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蛋道长 作品

第三卷:承诺之卷 第五章:血冠山脉

《圣教国地理志·血冠山脉篇》节选

地理概况:

血冠山脉位于圣教国东南部,由六座主要高原和数十条交错的山脊组成,整体地形像一堆被巨人乱扔的巨石块。最高点“血冠峰”海拔约4500米,山腰以上终年积雪。部落聚居区多建在悬崖顶部的平缓台地,用藤梯和吊桥连接各村落,主要运输靠驼兽和驯化的血冠岩羊。

资源与气候:

矿产:山脉深处盛产血岩,这是一种在锻炼金属制品时的独特辅料,可以提升金属制品的韧性,也是血冠山最重要的物资。此外还有稀缺材料岩晶石以及各种宝石。

特产:岩绒草、血冠岩羊,这种羊在当地风俗不允许被食用,岩羊每个普通家庭最多允许驯养一只。

气候: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裹皮袄吃冰镇奶酒,晚上烤火盆还会冻掉脚趾

六大部族大致分工:

血冠部族(主导者):掌控最大的血岩矿洞和祭祀权。

岩羊部族:驯养血冠岩羊,负责山区巡逻。

血眠部族:传承古巫术,兼任医师与药师。

裂石部族:负责血冠山脉境内所有基础建设,道路设施维护相关的石匠工作。

血喉部族:最大的人口居住地,也是唯一有高等学院和魔法学院的部族。

血誓部族:配合血眠部族采集药材,同时照顾患上血岩症的部族居民。

生存现状:

四十年前战败后,六大部族名义上向圣教国称臣,每年上缴矿产和药材作为贡品。圣教国在主要隘口设税务所和驻军营地,但实际控制力仅限于大路周边。部族内部仍用传统律法——就比如杀人者会被使用一种叫做血鹰刑的刑罚,把罪犯的肋骨掰成翅膀状,如血冠山脉上飞行的岩鹰一样,然后绑在山峰静静等待其死亡。传闻山脉天空的岩鹰生前都是凶残至极的恶人,所以死后惩罚变为岩鹰。

大部分族人不会说艾泽尔通用语,靠手势和画符交易。

(全书批注:此章节由圣教国地理学会编纂,部分数据可能经过“政治润色”)

弗拉兹关上了书本,眼睛有点累了,歇一会儿。

很多事情弗拉兹没有想到。比如他跟伙伴们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希望有人可以陪同自己一起过去,立刻答应的居然是布莉兹塔和达克奈曼。

说实话,如果按照可能性来说,这两个人应该是最末位的两位,达克奈曼身体原因不需要过多解释,上次去尼塞姆的长途跋涉就让他疲惫不堪,足足休息到弗拉兹等人从雄鹿郡回来之后,脸上气色才好了一点。而布莉兹塔也是个意外,弗拉兹真的以为这家伙醒来之后,便会不顾劝阻地立刻动身去艾隆纳亚继续找那个叫做莱娜的女战士,继续再一次拼个你死我活。

其他人就算想去,似乎时间上也抽不出空来。帕奇卡虽然贵为一方领主,伯爵身份,但是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去圣教国专属的部门进行报告和述职,同时也要和圣山里的掌权者进行一些必要的联系,用来维系岌岌可危的交情。多多大人终究是一个孩子,而且从后来一些谈话里得知,虽然她的父亲海尔默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是多多那三个聪明的兄长,纷纷觉得这个妹妹不光只是一个天才那么简单,最近对多多的行动都进行了一定的干涉,发自兄妹情谊,他们都不希望自己这个妹妹会受到欺负,或者无意中卷入什么古怪的风波里,更是最好不要认识奇奇怪怪的人。格瑞克就不要说了,新店即将开张,自己一边兼顾店面的事情,还要研发那种叫做“奶茶”的新型饮料,三天两头甚至是见不到人。

所以这次去血冠山脉的旅行,出行人员便是“镜先生”,布莉兹塔,达克奈曼,以及每天都超级闲的黑皮超美精灵颂。

旅程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弗拉兹居然第一次在野外遭遇了魔物的袭击,那是一群枯藤食人魔,除了像恶心又愚蠢的食人魔之外,身上还有类似于藤蔓的东西,以及皮肤上恶心的疙瘩。达克奈曼第一时间给弗拉兹和自己释放了魔法护盾,还准备继续作战的时候,布莉兹塔已经冲入食人魔群里,以几乎不可见的速度斩杀了两只几乎高出她一倍的食人魔。

弗拉兹这个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在当时船舱那一战,多多一边看着自己战斗,一边读秒的意义了,可能就是因为布莉兹塔这种秒杀的场景太多了,用时间来因为布莉兹塔斩杀两只食人魔大概就花费了不到12秒的时间。

短短一瞬间就看到和自己堵路的食人魔伙伴身首异处,其他几只哪里见过这样的惊吓,要知道食人魔这种巨大又恐怖的东西,一只都足以让整个村落闻风丧胆,更不要说这一群七八个明显有组织的拦截了。其他人食人魔见势不妙,立刻四散逃开,而布莉兹塔依然像是一个女超人一样,冲过去又杀死一只。

自此之后,旅途就变得极为平静了,再也没有其他袭击事件发生,不过也因为这个小插曲,让弗拉兹放心了不少,布莉兹塔确实是完全恢复了健康。

旅行的第四天,弗拉兹的马车在翻过最后一道隘口后,正式进入了血冠山脉的领地。车轮下的路从夯实的土道变成碎石与冻土混杂的坡地,车辙印被山风削得模糊不清。远处的山脊线像一把豁了刃的刀,灰白色的岩层裸露出地壳挤压的褶皱,偶尔有几棵扭曲的杉树从岩缝里斜刺出来,树皮上留着野兽抓挠的沟痕。

沿路的定居点稀疏而简陋。低矮的石屋贴着山体堆砌,墙缝里塞着晒干的苔藓和碎布条,屋顶用整张牦牛皮压住石块防风。每家门前都挂着成串的骨片,有些是兽骨,有些明显带有类人生物的下颌轮廓。女人们蹲在火塘边烘烤荞麦饼,黑铁板上浮着一层浑浊的油脂,烟熏味混着牲口棚的臊气弥散在空气里。

每隔十几里就能看到一座木石结构的哨塔,塔身用粗铁链捆着巨型岩块增加配重。塔顶飘着两种旗帜:一种是部落自制的兽皮旗,用矿物颜料涂抹出熊、鹰或交叉战斧的图腾;另一种是统一制式的圣教国锦旗,金线刺绣的圣徽已经被高原的紫外线晒成了土黄色。巡逻的士兵穿着混搭的装备——左臂套着圣教国淘汰的镶钉皮甲,右臂却绑着部落传统的犀角护腕,腰间的武器从制式长矛到骨柄砍刀应有尽有。

山道逐渐攀升,气温骤降。路旁开始出现半融化的雪堆,雪水里浸泡着风干的马粪和破碎的陶罐。驮货的牦牛队与马车擦肩而过,牛铃铛的声响惊飞了岩壁上的雪雀。那些牲畜背上捆着包铁皮的木箱,从缝隙里漏出几缕淡紫色晶尘——多半是走私的魔法矿石。押运的壮汉裹着狼皮斗篷,裸露的胳膊上纹着带倒刺的荆棘环,那是山脉东部部落的标记。

转过一处急弯时,弗拉兹瞥见悬崖下方的谷地。成片的梯田像打碎的陶片嵌在山坡上,田垄间晃动着弯腰劳作的农人。灌溉渠引的是山顶融雪,水流裹着砂石在渠底冲出褐色的沟痕。田边立着三尊两人高的石像:第一尊是扛着稻穗的女神,第二尊是握战锤的武士,第三尊的脑袋已经被砸掉,残留的脖颈处插着一柄生锈的圣教国制式短剑。

正午时分,车队停在一处山坳补给。简易的集市沿着干涸的河床铺开,摊位用树枝和油布搭成三角棚。穿羊皮袄的商贩在卖结块的粗盐、磨出缺口的燧石刀,以及装在牛膀胱里的酸酒。几个戴青铜鼻环的猎户正在交易雪豹皮,毛皮上凝结的血珠冻成了冰碴。穿黑袍的巫医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排泡着毒蝎的玻璃瓶,瓶口的蜡封上印着蜘蛛图案——那是未经圣教国批准的私售魔药。

当马车重新起程时,弗拉兹注意到路中央的界碑。半截断裂的石碑上刻着两种文字:上半部是圣教国的花体字母,宣告此地为“神圣庇护领”;下半部是部落的楔形符文,翻译过来大意是“鹰与狼的埋骨处”。一只秃鹫正站在碑顶啄食野兔残骸,暗红的血渍渗进了石碑的裂痕。

弗拉兹向着同车而坐的达克奈曼说道:“我的天……这里和那几本书上介绍的完全不一样,什么叫做珍稀资源如血冠山脉般无限绵长,各种稀缺魔物结群生长。达克,你知道我是从克里阿尼斯过来的,在我看来,这里比克里阿尼斯还要糟糕。”

达克奈曼无奈的笑了笑,他低声说道:“弗拉兹……咳……这里是我的家乡。”

一路上,弗拉兹为了避免达克咳嗽,都是在和身上的几件宝物聊着天,极少去和达克奈曼找话题聊,有关于血冠山脉的情况,他也只是从书本上了解到的。

他仔细的看了看达克,因为疾病的原因,他的脸色一直很糟糕,再仔细分辨之后,弗拉兹发现达克奈曼的面庞棱角分明,而且皮肤色深。和刚才透过车窗外看到的那些血冠山原住民有着许多相似,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达克的身体这么虚弱,还坚持要跟弗拉兹一起出这趟差了。

他随之又想到,此时在另外一辆马车里的布莉兹塔,他立刻问道:“难道说,这血冠山脉,也是布莉兹塔的家乡?”

达克奈曼摇摇头,弗拉兹一想也是,布莉兹塔虽然看上去有些沉闷,每天皱着眉。但是脸型倒是那种圆润甜美邻家小妹风格,又说虽然作为女孩子,全身都是匀称又强悍的肌肉,但是皮肤很是白皙,她和颂站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可以形成鲜明的对比。

达克奈曼说道:“你想不想知道,布莉兹塔为什么愿意跟你到这里来?”

对布莉兹塔这个神秘的半神所知少之又少的弗拉兹当然有兴趣,他好奇地点点头,准备忍受着达克奈曼的咳嗽声开始聆听。

达克奈曼吞下一颗糖果,做好了开始讲故事的准备。这是经过壶中仙的提示,再由达克和格瑞克两人合力制作而成,被称为“封咳果”的东西,可以减缓肺部的咳嗽。

少年法师缓缓的说道:“四十多年前,圣教国对血冠山脉发动了攻击,理由是圣教国宣称有人在境内制造了多起恐怖袭击事件,然后调查指出就是血冠山脉区域的这些部落干的,血冠山的巫术涉嫌渎神,两国在信仰……咳咳……信仰上存在分歧,同时因为血冠山脉的教义和圣教国的圣典相悖。”

达克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休息,尽管吃了糖果,可从他的表情可以发现,那种不适始终伴随着自身。

“圣教国派遣了一位很厉害的将军,这位将军叫做雷蒙德·银辉。他率领大军冲入关隘,一鼓作气就击溃了其中的岩巫部族,因为岩巫部族所在的那段山脉地势是最高的,距离圣教国又是最近的,所以雷蒙德选择将军队驻扎在这里,雷蒙德这个人本身其实是一个性格随和的和平……咳咳……和平主义者,他期望用更温和的手段来结束战争,所以他试图和其他几个残余部族进行联系,希望对方可以主动投降,避免更大的伤亡。”

弗拉兹点点头,认真的听着,看来这个故事还挺长的。

“可是……咳……,雷蒙德在这段时间里,也深入了解了血冠山的人文和风俗,他发现血冠山脉这些部族所信奉的教义虽然存在巫术性质,但是和当前圣教国的泛神论并没有直接冲突,而且很多资料表明,两者都信仰了共同的神灵,比如迷雾,风暴,山岩之神。雷蒙德开始接洽各个部族的首领,他不顾下属反对,停战多日,拒绝进攻。同时不停修书寄回圣教国说明情况,希望争取和谈,甚至提出很多适宜当地战后重建的发展策略。”

弗拉兹忍不住说道:“呵呵,这雷蒙德亏他还能当上将军,就连圣教国这点小心思都看不透,圣教国肯定是看中血冠山脉的那个稀缺矿物,叫做血岩的对吧?”

达克奈曼点着头,继续说道:“没错,不光是血岩,还有很多魔物的骨皮心脏,各种珍惜草药和矿物。雷蒙德其实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信件里说到过,自己会让两国通商,共同发展和贸易,同时部族也会主动出让巨额利润,保证圣教国的最大需求。可是没想到感觉事情都快要谈成的时候,在一次部族会议上,几个部落的首领突然发难,将雷蒙德将军杀死在会议上,部族几个首领宣称自己收到了密信,所谓的和谈根本不存在,雷蒙德正在合谋圣教国,准备利用恐怖手段将所有部落一次性屠灭,可怜的雷蒙德所做的一切都付诸流水,而圣教国也有了最强力的战争理由。咳咳……”

达克这个时候,双眼都红了。

弗拉兹说道:“之后,血冠山脉就被圣教国再次屠戮,最终变成了附属国,任由圣教国吸血?”

达克说道:“对,你是听说,圣教国免除了很多赋税和进贡,可是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本来就不该有的。而且赋税逐渐在增加,就是血冠山的居民们受不了啦,才逼得圣教国差点又发兵。”

弗拉兹听罢,也是沉思了许久,他突然又好奇的问道:“不对,你不是说布莉兹塔的事情吗?她跟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

达克奈曼看着弗拉兹说道。

“布莉兹塔全名是,布莉兹塔·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