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风寒
与此同时。
钱植这个名字也迅速响彻在各个书院,乃至望都。
钱植所答的文章,也在民间广泛流传,引得不少文人争相借阅。
并且,文人墨客之中掀起了一股狂热的风潮,所有人在看完文章后,都迫切地想见一见钱植。
最后一场,便是国子监了。
入了秋。
夏日的燥热退散。
气候凉爽不少。
距离国子监考试还有七日。
岁岁近来脑子里乱糟糟的,时常感到体力不济,所以她准备抽空休息两日,让自己的身心借此机会放松一下。
恰好,温孤雾白这段时间事务不多,较之半月前清闲不少。
两人便在樊笼大街吃吃逛逛,每日早出晚归,玩得不亦乐乎。
然而翌日,岁岁便得了风寒。
温孤雾白告了假,留在空净院照顾她。
即便人在病中,岁岁也没有松懈。
她的面前摆着一本又一本的书籍,还摆放着一张张国子监近两年出过的考题。
随着钱植的名头在望都越来越响,各个书院都不敢再小觑她的实力。
每回设置考题时,书院内部都会召集全体先生,在出题方面格外用心,这便导致岁岁每回遇到的考题难度都在逐次递加。
温孤雾白端着药进来,走到岁岁身边坐下,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发现床榻之上放着的除了卷子就是卷子。
他的眉目间涌现一丝无奈。
岁岁这副模样,颇有要拼命的架势。
事实上,也确实跟拼命没什么区别。
岁岁喉间微痒,轻咳几声后,拿着一张答卷看得入神。
国子监不愧是天下书院之首。
里面聚集了天底下文采斐然的人物。
就连历年来的考题难度都要比其余书院的水准更难,出题也更刁钻。
温孤雾白伸臂,从后面拥住她,替她扯了扯散落些许的被子,又用手背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
发现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后,他也没出言劝说岁岁放弃这回的考试。
她费心大半年的时间,就是为了让‘钱植’这个名字响彻望都,让世人知晓曾经有过‘钱植’这样一位人物。
若在此时劝她放弃,等同于是让她将先前所做的一切废掉。
正因懂得她的所思所想,温孤雾白才不相劝。
她有她的坚持,有她的执拗,有她认为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
他能为她做的,就是想方设法替她将前方布满荆棘的道路铺平,替她将能解决的一切难题提前解决掉,让她在完成这件事情的时候可以心无旁骛。
温孤雾白将她面前的答卷抽走,低沉的嗓音里,透露出一丝难得的专制:“先喝药。”
岁岁嗯了一声。
她的声线已经开始沙哑。
在温孤雾白略带严厉的目光下,岁岁陡然生出一股心虚来。
她垂目,老老实实地端过药碗。
待得温度差不多以后,岁岁屏息,隔绝那股苦涩难闻的味道,再一仰头,一鼓作气将黑乎乎的药汁饮尽。
温孤雾白拿过一旁的蜜饯,在她喝完药时,及时地往她唇边一送。
岁岁启开唇,舌尖一卷,将那颗裹着糖霜的蜜饯含入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