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珪玉呢,照顾了我一晚上,怎么不见她呢?我要好好感谢她。”淑妃还不知救命恩人的模样,四处看着。
“母妃不着急,她去给母妃煎药了。”廉王伺候在旁,解释道。
“煎药这等事怎么能让她去做呢?你都说珪玉照顾我一晚上,怎么不让她休息?”淑妃责怪道。
“我不放心交给别人。母妃没醒,我一刻都不安心。”廉王站起身,对许方东和沈喜喜说,“楚院正交代,母妃身上的余毒虽已清,但身子有损,需要调养,我有个不情之请,许大人的妹妹能不能暂时留在华裳宫中?我定待她如上宾,绝不让许姑娘受罪,她只管照顾母妃汤药,其他的事都不需要她插手。”
许方东看了沈喜喜一眼,沈喜喜心里一个咯噔。
他们的缘分不会在此刻开始了吗?
沈喜喜说:“王爷问过珪玉吗?她愿意留下,我们便同意。”
廉王抬眼,“我问过了,昨晚我就问过她了,她让我来问你们。”
许方东说:“她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说着,许珪玉端着药进来,廉王激动地跑过去接药,“给我吧。许大人许夫人要你自己决定,你能留在宫中几日照顾我母妃吗?你要什么报酬都可以。”
许珪玉看向哥哥嫂嫂,他们点了点头。
许珪玉说:“淑妃娘娘是我的第一个病人,我想有始有终,我会照顾娘娘,直到她痊愈。”
廉王放下心,“太好了!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厢房。”
淑妃身边的宫女很有眼力劲地下去安排。
许珪玉见淑妃醒来,来到床边行礼,“我……臣女需要把脉。”
淑妃伸出手,和蔼道:“在华裳宫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不用守什么规矩,称呼也不用变。”
许珪玉微微一笑,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处,“脉象平稳了。毕竟是鸩毒,娘娘五脏需要调理,饮食清淡,不能过饱过饥,只能吃些清淡的。我会配些滋补药材,让娘娘慢慢恢复。”
淑妃慈祥一笑,“都听你的。真是个好姑娘。长得也好看,心地善良,看着你的眼睛就像看到了天上的星辰。辽阔又明亮。”
许珪玉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夸赞她,不由红了脸,微微低下头。
廉王送许方东和沈喜喜出宫。
出宫路上,廉王说:“母妃一醒,父皇就来了。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赏赐了母妃一堆东西。然后便提起下毒的事。”
“我一直都以为,按照母妃的性子,定是不会饶恕下毒的人。可今日,母妃却在为皇后请求,说是怎么都不相信是皇后做的。”
“父皇听后,不但没有生气,还重重舒口气,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我没来得及问母妃,可我心里隐隐有种感觉,母妃这些年好像都藏着她的聪慧和锋芒。她并不是一无所知,也不是与世无争。”
“许大人,我既然决定要同你说这些,便没将你和许夫人当外人。我决定加入皇子的争斗,我也要去夺那最高的位置。”
“我和母妃只想要安稳度日,可灾祸却还是降落在我们身上。那我们便不再躲了。我说这些,不是要拉拢你们,也不是要你们为难。我知道你们过往不站太子也不站凉王,如今,我也不会强要求你们站在我的身后。”
“我只想告诉你们,我的决定。因为我已将你们视为家人。无论成败如何,绝不牵连。若我能胜,在我有生之年,定远侯府的人享受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上京城无人能高过。”
说完,廉王转身走回深宫。
他们望着十七岁少年坚挺的背影,已有威严龙气围绕周身。
许方东:“夫人,一个王者的觉醒比得上千军万马。”
沈喜喜:“为了以后能在上京城横着走,许方东,你要辛苦些时日了。”
许方东笑出声,“夫人说的话,我定是要听要做的。”
沈喜喜望着深深皇宫,“珪玉以后若在宫中,你会同意吗?”
许方东似有不解,“夫人什么意思?珪玉只是暂时留在宫中照顾淑妃娘娘,她不会留在宫中当女官。况且,她也不是为了给宫中人治病才学医。要进宫当御医的,有的是人。”
沈喜喜收回目光,她知道许方东没明白,谁又能想到珪玉和廉王会有什么呢。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珪玉过了年才十三岁,谁会往那方面想呢。
“嗯,是我想多了。珪玉过几日就回来了。”
回到定远侯府的许宴高兴极了,许复在家等着焦急。
许宴兴致勃勃地跑到哥哥屋里,跟他说了昨晚发生的事。
许复是真得了风寒,在家休息,连书院都没有去。
“哥哥,你说,是谁下的毒药?”许宴睁着眼睛,好奇地问,“刚在回来的路上,我听胭脂说,是御膳房的一个宫女下的毒,那宫女以前是皇后宫里的。哥哥,是不是皇后指使她下毒?爹爹毒是不是也是她指使的?”
许复沉思了片刻,“爹娘说什么你听到了吗?”
“爹爹把我赶出去了,只同娘说。以前有什么也不会瞒着我,这次偏偏不让我听了。我这才回来告诉哥哥,让哥哥分析分析。”
许复眼眸沉沉,“爹爹不想你知道,定是藏了什么惊天秘密。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不是皇后?那是凉王?”许宴怀疑。
“你说过,娘亲让酒楼的巫明去西陲调查什么……”许复突然转移了话题。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爹爹不是有一个很厉害的调查网,怎么会让别人去查西陲的事?”许宴更是不解,“哥哥,我问的是下毒,不是西陲。”
“西陲边境,西辽六州,靠近戎国……”爹是不是在查当年的事?!
他不让许宴听到的,就是关于当年的事。
“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许宴觉得哥哥是想太多,想到天边去了。
府衙大牢,司邈捋着胡子上下打量奄奄一息的宫女云朝。
把脉后,又看了看她的眼珠子,司邈又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