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沈喜喜原想着要走,却看到了孙令仪朝她而来。

“来这奉国公府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见上你一面。”沈喜喜的心情一下就好起来。

“孙先生。”许珪玉行礼。

孙令仪微微颔首,对着沈喜喜露出清风笑容,“私塾学生越来越多,酒楼开张我没有前去道贺,你莫要怪罪。”

“我知你不喜那种场面,就没有邀请你,省得误了你的时间。”俩人不愧是好友,深知对方喜恶,更是不会在意这些表面上的事。

孙令仪再次笑了笑。

“奉国公府真是会做人,孙太傅如今不在上京城,倒是也给孙家面子。”沈喜喜瞧着一院子的贵女,家里长辈不是高官显贵,就是皇亲贵族。

奉国公府办的不是庆功宴,而是拉拢权势攀附权贵。

孙令仪为此甚是不悦,淡淡一笑,“父亲最是不喜这种场合,但今日陛下出席,孙府便只有我能过来一趟。我想着,你肯定是会来的,见一见你也是好的。”

沈喜喜展颜,“想到一处去了。我们去廊下走一走。”

孙令仪走上前,与她同行。

没走几步路,就听到有几个贵女在窃窃私语。

“廉王归来,听说这一年在外游历,见识不凡,陛下都夸赞,连着好几天都去淑妃的宫里用早膳。可见陛下对廉王甚是器重。”

“我爹因此才让我梳妆打扮,好在廉王面前露个脸。”

“廉王年纪小,还没到议亲的时候吧?”

“那你打扮得如此精致是来见谁的?”

“你们没有听说吗?这次西北剿匪,奉国公不是最大的功臣,而是西北一个小小县令出谋划策,这才将匪徒一网打尽。陛下特诏他回上京城,接受封赏。”

“西北贫瘠苦寒,一个小小县令能有多出色?”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那文县令年方二十九,长得玉树临风,面若冠玉,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你以为她们是来见廉王的?她们都是来见那位文县令的!”

“……”

沈喜喜听得津津有味,看向孙令仪,“令仪,你可知那美男文县令?”

孙令仪倒是没兴趣,“未曾。”

沈喜喜瞧着她露出一抹笑意,“听这些贵女们说文县令有才有貌,却甘愿在贫瘠西北做县令,不是志向高远,就是不同流合污,只一心为百姓做实事。或是寒门出生,朝中无人可靠,只能靠自己拼搏。”

孙令仪侧头,“你想说什么?”

沈喜喜扬眉,“反正都来了,闲来无事,我们也去看一看那玉树临风的文县令?”

“晚宴时,自能见到。如今男子都在前厅,我们现在过去,是否太招摇?也不合适。”孙令仪不想扫了她的兴致,好言相劝。

沈喜喜笑道:“哪里需要我们去前厅,看这些贵女的做派,多半一会儿有人得领着廉王和文县令来后院赏花。”

不然,贵女们怎么会顶着寒风在院中吟诗作画?

孙令仪神色微顿,而后瞳孔微微睁大,明白了她的意思。

许珪玉却不解,“可院子里没有花可赏。”

沈喜喜抬起手,轻轻一指,“这些不都是娇嫩的花朵吗?”

但事与愿违,等到了晚宴,贵女们也没等到美男们。

沈喜喜想看的戏没看着,想为孙令仪牵红线的好心肠也没做到。

奉国公府的下人来安排她们入席。

沈喜喜坐到许方东身边,她一路吹了风,脸颊带着红润,身上带着寒气。

许方东握住她冰凉的手,蹙眉道:“手怎么这么凉?你吹冷风了?”

沈喜喜四处张望,询问道:“你知道西北那个文县令吗?他在哪?长什么模样?”

许方东将她的双手放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夫人不用费心找,文县令还未到。”

沈喜喜一阵失落,“难怪无人前去后院,原来他都没来。”

“夫人为了见他一直在后院站着吹风?”许方东有些生气,“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我和令仪站在廊下,没吹到风,就是一路走来时,刮起一阵凉风,这才带着一身寒气。”沈喜喜侧过身,手心已经是暖暖的,“那些贵女在寒风中吟诗作画,才真真是冻着了,估计这趟庆功宴结束,好些人要得风寒,奉国公府可是罪过了。”

许方东见她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心软道:“那些闺阁女儿家春心萌动,夫人可是也想动一动心?”

“许方东,你吃醋了?”沈喜喜贴近他的脸,笑得明媚,“看来这位文县令确实长得不错。”

“夫人,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许方东眉头紧蹙,紧紧盯着沈喜喜看。

沈喜喜眼神迷惘,“我该记得什么吗?”

许方东转过脸,自己生着闷气。

也是,昔日她风光无限,任性洒脱,想要什么只需和陛下说一声。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和随口一句话,怎么会记在心里。

那文县令,文逸之和沈喜喜的渊源不浅。

当年,文逸之新科状元,文采相貌出众,本该前途似锦,飞黄腾达,却因为平阳郡主一句话,而被陛下派去西北做一个小小县丞,几年后,成了县令。

文墨将消息告知他的时候,他还在想,这文逸之长得是有多特殊,让当年的平阳郡主记得他。

见到本尊,许方东才知道,平阳郡主看上的是他的容颜。

也不知当年的事实到底如何,除非问陛下和沈喜喜。

可许方东怎么会去问呢。

夫人就在眼前,他不想提起那个文逸之。

“怎么?生气了?”沈喜喜扯了扯他的衣袖,“我是替令仪看的,想着文县令才学相貌皆是上品的话,可以让她们俩认识一下。”

许方东更生气了,“夫人,莫要主动同文逸之说话,也不要招惹他。他若敢伤害你,我定不会叫他活着离开上京城。无论他如何才学渊博。”

沈喜喜神色一愣,许方东的表情严肃冷酷,一字一句,没有带感情。

“许方东,你这是怎么了?文逸之做了什么吗?”沈喜喜越来越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