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一年下来,能赚个四五万两。
光是这一间酒楼就有这个数目,若是开连锁,岂不是更赚?
沈喜喜越想越心潮澎湃。
赚钱的还是楼上的八间雅房,达官贵人有钱,也愿意花钱。
他们来了自然是要让他们点最贵的菜,才能凸显他们的财大气粗。
沈喜喜将她手里的铺子前都加了个名牌——喜记。
以后,她开的店铺都叫喜记。
喜记——喜笑春风酒楼。
喜记——博古书局。
喜记——花铺。
……
“娘亲,我算好了,你看看。”
“嗯,好。”
沈喜喜看着整洁又清楚的账簿,由衷夸赞,“宴儿算得又快又准,帮了娘大忙了。”
“娘亲,过了年我就七岁了。我长大了,帮着娘亲赚钱。”许宴仰头笑着说。
“当然好,以后你会赚得更多,你会成为大梁朝最富有的人。”沈喜喜抚摸着他的脑袋,“未来可期,敢想敢做,就会成为现实。”
“夫人又在鼓励宴儿?”
门被推开,许方东带着一身寒气进屋。
沈喜喜不由裹紧衣领,“快把门关了,风吹进来,好冷。”
许方东赶忙关上门,没有靠近,担心自己身上的寒气冷到她。
小儿子机灵地很,已经从柜子里取了毯子给娘亲披上。
“长夏胭脂呢,怎么不在屋里生火?”许方东待寒气散了些,才脱了外衫,走到书案前。
“才刚十二月,现在就生火盆,到了一二月可怎么过冬了?”沈喜喜盖着毯子,“我就是坐久了没有动,才觉得冷。长夏去换热茶,胭脂去拿糕点,一会儿我吃点糕点,喝口热茶就暖和了。”
许方东摸着她的手,眉头微蹙,“手怎么这么凉?”
“写字写的。无碍。”沈喜喜放下毛笔,任由许方东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酒楼有巫明看着,各店铺也有得心应手的掌柜,宴儿既能帮你算账,你就不要多费心思,直接让他算了,你过目一下即可。”许方东瞥一眼儿子圆润的脸蛋,是要多出力为家里分担。
许宴高兴地点点头,爹爹这是认可他。反应过来,又觉得奇怪。
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他抱着一摞子账册默默地移到边旁边的案桌,不打扰爹娘谈话,埋头算账。
“不冷了。”沈喜喜收回手,“今日回来得这么早?府衙和护城司都没事?”
许方东坐到许宴刚才的位置,“太子不在朝中,凉王又告假没上朝,朝堂近日难得风平浪静。”
“告假?”
“凉王侧妃已有五个多月身孕,听说他是回府照顾侧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许方东神色淡淡,并不十分在意。“时间真快,尹珍珠都怀孕五个多月,再过几个月,孩子就生了。”沈喜喜感慨。
“她肚子里的可是陛下的第一个皇孙,自然是被王府的人当宝贝一样宠着。”许方东冷笑一声。
长夏胭脂从耳房过来,放下糕点和茶水。
“我不吃,都给娘端过去。”许宴拒绝了茶水点心,继续算账。
沈喜喜见小儿子认真,也就随他去。
许方东倒上热茶,放在她手边,“喝口茶,暖暖身子。”
沈喜喜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拿起糕点吃着。
“太子去了金龙寺,凉王好像也失宠了,陛下的权衡之术,在这方面倒是不偏不倚。凉王估计是想着等尹珍珠安稳生下孩子,再出来闹腾吧。”
许方东:“他可能马上就要坐不住了。”
沈喜喜:“怎么?又有谁刺激他了?”
许方东:“有人回来了,他自然是不能安生。”
“谁回来了?”
许方东还没有说,只听到门外传来激动的哭喊声。
“许大人!许大人!”
门被重重撞开,寒风裹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飘进去。
许方东拂袖搂住夫人,不让寒风侵袭。
执剑匆忙赶来。
“还不把门关上!”许方东低吼一声。
执剑立即把门带上,退出屋子。
很是狼狈的少年露出雪白的牙齿,扑在许方东身上,大哭起来,“你身上的毒真的解了!许大人,你的身子真的都恢复了!”
“我还以为是骗人的谣传!太好了,太好了……”
“这位是?”沈喜喜没认出人来,听声音倒是耳熟。
“廉王。”许方东嫌弃地八开他的手,“廉王,你已经十六,是正正经经的王爷,一府之主,怎的还如此冒冒失失?”
“上京城遍布朝中大臣,被御史言官看到你如此不修边幅模样,有失皇家颜面,怕是要上奏参你一本。”
沈喜喜仔仔细细瞧了瞧,终于在眼前这位头发散乱、皮肤黝黑的少年脸上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廉王,一年多未见,你怎的连肤色都变了?”
廉王站起身,理了理破败的衣裳,有些不好意思道:“平阳郡主,不,现在该称呼你为许夫人。我都听说了,是你殚心竭虑照顾许大人,还四处为他寻医。没有你,许大人也不会好。”
他郑重行一礼,“我在此向你道谢。”
“许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丧命的就是我。而你救了许大人,便也就是我恩人的恩人。”
许方东和沈喜喜站起身。
许方东:“你是王爷,无论如何,都不该是你给我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