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沈喜喜忽然大笑起来,“许方东,你的手下可比你有意思多了。你是从哪里把他们找来的?”
许方东神色一顿,“夫人,这是看的人越多,越看不上我这个夫君了。”
“我若有心,你还能在此感叹?”
“夫人,你明白就好,不要说出来,我感觉自己做什么,都能被夫人看穿,夫人不就没有惊喜?若是没有惊喜,夫人是否会厌倦?”
沈喜喜:“我们的生活已经够惊心动魄,安稳的日子才是最难得。不过,偶尔看一场真人戏剧,还是很愉悦心情。”
“话说,奉国公府怎么会没有银子?”
许方东也不隐瞒,直言道:“祖父留下的基业这些年被国公爷花费的差不多,许老夫人昔日荣光,如今娘家人也已没落,帮不到她,反而需要国公府来帮衬。”
“孟氏不善经营,国公府的田庄铺子一个不如一个。早些年,我就知道,国公府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荣耀。我给他们的铺子都是有人在打理,孟氏只管收银子。如今,我的财产拿回来,国公府的日子自然没那么好过。”
“原本日常开销应该足够,毕竟家大业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场庆功宴大概花费不少,许如易担任礼部侍郎,需要银子打点送礼,府里开销增大,应付不过来了吧。”
沈喜喜听后了然,“原来如此。”
许方东:“一个大家族,需要有人在外面打拼,也需要有人主持中馈,更需要教育子弟,财富品行,二者不可缺。坐吃山空,终将衰败。大厦将倾,万劫不复。”
他早就知道,富贵荣耀权势地位,来得快,去的快。
陆家一代忠勇,没得罪谁,瞬间倾覆。
奉国公府如此招摇,迟早败落。
“我爹娘一生藏拙,不过为了守住这份安宁。许方东,我们定远侯府也能守住的。”沈喜喜握住他的手。
“嗯……”
……
奉国公府门外安静了,门内却鸡飞狗跳。
许老夫人闻讯而来,坐在大堂之上。
“混账!什么结交同僚,都是借口!你在酒楼设宴就罢了,怎么能去烟花之地?清风小楼那是什么地方?你也敢去!”许国公勃然大怒,“家法伺候!”
孟氏听到要打儿子,立即上前阻止,“官场需要没有办法,哪个做官的不听个小曲喝个小酒,如易他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不就是去了清风小楼,你上什么家法?”
“清风小楼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不是听曲喝酒的地方?”
“那是青楼楚馆,还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不止有女人还有男人!”许国公大怒,“你只会宠着他,如今他在礼部任职,该小心谨慎才是。清风小楼那样的地方就不该去,他却去了不止一次,居然欠账六百多两!家法,上家法!”
孟氏诧异,“男人?怎么还有男人?”
府里动静太大,在院子里安胎的尹琉璃也听到了。
她刚走到门外,就听到要动家法,赶忙走进屋,“爹,为何要动家法?世子做错了什么?不是赊账吗?儿媳知道,世子近日花费比较多,可爹也不能动家法,世子明日还要上朝。”
许如易扶住尹琉璃,如今这个家里,谁都不会动尹琉璃,有她在,爹就不会动家法。
“你怀有身孕,不能动怒,回去。”许国公放低声音。
“爹,我不走,您要对世子动家法,我就不走!”尹琉璃挺着肚子护在许如易面前。
一直沉默不语的许老夫人发话了,“好了,如易也是初次犯错,就不要搞得府里鸡犬不宁。”
“娘……”许国公无奈。
每次许如易做错什么,家里的女人都护着他,才让他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
“祖母,如易一定改,以后不再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要是去就丢官做那街上的乞丐!”许如易信誓旦旦道。
“别乱发毒誓。”许老夫人轻叹口气,“要说起因,还是因为国公府的银子不够,都是一家人,既然事情发生了,也该让大家都知道。”
“如易啊,你也别怪你爹。他在西北剿匪劳苦功高,伤了腿不说,还因为一场庆功宴而惹上麻烦。国公府本就没之前那么荣光,庆功宴又花费不少银子,如今,国公府怕是要开源节流,你也不能在外面大手大脚。”
许如易不知府里情况,神色顿时愣住了。
他看着爹娘都不说话,才明白是真的。
国公府没钱了。
许老夫人看着尹琉璃,“琉璃啊,让你跟着国公府吃苦了。你快回去,安心养胎,烦心事不用你操心。”
尹琉璃却抬起头,说:“我愿意拿出我的嫁妆,为世子官场铺路。如今,有些银子不能省,世子好不容易坐上礼部侍郎的位置,需要结交朝中贵臣,我知道,这些都需要花费。”
许老夫人精明的眸子微动,嘴上却说:“怎么能用你的嫁妆呢,国公府还没落魄到这种地步。”
尹琉璃下定决心,“我也是国公府的人,等以后国公府再得荣耀,区区身外物,要多少有多少。”
“琉璃啊,你这么说,可是帮了国公府大忙了!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以后呀,都是你肚子里孩子的。”孟氏展开笑容,亲自扶着尹琉璃去休息。
“爹,祖母,国公府真的沦落到要用女眷嫁妆的地步?”许如易问。
许国公坐下叹口气,觉得自己窝囊,“本想靠着庆功宴让陛下大悦,还能结交权贵,谁知事与愿违。银子花出去,却没得到陛下奖赏。如今我腿伤,不能上朝,朝中只能靠你。”
“千万要谨小慎微,不要出差错。”
许如易诧异点头。
许老夫人却叮嘱,“琉璃怀有身孕,你去清风小楼的事不要让她知道。府里统一口径,你去的是酒楼。”
许国公犹豫,“娘,这样骗琉璃的嫁妆不好……”
许老夫人无情道:“她人都是国公府的,哪还有什么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