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第二天,林彦书早早起床,对着镜子仔细整理自己的西装,打上领带,甚至喷了点淡淡的古龙水。

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一些,毕竟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见浅浅,一定要给浅浅留下好印象。

他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这才出了门。

当他来到傅家时,却被保镖拦住,林彦书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让开。”

保镖却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说:“在这等。”

林彦书脸色不太好看,但想到傅时夜的话,他不敢发作。

他担心自己若是闹起来,傅时夜真的会不让他见浅浅。

于是他只能忍着气,站在门口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彦书的耐心被一点点磨掉,但他还是不敢离开。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傅时夜和傅念才从别墅里走出来。

傅念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一个漂亮的马尾,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傅时夜则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强大,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峻。

林彦书看到他们,急忙迎上去,急切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不是说今天让我见浅浅吗?”

傅时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想见浅浅就上车。”

林彦书一听,心中一喜,急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这才发现车里摆满了鲜花,他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多问,心里琢磨着,可能是浅浅喜欢这些花吧?

十年来第一次见面,或许浅浅提早安排了酒店,他们这次就是去酒店聚餐。

如此也好,边吃边谈,更容易促进感情。

一路上,林彦书都没有说话,只是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因为车子并没有朝着市区的方向开,而是朝着郊外驶去。

他的心开始紧张起来,忍不住问道:“傅时夜,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

傅时夜依旧沉默不语。

林彦书的心越来越沉,他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又不敢确定。

他只能紧紧地抓住车门把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车子缓缓驶进一片墓园时,林彦书的心彻底凉了。

他死死地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傅时夜,你别太过分,我要见的是浅浅,你把我带到墓园做什么?”

车子停了下来,傅时夜拿着鲜花,带着傅念下了车。

他们没有理会林彦书,径直向墓园深处走去。

林彦书脚步踉跄地跟在后面,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会的,一定是我想多了,浅浅怎么可能有事呢?”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

林彦书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每一步都迈得无比艰难,他机械地跟在傅时夜和傅念身后,嘴里还在不停地喃喃自语:“这不可能,浅浅不会的……”

墓园里静谧得可怕,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傅时夜和傅念在一座墓碑前停下,傅时夜和傅念轻轻放下手中的花束,两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妈妈,我和爸爸一起来看你了。”傅念说道。

林彦书缓缓走近,当墓碑上 “爱妻林浅之墓” 六个大字映入眼帘时,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不 ——”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这不是真的,你们一定是在骗我,我入狱时浅浅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去世……”

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傅时夜看着失控的林彦书,“今天是浅浅十周年忌日。”

十周年?

浅浅去世十年了?

也就是说,在他入狱不久后,浅浅就去世了?

“不可能,我不信。”

林彦书拼命摇头,对着傅时夜嘶吼:“你就是为了让我痛不欲生,所以才骗我是不是?”

“姓傅的,你要是再敢咒浅浅,我跟你拼命。”

傅念看着林彦书那疯癫的样子,不高兴道:“你闭嘴,你没有资格说我爸爸,我妈妈就是被你们一家人害死的,我讨厌你。”

林彦书如遭雷击。

“浅浅真的不在了?我入狱时,她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傅时夜看着他,眼神冰冷,“浅浅耳朵聋了,腿瘸了,不仅失去一颗肾,还在挖肾的同时,还被打了排卵针,强行取了十多颗卵子;即便好好调养,她的身体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可沈婉柔和赵奇峰却还不肯放过她,绑架浅浅后,用开水烫她,打她”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林彦书的心上。

“不,不要再说了。”林彦书捂着耳朵,身体颤抖的厉害。

林彦书满脸泪痕,“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只剩下无尽的自责。

“你以为?” 傅时夜冷笑一声,“你以为的那些,把她推向了深渊。她到死都没有等到一句你的道歉,没有感受到一丝来自家人的温暖。”

林彦书瘫倒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浅浅,哥哥错了,哥哥真的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还有什么用?浅浅的一生都被你们毁了。”

闻言,林彦书一口血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