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往事

手电筒的灯光打在两人脸上,汪柒惊喜的看着面前的汪芜。

“终于找到你们了,欸,汪岑和其他人呢?”

他扒开汪芜往后面看去,只看到漆黑一片的地道。

汪芜面色不变回答道:“追过来的路上我和其他人走丢了。”

汪柒闻言担忧又失落,不过还是拉起汪芜的手前走。

“那咱们快回去吧,首领还一个人在那待着呢。”

汪芜眼神闪了闪,状似不经意的问:“之前那条蛇母没伤害你和首领吧 ?”

他看了看汪柒。

嗯,除了衣服被泥土染的有些脏外,看不出来有受折磨的痕迹。

汪柒走的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没有没有,蛇母把我们带到一个地宫就放下了,我看暂时不会有危险心中又担心你们所以才出来找人的。”

“哦?小柒是偷跑出来的啊。”汪芜语气玩味。

“哪有!”汪柒回头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我好心出来找你们你还不领情!”

与刚分离出本体不同,现在汪柒的表情越来越灵动了,这也预示着他的本体越来越虚弱,意识的主体性正在转移。

汪芜轻笑一声,说到:“是我的错,我不该错怪小柒的好意。”

“你知道就好。”

汪柒轻哼一声,拉着人走的飞快,几乎快要跑起来了。

另一边,汪月跟着蛇母来到了地宫入口。

西王母宫并不是一座坟冢,而是一座真正的地宫。

这里原先就是西王母国的皇宫,只不过为了更好的隐藏起来,西王母用办法让整座宫殿都沉入了地底。

而原先的皇宫上方则是被茂密的植被覆盖,泥土完全掩盖掉了下方的罪恶与腐败。

汪月看着这荒凉的环境,树林里穿插着几个长满苔藓的石雕,完全无法将这里与曾经繁华瑰丽的皇宫联系起来。

蛇母过来,脑袋轻轻推动一座雕像上的机关,一条密道便出现在了脚下。

“殿下这边走。”

汪月跟着走进了密道里。

等身影彻底消失后,密道入口的机关又重新关上。

同一时间,汪岑推着轮椅上的汪藏海再次进入了地宫。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回汪岑提前躲过了各处的陷阱和危险,还有物化的食物补充能量,因此前进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和前面的汪芜汪柒两人一直保持着稳定的距离。

唯一的问题就是,在进入地道后,汪藏海又陷入了昏迷。

汪岑信教不已,但碍于汪藏海的命令,只能再次给人换了药后推着人往前走。

————

出了密道,又穿过层层宫殿,终于,汪月被带到了最中央的大殿,迎面是一座敞开着的大门,好像恭候来人已久。

烛九阴正要进去却被旁边的蛇母拦住了。

“什么意思?”

烛九阴露出獠牙,血红色的竖瞳不善的盯着蛇母。

蛇母身躯牢牢的阻止烛九阴向前。

“主人吩咐,只有殿下能进。”

哈~烛九阴不屑的喷气,直接就要硬闯。

汪月拍了拍身下的脑袋,然后蹦了下来。

“小九,你在外面,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听了汪月的话烛九阴不情不愿的移开了身体,但眼睛仍然警惕的看着蛇母。

“主人~”

阿桂甩了甩尾巴,不放心的想要一起跟着进去。

“听话,不会有什么事的。”

汪月同样安抚性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在两道关切的目光中,汪月缓缓走进了大门。

下一秒,大门就立刻关闭,仿佛怕人跑了似的。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汪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一头黑线,无奈的收回视线。

阔别已久的熟悉声音在宫殿内响起,吐字间还更多了隐隐的颤抖。

“宝宝,真是太久不见了。”

红色的身影站在陨玉的最边缘处,一双眼睛炙热的盯着下方的少女。

“不要这么叫我。”

汪月皱眉看着陨玉上的身影。

那人似乎是有些伤心,捂了捂自己的胸口,然而戏刚做了个开头就又抬头盯着下方的人影。

“月月这么久还没消气吗?”

语气温柔缱绻,仿佛两人关系从未破碎。

“你不恶心吗?”

汪月闭了闭眼语气冷下来不想去看上方的人影。

殿内空气静默片刻,西王母攥紧掌心,涂着绯红蔻丹的指甲狠狠扎进皮肉,但这点痛却完全不能压盖她此刻内心的痛楚。

“没关系,”她抬起头笑容勉强,“月月总会原谅姐姐的。”

汪月不欲和她叙旧,直接开门见山:“我要的人呢?”

我要的人?

虽然知道汪月不是那个意思,但这句话歧义实在太大,西王母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气愤。

千年未见,宝宝与她的第一句话便是要找别人吗?

西王母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祈求:“宝……月月,不要谈其他人好不好?”

汪月抬头,进门后第一次正式看向自己曾经最依赖的好姐姐。

见汪月终于朝自己看来,西王母扶了扶鬓角的发丝,朝人眨了眨眼睛,丝毫看不出刚刚的伤心难过,可谓是将变脸这项技术掌握到了极致。

门外,烛九阴阿桂二比一和蛇母对峙着。

阿桂知道当年的事情,因此很看不惯蛇母和西王母。

“喂,臭虫,你和你那个疯婆娘主子别想打什么坏主意。”

蛇母本来忧心忡忡,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发愁,对于这只没见过的矮老虎的挑衅,它自恃高傲连个眼神都不想给。

见对方不屑一顾,阿桂直接喷火:“臭虫,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诡计这次都不会得逞的!”

依然没得到蛇母的任何语言回敬。

但一旁的烛九阴却疑惑的看了过来。

汪月在西王母国的最后那段时间它并不在身边,因此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

收到烛九阴的目光,阿桂再也忍不了心中压抑的情绪,将当年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我是主人离开塔木陀后创造出来的。”

“自我诞生意识就知道谁是自己的主人,当时主人很虚弱,一直在青铜门后恢复。”

烛九阴听到主人虚弱,立马担心的凑上来认真听,就连旁边的蛇母也不自然的往这边挪了挪身子。

阿桂接着说:“因为西王母以长生术引来周穆王,西王母本想借中原帝王之力在中原搜查更多的长生信息,但没想到却引来了周穆王的窥伺,暴露了主人。

主人本就是被蒙蔽的,一直以为西王母是在治病救人,但没想到其实那个女人是在用活人做实验探索长生。

西王母以尸鳖丸打发走了周穆王,周穆王假意接受,但却在皇宫内收买了眼线,并令人日日向西王母进谗言,用主人入药。

西王母虽未同意,但也把主意打到了主人身上,开始日日哄骗主人吃下尸鳖丹。

主人吃了尸鳖丹后身体越来越不好,忽然有一天,西王母自己也吞了尸鳖丸,并且想把主人一起囚在陨玉里。

周穆王收到这个消息,立刻安排皇宫里的叛徒将主人盗走。

幸亏在紧要关头,叛徒里面的几人及时醒悟,带着主人回了青铜门。当时主人已经很虚弱了,在青铜门后恢复了好长时间才好。”

阿桂说完,恨恨的剜了蛇母一眼。

蛇母低下头,作为西王母的半身,阿桂说的这些事它可以说每一件都有参与。

但它一直认为西王母的行为都是对的。

主人只是想留下小殿下,并不会真的伤害小殿下,那些药也是让小殿下嗜睡而已,唯一没有料到的便是周穆王会胆大包天的掺和进来。

但现在从阿桂的耳朵里听到,怎么感觉心里有点不好受呢?

烛九阴听完,身上的恐怖气息顷刻暴涨。

只见它头颅高耸,红色的竖眼缓慢闭上,而传说中连接地狱的阴眼已经悄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