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遇刺受伤
杨金喜尖细的嗓音响起,紫宸宫内乱成一团。
皇帝踢翻桌案,阻挡平王刺来的匕首。
实木桌案重重砸在平王身上,他面容扭曲着倒退几步,然后吐出一口血。
“元玉辰,凭什么你总是如此好运,凭什么。”
平王梳理整齐的发髻散乱,花白的头发显得比刚来时大了好几岁,头上的玉冠也掉落一旁,直接碎成几瓣。
“去死吧!”
平王再次扑过来,杨金喜闭上眼扑到皇帝身前。
被皇帝拎着衣领子放到一边。
杨金喜睁开眼就发现平王已经被几个戴着面具的人制住。
平王形容狼狈,脸被狠狠摁在地毯上,他挣扎几下后仿佛脱力一般认命的闭上眼。
“留活口”
话音落,其中一人直接将平王的下巴卸下。
“唔-”
就算夺嫡失败,老爷子也没吃过啥苦头,这一下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结果一块黑布塞到嘴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任谁也没想到,平王正在和皇帝说话呢,会突然暴起伤人。
“陛下,您受伤了”
杨金喜看着皇帝划开的袖子,鲜血渗出,看不出伤口情况。
“把平王送到宗人府,让人好好审审”
皇帝只淡淡看一眼自己的伤,不以为意。
他遇到这种事多了,他那些兄弟们,哪个没做过这等事。
但像平王这样的,还是第一回。
他都多大了,就算篡位成功又能当几年皇帝呢。
平王还想说什么,死死盯着皇帝,但皇帝不想听。
无非是那些车轱辘话罢了,就留到宗人府给宗正他们说吧。
给他省点口水。
平王的匕首是特制的,藏在他的腰带里。
难怪入宫时没检查出来。
皇帝在处理伤口时,叶逢春也在处理伤口。
她替元紫晴接了一剑,伤在右臂上。
伤口很长,幸好没毒,不然就要出事了。
若说玉山是销金窟,那这个道观就是地下兵工厂。
这里竟然藏了几千私兵。
连行走的道士都个个功夫了得。
幸好他们带了官府印鉴,附近的守卫来的也很快。
其中两个头目看情势不对,直接拔刀自刎。
剩下的人群龙无首,直接缴械投降。
叶逢春觉得太过顺利,担心有诈。
问了其中一个看着像是头领的人,才知道,平王入宫前有交代。
若是这个时辰他还没回来,世子也没露面,就说明事情败露了。
“世子?”
叶逢春诧异,她记的平王没有儿子才对。
元紫晴也是同款震惊,平王没儿子的事,宗室谁不知道啊,怎么会冒出个儿子?
可惜,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说不清世子是谁。
只知道那人隔几日就会来这里,玉山那边的事也都是他安排的。
叶逢春让人把这些人看管起来,其中几个头目都分别看押,等待皇帝发落。
到这个时候,在场的人只要有脑子都知道,平王意图不轨。
可是,为啥啊。
他都多大了。
叶逢春突然想到自己收到的字条。
云峥?
云峥!
总不能说云峥是平王的孩子吧。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那云峥是海氏的孩子吗?
想到这,叶逢春伤口都没那么疼了。她喜欢这种挖掘秘密的感觉。
把属于大理寺负责的部分交接完成,叶逢春就投入新案件的调查之中。
皇帝受伤的消息传到后宫和文华殿。
孩子们比后妃更快赶去。
二公主看着皇帝包扎起来的胳膊,直接掉了小金豆。
“父皇,痛不痛,仪儿吹吹”
皇帝心中熨帖,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
太子也一脸心疼看着,直接留在紫宸殿陪皇帝。
“父皇,您需要什么就给儿臣说,儿臣帮您拿着”
比起他俩其他人就有些拘谨了。
“父皇好好休息”
大公主简单说了几句就退到一旁,她实在有些害怕父皇。
大皇子和二皇子也差不多的情况,被皇帝随口问了几句功课就有些词穷了。
看着对皇帝嘘寒问暖的两人,其他有艳羡有之,嫉恨亦有之。
皇帝让几人回去,只留下太子和二公主。
他对其他孩子素来如此。
出紫宸殿,回文华殿的路上。
大皇子眼神落寞:“父皇真疼爱太子和二公主啊”
二皇子阴阳怪气:“那可不,毕竟是中宫嫡出”
大公主沉默以对,并不答话。
大皇子听完也不再搭理二皇子。
二皇子冷哼一声,直接快步离开。
皇帝下令不允许后妃来打扰,皇后安抚好后妃,赶到时殿内就只剩下太子两兄妹。
一个给皇帝研墨,一个给他捏肩。
皇帝伤的是左臂,不影响书写。
“皇后来了,朕无事”
皇帝在孩子面前,素来注意形象,像叫皇后闺名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平王怎么会如此大胆。”
皇后也吓到了,她不敢想如果皇帝有个三长两短,以后该怎么办。
细细询问过太医和杨金喜,皇后稍稍放心,坐在皇帝身边,却不敢碰触他的伤处。
只一遍遍交代杨金喜多注意。
受伤后今夜是最危险的时候,很容易发热。
皇后直接留宿在紫宸殿,两个孩子被她安抚好,赶到侧殿去休息。
皇帝服了药,睡得还行,但皇后和紫宸殿的人,几乎一夜未睡。
皇帝半夜就起烧了,皇后半睡半醒间,觉得身旁像是有个火炉。
一个激灵就醒过来。
太医院本就预备着,听到传唤直接拎着药箱就过来了。
皇帝遇刺的事暂时未公开,对外说的是风寒,罢朝三日。
京城上空似乎笼罩着一层黑雾,整个气氛都很沉闷。
不少人都觉得头顶悬了一把剑,不知哪日就落下。
躲在家中,寝食难安。
消息灵通的,都知道最近的动静有多大。
联系到关在宗人府的平王。
细思极恐。
西边巷子的一处宅院中,一身粗布麻衣,脸上灰扑扑的云峥,狠狠的把桌上的食物打翻。
他现在的模样和以前的翩翩佳公子,判若两人。
“少主,您不能冲动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云峥胸膛剧烈起伏:
“我们哪还有青山,都被他们薅没了。”
“该死的田静慧,为何她还会活着,你不是说田家人都死光了吗?”
另外一个黑衣人沉默的听着,任由云峥发泄,只是把腰弯的更低一些。
“不管怎样,我要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