

男人语气里的思念几乎要满溢出来,温酒感受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委屈道:“都怪晏哥太优秀了,我为了追上你好辛苦,感觉时间都不够用,一点儿也不敢分心。”

声音娇娇软软,撒娇一样,还是在夸他。

晏凛简直心都融化了,连声哄道:“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温酒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就是想对晏凛撒娇,她重复道:“对,就是你的错。”

晏凛跟着重复:“嗯,我的错。”

两人就这么来回重复了几次无意义的对白,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温酒最后害羞地把头埋进男人脖颈,小声道:“好啦,快放我下来吧。”

她这才想起来,这是在机场呢。

她还穿的长裙,腿不方便借力,全靠晏凛手臂用劲儿,把她牢牢抱住。

怪累的。

晏凛却并不听,他可没抱够,不过这么抱着确实不方便,干脆把人打横抱起:“就这么走吧。”

长裙有长裙的好处,不耽误公主抱。

温酒现在已经过了刚见面的兴奋劲儿了,羞耻感蹭蹭上涨,根本不好意思抬头,直催促:“不要了,快放我下来。”

晏凛哪儿是那么容易撒手的,必得赚点儿什么才成:“放你下来也行,给我换个称呼,不想再听‘晏哥’了。”

温酒迅速改口:“晏凛。”

“嗯?”晏凛轻笑一声,抱着温酒往前走,慢条斯理道,“宝贝儿,我是不急,也不累,就这么把你抱上飞机也不错。”

温酒可急了,搂着晏凛脖子的手都收紧了些,再次改口:“男朋友。”

晏凛好心情地抱着温酒往上颠了颠,应道:“嗯,男朋友等着听呢。”

还是没放人。

温酒哀怨:“这也不行吗?”

她想了想,羞得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哥哥~”

晏凛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姑娘,脸蛋儿已经红了,他便见好就收,把人放了下来,转为十指相扣,牵着手走:“虽然没达到我的心理预期,不过这次先放过你了。”

温酒一被放下,顿时支棱起来,立刻叛逆地叫了声:“晏凛凛。”

“凛凛”这种叠字称呼,晏凛也就小时候被这么叫过,五岁以后他就不许人再这么叫了,但如果使用这个称呼的人是温酒,他就勉强接受吧。

“要是喜欢这么叫,就随你,不过尽量还是私下用吧,嗯?”晏凛语气无奈却宠溺。

这个反应完全出乎温酒预料,她知道晏凛不会生气,但没想到晏凛会让她继续这么称呼,甚至说的是“尽量”私下用,而不是“只能”私下用。

她一下就叛逆不起来了,软乎乎回道:“我就叫一下玩儿玩儿,平常不那么叫。”

晏凛牵着温酒的手又紧了紧,他道:“宝贝儿,我又想抱着你走了怎么办?”

温酒忙往旁边躲了几步,两人原本牵着自然垂落的手都抬高拉直了,保持了两臂距离。

她睁大一双杏眸瞪过去,语气还是有点儿娇:“不许!”

“不许就不许。”晏凛手上用力,又把人拉回了自己身边,老老实实并排牵手走。

温酒开始讨价还价了:“那也不许老是叫我那个——”

晏凛明知故问:“哪个?”

温酒不好意思直说:“就你刚才叫我的那个称呼。”

晏凛继续装傻:“什么啊?我不知道。”

温酒实在没办法,吞吞吐吐道:“就……宝贝儿。”

“哎。”晏凛答应了一声。

答应了一声。

温酒:!

“晏凛凛,你套路我!”

晏凛嘴角翘了下,目视前方道:“没有,没有套路温酒酒。”

“你就——”温酒话刚出口,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叫道,“坏啦!我们的行李箱呢?!”

晏凛乐不可支地把人拉到怀里抱住,拍着温酒的背安抚道:“宝贝儿,你才想起来行李箱啊,那是不是也没注意我是带着助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