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突然,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逐渐模糊。
还没等沈文涛开口说话,下一秒,他“噗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文涛!”
“二哥!”
随着林菀宁和沈欣兰的呼喊声落下,办公室里的方爱华、朱朝晖和庞兰兰都慌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文涛的身上。
林菀宁赶紧蹲了下来,拉过了沈文涛的手搭了个脉,随即,她转头看向了朱朝晖和庞兰兰夫妻俩:“我们家小涛被你家儿子打出了脑震荡!这可比被打到 流鼻血的朱耀祖严重多了!”
她眼神凌厉,声音犀利,竟让朱朝晖两口子瞪大了眼睛怔在了原地。
林菀宁求助似的看向了方爱华:“方老师,孩子脑震荡可大可小,学校里闹出了这种事情,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要追究到底,麻烦方老师帮我去报个警。”
“报……报……报警?!”
庞兰兰彻底乱了套,连忙去拉身边自家男人的胳膊:“他爸,咋办啊?!你说不会闹出人命吧?!”
朱朝辉也懵了。
自家儿子什么德行,他和庞兰兰清楚的很。
心里也默默纵容了儿子欺负同学,但凡知道儿子在学校里打架,第一时间赶到学校,目的就是为了讹钱。
庞兰兰仰仗着朱朝辉在粮站工作,自己又是公社办的会计,一般人家为了大事化小,只能够给钱了事。
多了十块八块,少了一块三块也可以。
两口子用这个法子没少坑钱。
今儿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不拿钱不说,还反过来和他们要钱。
更没想的事,这孩子竟然还晕倒了。
林菀宁趁着两口子相互打眼色的时候,手指轻轻地捏了一下沈文涛的腿。
下一秒,沈文涛的身体忽然开始抽搐了起来。
方爱华也被吓到了:“林医生,小涛他……”
林菀宁赶紧从解放包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拿出了一根寸许来长的银针,用捻针的手法扎进了沈文涛的手背上。
很快,沈文涛的身体逐渐恢复了过来。
庞兰兰看着林菀宁施针让沈文涛好转,立马和方爱华说:“那啥,方老师,今天的事我们就不追究了,我和耀祖他爸单位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啊!”
林菀宁余光瞥了二人一眼。
这是想要脚底抹油?!
那不能够!
林菀宁立马快步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庞兰兰的手腕:“把我弟弟打成了脑震荡,你们就想这么一走了之,门都没有!!”
庞兰兰想要挣开林菀宁的手,却发现她的力气大极了:“你放手,放开我!”
“你们刚才还说,今天出了这种事不给说法不能善了,同样的话,我还给你们,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咱们就到公社派出所去说理去!”
提起要去公社派出所,二人顿时慌了。
他们刚刚看过林菀宁的工作,她的工作隶属于守备区卫生所,人家可是军医,而自己和孩子他爸都是公社办下属的单位,这件事情要是闹到了派出所,对林菀宁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但对他们可就不好说了。庞兰兰使劲抓着他男人的胳膊:“他爸,咋办啊?!”
公社里能像是他们两口都是双职工的家庭少之又少,俩人一个月工资加在一块足足有二三快五毛钱呢,要是没了工作……
朱朝辉不敢想下去。
原本还一脸得意的他,瞬间萎靡了下去:“同志,你看这事也就是小孩子之间闹个矛盾,咱……咱就别把事情闹大了,刚刚你不是说赔钱么,那咱们就按刚才说的,我们赔钱,赔钱。”
庞兰兰使劲在自家男人的腰上用力地掐了一把,紧咬着后槽牙使劲地摇着头说:“他爸,那可是五十块钱啊!”
朱朝辉甩开了庞兰兰的手:“五十就五十,还能有咱俩的工作重要啊!”
庞兰兰一想也是这个理儿。
钱没了可以再挣,要是工作没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回过了头,一脸讨好地看着林菀宁:“同志,你看这事闹的,误会,都是误会,这事都是我们家孩子的错,我们赔钱。”
林菀宁扬起了下巴,疏淡而锐利的目光看着二人:“赔钱就当完事了么?”
庞兰兰和朱朝辉闻言,嘴角同时抽了抽。
庞兰兰:“那……那你还想咋样啊?!”
林菀宁瞥了她一眼。
庞兰兰立马没有了丝毫嚣张的气焰,乖乖站好等着林菀宁提出条件。
林菀宁:“我也不是好事的人,刚才我和方老师了解了一下情况,你们家朱耀祖欺负同学不是一次两次了,想来,你们两口子和其他同学家长要钱也不是第一回,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听林菀宁说不追究,二人立马松了一口气。
可林菀宁接下来的话,让二人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难看了起来。
“我要你们把之前讹其他同学家长的钱一一还回去,还要下周一学校升国旗的时候,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前,你们带着朱耀祖给曾经那些被他欺负过的学生道歉,如果你们办不到的话,我现在就去公社派出所,还要去你们单位,找你们单位的领导好好聊聊,看看,像你们这样的人,适不适合继续留在岗位上。”
庞兰兰一阵阵牙疼。
可事已至此,他们也无话可说。
毕竟,人家弟弟可是闹正当,她又是部队卫生所的医生,事闹大的话,吃亏的也只能是他们。
想到了这里,两人对视一眼,朝着林菀宁点了点头:“好,我们答应你。”
庞兰兰垂下了眼,从自己上衣兜里掏出了三块钱:“哪个……同志,我身上就只有这么多了,你看剩下的四十七块钱,我能不能……”
林菀宁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钱还给你讹过的学生家长,我不要你们的钱,我要的是朱耀祖给我弟弟道歉!”
二人闻言,心头大喜。
道歉又不会掉一块肉,可拿钱对他们来说可真是钝刀子割肉似的疼。
庞兰兰嘿嘿笑着:“道歉,道歉,我们一定给孩子们道歉。”
二人趾高气扬怒气冲冲的来,走得时候却是一脸衰败灰溜溜的走。
方爱华却十分担心沈文涛的状况:“菀宁,小涛怎么样了?”
林菀宁笑道:“嫂子,放心吧,没事的,我让他装的。”
“装……装的?”
林菀宁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沈文涛:“人都走了,你还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