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赵盼娣以为他还在说气话,又想上前拉他的手,被苏向远躲开了。
“向远,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次,她终于露出了生气的样子,满脸横肉都皱成一团。
苏向远心中嗤笑。
“那协议你们都不看的吗?”
听他这样说,几个人都吃了一惊。
赵盼娣:“二庆,协议你看了吗?带着没有?”
苏二庆有些惊恐地摇摇头。
“那天协议不是你看的吗?”
赵盼娣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天,那份协议,她只看了苏向远有没有签名。
而苏二庆的签名,是他早早就签好的。
一瞬间,几个人面面相觑。
“协,协议怎么了?”
赵盼娣哆里哆嗦问出声。
“我加了一条补充协议。”
苏向远淡淡道:“写的很清楚,协议生效之后,跟你们脱离亲属关系,以后你们的一切事情都与我苏向远无关!”
几个人惊呆了。
赵盼娣的嘴巴咧到耳朵根,这次不是笑得,而是吓得。
现在的她,看着就像一只震惊的蛤蟆。
“你疯了吗?你不要我这个妈了?”
苏向远连看都没看她,只是点点头。
“苏向远,你有没有搞错!为了那个跑了的狐狸精,你连亲妈和我这个亲弟弟都不要了?”
苏二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晓也惊呆了。
在她的印象里,苏向远也不是这么薄情的人啊!
这,这是怎么了?
赵盼娣愣了几分钟,直接准备张开嘴干嚎, 可还没等她发出声音,就被苏向远打断了。
“这里是医院,你要哭,就回家哭!”
“在这哭,小心一会儿保安给你带走!”
赵盼娣酝酿好的哭声一下就被噎在嗓子眼。
看见老娘哑火,苏二庆不甘心,他撸起袖子就准备过去揍他。
以前打不过,现在苏向远这么虚,他还不趁机报复一下?
结果刚走两步,就听苏向远道:“前几天警察刚来找过我,问我的头是怎么回事, 你要敢动我一下,那就是你打的!”
苏二庆的脚步一下顿住了。
他和赵盼娣是作假保外就医出来的,如果真在这期间又出了事,这回去就不知要加几年。
那个踩缝纫机的地方,他可一点都不想再回去了。
苏向远:“你们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行啊,苏向远,可真有你的!今天赶走我们,将来你可别后悔!”
苏二庆恨恨地朝地上啐了一口,这才拉着两个女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苏向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靠回床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他也学会了白梭梭威胁人的那一手。
现在,他法律意义上的亲人,只有白梭梭了。
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火车上。
白梭梭现在正扶着肚子,站在两节火车中间的夹缝,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南方山水。
只半个月的时间,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更显得那大肚子格外显眼。
因为,她再次故技重施,把自己打扮成了孕妇的模样。
不是她想当孕妇,是如果不这样,她身上的钱就藏不住。虽然瘦了,可她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因为,她挣到钱了。
不是挣到一万,而是挣到五十多万。
上一世,国家发行了华库券,鼓励民间购买。
可老百姓这时候都还比较老实,意识不到这里边隐藏的挣钱机会。
而她看过的那个百万富翁,就是在这时候抓住了机会, 往返多个城市,靠差价买进卖出,成功成为了富翁。
她出来之前,就想着。
这种事她没操作过,但如果可行,她也要挣够一百万再回家。
但如果不行,本钱一旦赔光,她就马上回家。
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一次,她就成功了。
小城市买的便宜,大城市卖的贵。
一来一回,差价香的要命。
只是两个城市走了一圈,她的本钱就翻了一倍。
于是她就跟疯了一样,频繁地来回往返。
饿了,她就啃一口面包,渴了,她就喝口矿泉水。
为了快速交易,她必须带着这些现金再赶去下一个城市。
如果放在以前,她现在做的事,应该可以被称为“投机倒把”。
而现在不算。
向阳村,苏家。
赵盼娣愁眉紧皱。
以前,不管他们怎么作怎么闹,苏向远最多是生气,但过一阵子,该管她还要管她。
可这一次,他像是认真的。
杨晓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老太太在那发呆,就气不打一处来。
“妈,我饿了!饭做好了吗?”
自从决定留下这孩子,她这小身子骨真是老遭罪了。
不但频繁地孕吐,还总是饿,隔一会儿不吃东西就觉得头晕眼花,浑身没劲儿。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怀二庆那会儿也没这么贪吃,你就不怕吃成个胖子!”
杨晓没想到,这才对她好了几天,老不死的又打回原形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做饭,我就告诉二庆哥,到时候他不给你生活费,苏老大也不要你,我看你怎么办!”
“你!”
赵盼娣气呼呼地站起来。
“你这小贱蹄子,少在那挑拨离间,二庆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能好好听你的?”
“哼,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我肚子里这块肉才是他的好吗?”
杨晓现在一点都不怕她。
所谓母凭子贵,要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苏二庆能要来养牛场吗?
论功劳,他们娘儿俩谁也比不上她!
“哼,你等着,老娘给你下耗子药去!”
赵盼娣嘟囔着走进厨房,虽然满肚怨气,还是拿出一把挂面和一个鸡蛋。
因为她心里清楚。
刚刚杨晓说的话没有毛病,如果她不讨好点这儿媳妇,将来有没有人养老还真不好说。
一个苏向远已经够了,苏二庆可绝不能不管她。
点起火来,她放了水,就在那等开锅。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她忍不住吼道:“屋里那个,你耳聋了吗?赶紧开门去!”
半晌,才听见杨晓心不甘情不愿的脚步声。
“你是?”
“请问,这里是苏向远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