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李泽修在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后,曾经反复问她为什么,李浔芜却含糊其辞,什么也不肯说。
春去秋来,转眼间便到了中秋节。
李浔芜的刻意疏远也算是奏了效,在她不缠磨李泽修的时日里,李泽修像是带着一股气一般,做出了许多政绩,赢得了朝中上下的赞赏。
中秋前夕,在李泽修及冠礼上,李烨还亲自为他加了冠,皇帝想要废黜太子的流言不攻自破。
可把沈贵妃和李泽仲等人给气了个够呛。
中秋夜里,李浔芜躺在床榻上,听着外面不断的烟花炮响,想象着李泽修在中秋宴扬眉吐气着将李泽仲教训的抬不起头来的样子,低低笑出了声音。
霜华殿却突然来了人,说太子传她过去。
李浔芜一想到李烨、沈贵妃,李泽仲、李浔芷、荔那几个她讨厌的货都在,就说什么也不肯过去。
来人却对她说,太子今夜并没有去参加中秋家宴,都是自己在赏月台摆了宴席等她。
李浔芜愣了愣,迟疑了片刻,依旧摇了摇头。
赏月台上,李泽修听着传信宫人的回复,揉了揉眉心。
宫人们见太子殿下不痛快,纷纷屏气凝神,不敢多说一句。
唯有张宽最明白李泽修的心事,他凑上前,提出了自己再去思芳殿请一遍端贞公主。
李泽修沉默了半晌,却是闭上眼眸摇了摇头。
随后,他便抬手屏退了所有人。
张宽临走前,看着一向强势的李泽修难得的落寞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李泽修坐在高台上,临风对月,一杯又一杯地灌着苦酒。
看来,小皇妹是彻底怕了自己了,李泽修苦恼地想着。
他揉了揉开始发痛的头,罕见的开始陷入了迷茫。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喜欢李浔芜,想要娶她做自己的太子妃,却忽视了李浔芜的想法。
或许,她对自己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呢……
李泽修叹了一口气。
此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李泽修习武多年,耳力甚佳,他揉了揉额头,不耐烦地说道:
“退下!孤说了不需要人伺候!”
李浔芜站在他身后愣了愣,借着澄清的月色看见李泽修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烦躁地低着头按自己的太阳穴。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将手指放在李泽修的头穴上,根据自己在太医院里研习过的手法,一下又一下地揉按了起来。
李泽修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他在李浔芜娴熟的揉按手法下,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那夜无风,月色澄明,他们两个人许久都没有话,时光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良久后,李泽修抬起手,轻轻握了一下李浔芜的手腕,又适可而止的松开,而后,他轻声道:
“芜儿不用按了,孤的头不痛了……”
“多谢你……”
李浔芜听了这话,瞬间双眼泛红,她看着李泽修的背影,张开胳膊抱了上去,将自己的脸埋进了他的后颈。
李泽修心跳加速,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感受到了后颈处传来了温热的湿意。
他连忙转身一把抱住小皇妹,低声唤了句“芜儿”。
李浔芜亦是抬起头来看着李泽修,伸手慢慢圈上了他的腰。两个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却在那一瞬间化解了所有的嫌隙。
那年中秋夜,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赏月饮酒。
李浔芜比平时多喝了两盏,望着天上的月亮,身子软软地靠在了李泽修的怀里。
李泽修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特意避开了那些关键的位置,生怕在吓着小皇妹,引得她回忆起不好的事情。
他低垂着眼眸看着怀里的心上人,头一次说出了类似抱歉的话语。
“芜儿,都是皇兄不好,皇兄不应该对你那样……”
李浔芜却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
溶溶月色下,李浔芜晕晕乎乎地对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含混不清地说道:
“皇兄没有错,皇兄…是这个世上待我最好的人……”
刹那间,李泽修整个人都像是被融化了一般,他紧紧捧着李浔芜的脸颊,诱哄她再将那话重新说一遍。
李浔芜显然是真的醉了酒,迷迷蒙蒙地甩开他的手,高声道:
“李泽修,你不要总拿我当小孩子看,你那点子手段我心知肚明……”
李泽修新奇地看着她,笑道:
“哦?是吗?孤对你用了什么手段,你说来听听。”
李浔芜窝在他怀里面舒服地拱了拱,自顾自道: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长大了…及笄了,可以嫁人了,我要嫁就嫁一个对你有助益的人……等父皇一死,你就安安稳稳地登基……”
李泽修听了这话,手指颤抖地捂住她的嘴,冷声道:
“不许胡说,李浔芜,只要孤活着一日,你就不能嫁给别人!”
李浔芜眨了眨眼睛,迷惘地看着李泽修,伸手拉下了他覆盖在自己嘴唇上的手。
随后,她笑了笑,抱上李泽修的肩膀,醉醺醺地说道:
“好,我不嫁别人,我会永远陪着皇兄……”
说罢,便彻底醉倒在了李泽修的怀里。
只可惜她昏睡的太早,没有看见皇兄对她充满爱意的眼神。
李泽修把她抱在腿上看了许久,抱着她越靠越近,在嘴唇即将触碰到那小小的软唇时,却闭上眼眸移开,最后,那蜻蜓点水的一吻落在了李浔芜的额头上。
“这是你自己许诺的,永远不许反悔……”
永昌宫里,皇帝李泽修低沉地梦呓了一声,从年少的美梦中转醒过来。
他揉了揉眉心,转头却看见皇后正在自己身旁睡的安稳。
李泽修笑了笑,慢慢撑起身子,大大方方地吻了一下李浔芜,不复他二十岁那年偷偷摸摸。
李浔芜是被李泽修吻醒的。
她醒来时,身上的那件藕荷色并蒂海棠肚兜,已经被李泽修用唇齿解开。
她怨怪的看了李泽修一眼,嘟囔道:
“我才刚刚睡下……”
李泽修笑着解开了自己的寝衣,吻着她的脖颈说道:
“乖,再来一次,你那坐胎药不能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