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待其他人离开,许方东走上前,同文逸之说:“文大人,好生休养。朝中的事,你不必烦忧,自会有人去处理。”

文逸之抬起眼眸,眼神复杂,却还是道了一声谢,“多谢许大人。”

这声谢包括很多,昨晚的事,昨晚的解药……

文逸之靠在床边,记忆如泉水涌入脑中。

救他的是清风小楼的人,一身紫衣,掌心的伤口就是紫色绸带,昨晚是紫衣男子救了他。

而紫衣男子与许方东认识,难道许方东就是清风小楼背后的人?!

亦或是平阳郡主?

他低头盯着掌心的紫色绸缎,心中五味杂陈。

许如易和礼部的那些官员为什么那么讨厌他?

当朝的官场氛围如此不堪吗?

文逸之眉头紧皱,可昨晚确确实实是许方东的人救下他,不然,不知如今身在何处。

许如易带着人上门,而他又不在府中,怕是连官位不保。

这些年做的一切都将枉费。

“文大人可是在我想的如此专注?”

文逸之猛然抬模,只见一个俊美邪魅的男子着一身紫色悠悠然地走进屋子。

紫衣,熟悉的声音,他就是昨晚的男子。

男子,不是女子。

“你是谁?”文逸之问。

“文大人不是该先问我是如何进来的吗?我是谁,对文大人来说重要吗?”扶风勾起嘴角,走到床边,拂袖坐下。

他的动作自然,就像坐在自家的床上。

文逸之垂下眼眸,“昨晚多谢公子相救,若不是公子搭救,文某如今已是罪人。”

“公子既能悄无声息地将我送回文府,自然能够轻松来去自由。文府只有一个老管家和两个洒扫看门的小厮,厨房还有一个厨子,没有护卫看守,无人发现公子踪迹。”

扶风抿嘴一笑,“看来文大人是想起昨晚的事了?”

文逸之面色尴尬,“受毒药影响,有失礼之处,望公子原谅。”

扶风大笑起来,“文大人你可真是个实在人,连半句谎话都不会说。但刚才,你同许如易说话时,理直气壮,可是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文逸之立即板起脸,“你想如何?”

“我不想如何,照顾了文大人一夜,回去换了身衣裳,就想回来看一看文大人。既有宫中院正为你诊脉,是我闲事管太多。”扶风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你叫什么名字?”文逸之出声唤住他,“我从不欠人情。”

扶风停下脚步,微微转过头,“文大人留在朝中,一生做个好官,就算还了我的恩情。”

说完,飞身离开文府。

许如易被带进皇宫,德顺帝听了事情原委,一气之下,降了许如易的侍郎之位,打回原来的主簿。

文逸之成了礼部官位最大的,德顺帝派章公公特意送去补品和白银千两,让他好生养伤。

礼部需要抉择的事就让他们下值后送到文府请示文逸之,劳心劳累的杂事就让礼部的人去做。

直到楚院正说文逸之没事才正常上任。

许方东回府用好晚膳后,带着沈喜喜出门。

“爹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是不是要去逛街?”许宴双眼放光,也想跟着去。

许复拉走没眼力劲的弟弟,“随我回屋读书。”

许珪玉笑着说:“哥哥嫂嫂晚些回来也无事,我们在府里好好待着,绝不会出府的。”

沈喜喜:“我们就是去看场戏,不是去逛街。”

许珪玉抿嘴一笑,“看戏也好。”

许方东扶着沈喜喜上马车,沈喜喜一脸兴奋,“你说许如易又是招惹我的酒楼,又去诬陷文逸之,他是疯了吧?如今,官位降了,要是再被尹琉璃发现他养了个妾侍,是不是更惨?”

“夫人去了便知道。”许方东淡淡一笑。

沈喜喜点点头,从没如此迫切想去奉国公府。

奉国公府的饭桌前一片低沉,每个人吃饭都味同嚼蜡。

许国公听到儿子被降职的事,气得没有胃口。

许老夫人也没吃几口,就起身要回屋。

许国公立即扶着母亲离开。

“儿啊,别气馁,至少你还在礼部任职,只要我们同凉王处理好关系,多多送些礼,一定能够再帮你谋上高位。”孟氏安慰儿子。

许如易恨得牙痒痒。

想到母亲说的话,他又有了精神,“娘,府里还有多少银子?你再腾出一些给我,明日我就备好礼物亲自去一趟凉王府。即便不在礼部,在其他部门也可以。”

孟氏看了看尹琉璃,“儿啊,琉璃的钱不是都给你了吗?”

尹琉璃是依照户部嫡女的嫁妆入国公府,分量不少。

不过几天的功夫,不会就被花完了?

许如易解释道:“琉璃多数都是铺子和田庄还有首饰珠宝,现银不过几千两,这几日打点礼部的官员用得差不多。”

垂眸不语的尹琉璃瞳孔微颤。

“用得超不多?这才几天呀?”孟氏都吃惊了,这么如流水花银子,国公府如何承担得起?

许如易提高音量,“这些都是必须的,打点官场需要的就是银子。你们怎么会懂?”

孟氏当着尹琉璃和下人也不好让儿子丢人,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儿子身后的丫鬟,李惠。

“要说现银……”

话还没说,就有人来报,“夫人,定远侯许大人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许如易眼睛泛红。

许方东挽着沈喜喜的手,走进大厅。

“许如易,你还吃得下饭?”沈喜喜冷哼一声。

“谁放你们进来的?”许如易大声道。

下人怕得跪地。

“怎么?国公府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竟不让人进门了?”许方东盯着许如易,不留情面,“也是,诬陷当场官员,史上最快升职又最快降职的礼部侍郎,可以记录史册了。”

“你……”许如易面子丢尽,气得说不出话来。

孟氏上前,帮着儿子,“这么晚了,定远侯来国公府有何事?”

许方东:“我是好意特地来警告你们,莫要做违背道德之事,害人终害己。”

沈喜喜接着道:“官场上的事与我无关,可若你再敢招惹我的酒楼,扰我生意,我定让你们国公府的铺子都没一个客人上门。”

孟氏听得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