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一直都是沈喜喜在说,许方东默默跟着,听得仔细,眼含光亮。

“到了,净思院,我们的院子。”沈喜喜抬头看着门匾。

门匾并不是新做的,门匾上的字,许方东再熟悉不过。

“这匾……”

“门匾没换,还是当初从国公府带出来的那块。我本找了木匠做一块新的,可又想着你从国公府什么都没带,就带走了这块匾,或许它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于是就让漆匠重新上了一层桐油,工匠们说,这匾额质地看上去有十几年了,你还真是念旧的人。”

许方东轻声道:“这是我爹亲手提的字,它原本就该在这府里。”

沈喜喜面色一愣,原来这匾额如此重要,幸好是留下来了。

“是爹留下的绝笔,这么要紧的事,你怎么不提早和我说?差点就要被当做柴火烧了,我不是要愧疚了?”沈喜喜拍在许方东背上。

“可最终,夫人还是留下了这块匾额,冥冥之中,它注定是要回来的。”许方东的嘴角扬起笑容。

“王府还是你记忆中的样子吗?”沈喜喜问。

“一样,一样的温暖。”许方东垂下眼眸,“小时候,我们每次从北疆回来,娘都会挂上红灯笼,府里许久未有人住,十分冷清,娘说,挂上红灯笼,府里都亮堂了。”

“红灯笼呀,我想着怎么都是乔迁之喜,既不摆酒设宴,也不请人来观,况且复儿又刚中了解元,挂上红灯笼喜庆。”沈喜喜凑近许方东,手指点在他的胸膛,“没想到,这红灯笼挂进了你的心房。”

许方东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指,柔声道:“只要有夫人在地方,便是家。我心里就是暖的。”

沈喜喜抿嘴一笑。

身后的长夏胭脂、执剑文墨虽然听习惯也看习惯了,但四人站在一起,四目相对,还是窘迫了。

“咳……”文墨轻咳一声,侧过脸。

沈喜喜推开他的手,催促道:“两日未沐浴,快去洗洗,一会儿用晚膳。”

许方东顾着愉悦,忘记这事。

连他自己都是十分嫌弃自己的。

“我这就去沐浴。”

文墨执剑要跟着,沈喜喜道:“你们也去洗漱沐浴,换身衣裳,这里有我。”

他们面面相觑,很快明白,相视一笑,恭顺退下。

许方东脚步一顿,眼中带着微亮的光,“夫人,是要亲自伺候我沐浴?”

长夏将最后一桶热水送进耳房后,和胭脂一起退出去,关上房门,守在外面。

许方东脱下长衫,解下腰带,沈喜喜伸手试一下水温,刚刚好。

她抬眼,就看到许方东穿着松散的里衣,露出细腻光洁的胸膛。

再往上看,细长的脖子,性感的喉结。

许方东抿了抿嘴唇,抬手取下玉簪,乌黑的长发倾斜而下,落在他那结实的脊背。

“夫人,帮我把玉簪收好,一会儿,我要用的。”许方东充满磁性的声音,朝她魅惑一笑。

红唇白肌,凤眼脉脉,沈喜喜招架不住。

她接过玉簪随手插在自己发间,伸手褪去美男身上的衣裳,红唇直接覆盖上他的嘴巴。

“许方东,你可真是只魅人的狐狸。”她在他耳边轻呢。

许方东搂住纤腰,抱起玉体落入浴桶中,“只要夫人喜欢,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身上的衣裳不知在何时全部离身,滚烫的胸膛贴在她的玉体之上。

一番折腾后,沈喜喜面若桃花,发髻凌乱,衣裙未离身。

她缓过气,趴在浴桶边缘,闭目休息。

“水冷了,怕是要受寒。”许方东起身,抱她出浴桶,脱下湿透的衣裙,擦干玉体,裹上被子,抱她到床榻上。

沈喜喜懒散散,浑身没有力气,裹着被子滚到床榻里面。

许方东重新回到浴桶里,将自己的身躯洗净,刚才只匆忙洗了下体。

换上素净的长衫,他又来到床榻边,取下沈喜喜头上的祥云玉簪,挽起自己的长发。

“夫人,该用晚膳了。”他弯腰,轻声在沈喜喜耳边说。

“嗯……我不饿,不想吃了,我要睡一会儿。”这两日忙着搬家,又担心许方东,睡得不安稳,从石头村回城,逛了一下午的街,刚又和许方东折腾了半个时辰,她实在是又累又困,不想动。

“夫人,这会儿睡了,晚上还睡吗?”许方东耐心地问,“可是你说的,要一起用晚膳。”

“累……困……不想动……”沈喜喜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很快又闭上。

许方东的目光落在她泛青的眼下,心里一阵疼。

嘴角的笑瞬间落下。

该死,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欲望,竟没注意到她的疲惫。

这两日,他在石头村忙碌,她却也没一刻闲着,偌大的定远侯府,她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从未来问过他,也从未来打扰他。

早晨来石头村,也只是来探望他。而他呢,没过问她一句。

“夫人,我口口声声说要对你好,可生活点点滴滴,都是你在对我好。”

许方东落下一吻,“睡吧,你何时想醒了,我们再用膳。”

许方东打开房门,吩咐长夏道:“晚膳不必为我和夫人准备,你们通知他们三人自个儿吃。”

文墨从书房拿了案卷进厢房,许方东坐在厢房,等着沈喜喜醒来。

期间,文墨进来两次换茶,“大人,可要用晚膳?”

许方东抬眼看了看床榻上纹丝不动的人,“先不用。”

沈喜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府中人静,烛光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