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传染

主宠三个就这样缩在冬日里温暖的房间内,各干各的事,互不打扰。

烛九阴从阿桂结实的脊背上一直盘旋到祂的头顶,两个小家伙正在共享烛九阴横瞳中的画面。

那正是秦岭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汪芜怀着诡异的兴奋,一觉醒来就守在了床边。

他一定要搞清楚首领如此迫切要得到的青铜神树,到底有什么作用。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彻底亮了起来。

汪岑睡得并不算好,他揉了揉疲惫的眼周,睁开了眼。

汪芜及时的端了一杯水,很体贴的递了过去。

“你醒了,喝点水润润喉咙。”

汪岑朝他颔首示意,接过粗瓷杯子,仰头将里面的热水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用手背擦去不小心流出嘴角的茶水。

“多谢。”

汪岑压低了声音说话。

虽然已经到了起床时间,但汪柒却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他真的是汪家人吗?

汪岑看着身侧鼓起的被子,心中再次怀疑。

汪芜拿起杯子,随意搁在身后的木桌上,脸上挂起笑容,语气里带着关心。

“怎么样,伤好些了吗?”

汪岑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腿上的伤口。

为了让伤口少被刺激,汪岑直接将那处的裤子给割开了。

伤口被干净的纱布包裹着,没有渗出一丝血迹。

汪岑手指摸上纱布,腿上立刻传来隐隐的痛意。

在汪岑低头查看伤口的时候,汪芜的视线肆意的在他的身体上下扫视,着重在对方的后颈处停留许久。

一点异常也看不出来呢……

在汪岑抬头的瞬间,汪芜已经遗憾的收回了视线。

他本以为首领让他们戴着手套进行任务,是因为青铜树上有病毒之类的东西。

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汪岑答道:“我感觉好多了。”

汪芜露出一抹浅笑,“那就好。”

说完他转过身朝角落处的炉子走去,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瞬间就落了下来。

“你在床上好好休息,我去煮粥。”

他从米袋里挖了半碗米,用融化的雪水淘洗两遍,然后直接打了锅雪,架在火炉上,烧起柴火煮粥。

汪岑依靠在炕头,心里却异常烦躁。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连着两次自己的搭档都是汪家叛徒。

汪芜坐在马扎上看着炉子上的米粥,注意力却一直悄悄地放在床上的两人身上。

汪岑叹了口气,烦躁的抠着指甲。

想到叛徒,自然就是汪麝山。

想到汪麝山,自然又想到汪月。

无论是汪月本身的神秘还是她手中药品的神秘,都在这个无力的时刻占据了汪岑的心神。

一开始汪岑对她是不信任的,甚至向汪麝山确认过她的身份。

但后来,汪岑却觉得她绝对就是汪家人。

哪怕在汪麝山叛逃时他都没有怀疑。

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这份笃定是从何而来。

他猜测,汪月一定是有更加秘密的潜伏任务,所以在和首领汇报时他也没有揭露对方的身份。

想着想着,汪岑突然感觉手心有些膈的慌。

他摩挲了下掌心,只感觉手心有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什。

汪岑低头,看清了东西后瞳孔骤缩。

他手心里的东西,正是当时在长沙时汪月给他的那瓶药。

汪岑眯眼,不动声色的将瓶子往腿上盖着的被子里一塞,眼光瞟向了在墙角煮粥的汪芜。

见对方正在专心煮粥,汪岑又悄悄摸出瓶子,单手打开瓶口,快速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装的确实是半瓶金疮药。

汪岑心中震惊。

他单手将药瓶盖好,塞进了自己厚实的棉服袖子里。

汪岑吸了口气,目光复杂的看着旁边炕上睡得死沉死沉的汪柒,然后重重吐出。

他很怀疑是汪柒把那种能力传染给了自己。

汪岑心绪复杂,既有对未知的恐惧又有一丝庆幸。

汪芜看着炉子上的火,耳朵却灵敏的接受到了汪岑那一声叹气。

他勾了勾唇角,手指拨动勺子,搅和着锅里的米粒。

…………

汪月描刻了一上午,终于在刀鞘上设计出了一幅精致的麒麟踏火图。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手指不断收缩着,缓解指节长时间用功带来的的酸涩感。

突然,一道人影落在了卧室外的阳台上。

汪月抬起头看着玻璃门外模糊的身影,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这下手里的刀鞘是做不成了。

陈皮在阳台上跺了跺脚,将满鞋底压实的泥泞和雪水都蹭干净,然后才打开阳台门走了进来。

扑面而来的热气遇到他衣服上的冷气,瞬间变成了许多水雾,覆盖在了他的衣服上。

陈皮搓了搓手,熟练的将毛皮外套脱下,挂在了屋里的衣架上。

“你怎么每次都来的这么准?”

汪月问道。

陈皮朝她笑了笑,有些自得的说:“当然是因为我对你上心啊,你忘了,我告诉过你我拍得有人在种花家周围盯梢。”

他没说的是,平日没事时他也会来这里打扫卫生和给花瓶换花。

陈皮走上来,摸了摸汪月的茶杯,拎起茶壶给她换了一杯热茶,然后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一口气喝完,呼出一口热气接着说:“要不是我不在城里,昨天你回来我就来了。”

汪月挑眉,“你就这么告诉我你派人监视我?不怕我跟你翻脸?”

陈皮轻笑一声,好看的桃花眼却显得有些恶劣。

“你会吗?”

汪月看他这在自己家熟门熟路的姿态,有些无奈。

好吧,她确实不会。

陈皮高兴了,眸子陡然亮了亮。

他直接走过来,坐到了软榻对面的沙发上。

突然,他视线触及某处,立刻又站起身,警惕的盯着阿桂脑袋上怪模怪样的蛇。

“这蛇是你养的?”

汪月点头。

陈皮这才放松了些,移开了挡在汪月身前的身体,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开口道:“这蛇一看就是有剧毒的。”

一旁的烛九阴听到他的话,立马昂起了上半身,示威般的冲他张嘴,露出里面尖长的獠牙。

陈皮面色瞬间冷凝,他戒备的盯着烛九阴,手指已经摸上了九爪勾。

一人一蛇对峙着。

汪月伸手,朝着烛九阴的方向轻轻的弹了一下。

顿时,烛九阴就像被什么打到了一样,脑袋偏了过去。

它摇了摇尾巴尖,重新缩进了阿桂脑袋上的毛发中。

呜呜呜,主人竟然为了一个人类弹我的脑瓜崩!

阿桂尾巴卷上烛九阴的尾巴尖,象征性的安慰了它两下。

[谁让你不听劝,都告诉你了,主人和这个人类关系不一般]

为了不被汪月听到,它还特意用了加密的通话方式。

陈皮有些诧异,但瞬间心情大好,脸上笑意难持的坐了下来,显得面目很是扭曲。

汪月白了他一眼,不想搭理这个家伙。

陈皮手伸进怀里摸了片刻,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盒子。

他将盒子打开,白莹莹的光芒从里面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