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豌豆 作品

第716章 一物降一物

温孤雾白望着她无意识的动作,心中一暖,眸光微颤。

他是有些气的。

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一世的他,在把她安排进空净院以后,花重金请了人暗中为她调理身体,所以看到岁岁为了钱植的事情废寝忘食到不顾身体时,他的心里始终憋着一股火。

然而他既愤怒,又无奈。

就像他嫉妒钱植,却无法言说一样。

然而这世上的事,大抵是一物降一物。

心冷如他,也会把她这根软肋小心翼翼地养在空净院,再把她珍宝似的捧在手心里。

而她,明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知晓他的不悦,却总能用一个微小的举动或神情轻而易举将他的情绪抚平。

比如现在。

她就又成功将他心底的那点怒意给抹去了。

岁岁蹭了蹭他的掌心后,唇瓣缓缓勾起。

这在温孤雾白看来,难免带了几分得意与狡黠。

她便是在意识昏沉间,都知道用怎样的方式来治他。

温孤雾白无奈一笑,旋即随手将巾帕扔到旁边的热水里,巾帕砸在水中,响起一阵水声,同时在水面上荡出的一圈圈涟漪,就像是他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烦乱的心绪一般。

见她这副模样,他实在是又气又爱,最终也只是用手捏住她的脸颊,用力地按了按。

直把她的脸颊捏得有了红印,温孤雾白这才消了气。

岁岁这一病,躺了两日。

第三日,她才睁眼醒来。

外间日光温暖。

猫儿躺在她的枕边,尾巴一扫一扫的,弄得她脸颊痒。

她在意识到这里是自己的房间以后,想到临睡前那一堆堆还没来得及看的答卷,猛然坐了起来,结果没注意到一旁坐着的温孤雾白,就这么直愣愣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温孤雾白被她撞得胸口一疼。

岁岁则额头一疼。

不过岁岁没来得及呼痛,只伸手抓住温孤雾白的手,有些着急地问:“世子,现在是什么时候?”

温孤雾白:“还没到国子监考试那日。”

岁岁闻言,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没错过要紧的事。

不过这回醒来,岁岁的精神明显状态好了许多。

为了能尽快恢复,她每顿都在温孤雾白的监督下乖乖吃饭,乖乖用药。

温孤雾白在她生病的这段时日,也没去翰林院,而是直接告假,把手里的事情一部分搬回来办,一部分交给翰林院的其他人去办。

即便如此,等待他处理的事务依旧很多。

岁岁再次陷入了疯狂的苦读之中。

这样的忙碌,一直维系到国子监开考那日。

岁岁就连坐在马车里,都抱着书不肯撒手。

温孤雾白陪她坐着,手,一下一下地摸着蹲在旁边的猫儿。

也不怪乎岁岁这次如此紧张。

毕竟她这回对上的是袁鹿。

钱植的名声越响,招惹的关注度越多,那么等着她的难关也就越多。

这回国子监的考试,说是为学生们特地而设,实际上却是刻意针对岁岁出题的,其难度比平日要高出好几个度。

且袁鹿此人年少有为,文采四溢,确实极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