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米多 作品
29. 第 29 章
宁安堂里只有郑大夫和顾宴清两个大夫,郑大夫年纪大了,去乡下问诊的事情只能由顾宴清去。宋今禾有些放心不下,他性子太过平和又心软,便叮嘱江清舟跟着前去,顾宴清想让他留在医馆里帮忙,宋今禾道:“城里有周大人和林县令他们在,你尽管放心,让清舟跟着你,伯父伯母也能安心不是?”
顾宴清黑漆漆的眼眸看着她,似乎一片暗沉,宋今禾却不管他,只将江清舟推到他身侧,然后细细叮嘱:“不知道乡下情况如何,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先护着你家公子往山上跑就对了,树林里好隐藏痕迹,总归是安全些。”
江清舟点点头,拎起一包袱烧饼跟在顾宴清身后爬上牛车,其余几辆牛车上也坐了几个一起去的大夫,衙役会将他们送到各个乡镇,然后一个一个村子的走过去,看看病人多不多。
周景初在一旁看着她对顾宴清殷勤备至的样子,目光已经凉了几分,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对为首的衙役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便出发吧。”
宋今禾跟江清舟的叙话被打断,眼见车夫已经开始扬鞭驱赶拉车的老黄牛,急忙道:“照顾好顾大夫和你自己,有急事就派人回城报信。”
顾宴清见她有些担心,安抚地朝她笑笑,温声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周景初不想看见他们这依依告别的模样,对身后的侍卫使了使眼色,那侍卫上前护卫在牛车旁,将宋今禾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也让她将剩余的话咽了回去,最后只能侧身探出脑门,对两人挥了挥手。
牛车缓缓前行,片刻后出了巷子,也走出众人视线,各家医馆门前送行的人也转身回去忙碌,宋今禾这才转身,见周景初站在台阶上似乎出了神,上前在他眼前挥了挥,疑惑道:“你发什么呆呢?”
周景初回过神来,语调懒洋洋的,漫不经心道:“我在想京城的人什么时候才到呢。”
宋今禾一顿,然后从怀里掏出面巾带上,对他道:“我先带上面巾,你先忙吧,我回去了。”
周景初看着她进了柜台帮药童抓药,狐疑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许久后才皱着眉抬起脚步离开,他对心口突然上浮起来的那种陌生又奇怪的情绪无可奈何,从早上开始,只要见到她就会压制不住。
宋今禾对他的心思毫无所觉,只是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周景初回到县衙后却久久不能静下心来,他有些苦恼,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乖顺的人,这些年的行事做派也称得上桀骜不驯,但是无论如何,他没想到自己会对有夫之妇动心思,即使宋今禾已经和离,那也改变不了她的身份。
封城的第一日,城中有几起骚动,但好歹没出什么大乱,入夜时分,周景初派出去的侍卫从柳州回来,带来一个好消息,李将军接到消息后已经亲自率兵前来,约摸明日上午就能到。
刺史大人不能轻易离开,派了别驾前来坐镇,这让林县令松了一口气,这短短的一天多时间,他提心吊胆不敢松懈,唯恐出岔子保不住头上这顶乌纱帽。
城中大夫少了一半,宋今禾只能赶鸭子上架,将看起来不太严重的病人招呼到自己这里摸脉,好在脉象看上去都是风寒,暂时看不出什么异样,开出去的药方也相差无几。
下工后她没有回家,而是在宁安堂留到很晚,入夜后虽然没有新的病人,但是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有些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景初在县衙里也留到很晚,庆安城缺的东西太多了,在京城来人之前,他们需要想办法撑上十天半个月,木柴,粮食,布匹都需要想办法调度,林县令将县衙的账簿翻了又翻,只觉得额头上的皱纹又多了两条。
他回道梨花巷时,看到隔壁院子里的灯还没熄,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过来问问,只是敲门后,前来开门的竟然是青叶,她见宋今禾一直没回来,便留了盏灯,边做衣裳边等她。
青叶看见周景初也很惊讶,好奇道:“周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周景初道:“宋今禾呢?”
青叶:“小姐还没回来呢,还在宁安堂那边忙呢。”
周景初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道:“我去看看。”
青叶应了一声,看他走远,然后关上房门,接着回去做针线活,只是心下有些疑虑,周大人和小姐已经这么熟稔了吗?平日里小姐对周大人还是挺防备的呀?
宋今禾本想着将今天用掉的药材整理出数目用作接下来的参考,谁知道才看了没几行,困意上涌,脑袋慢慢靠在胳膊上,然后睡了过去。周景初过来时便见到她在柜台里打盹的样子,抬头扫视了一遍,几个药童也不见踪影。
他也没少碰见她睡着后的模样,宋今禾为人懒散,在家的时候经常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打盹,他不知道碰见过多少回,只有这一次,他因为心思有异,仿佛被人施了秘法一般,慢慢走上前靠着柜台,静静盯着她。
烛光斜照在她脸上,将她露出来的半边脸颊覆上淡淡的柔光,睡着后的她只剩下温柔娴静,与白日里的狡黠灵动截然不同。
看了半晌,她仍旧没有清醒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在睡梦中梦见了什么,嘴唇轻轻动了动,周景初侧耳听了一会,只听她轻轻喊了一声:“阿娘。”
他想到自己见过的宿国公夫人,神情冷淡,眉目间满是冷然;听说她自从丧女后便开始吃斋念佛,深居简出,不复从前长袖善舞的模样。
心下一软,再次看着宋今禾,许久后才伸手去推了推她。宋今禾睡得正香,从梦中被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到站在身侧的周景初,迷迷糊糊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周景初语气干巴巴道:“青叶见你没回来有些担心,我过来看看,若是困了,回家去睡吧。”
宋今禾点点头,起身的时候才惊觉自己胳膊和双腿都发麻,酸涩感密密麻麻似针扎一般,站在那里动弹不了,她咬牙忍了又忍才没有叫出声来。
周景初在一旁见她起身后没有动作,有些疑惑,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怎么了?”
宋今禾有些不好意思:“脚麻了,你且让我缓缓。”
周景初闻言将手递到她跟前,似乎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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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心:“你扶着我走两步试试看。”
那股酸涩劲儿难以言喻,宋今禾忙不迭伸手扶住他的小臂,试着抬起脚往前挪了一小步,然后就整个人往前摔了下去。
周景初眼疾手快扶住她,宋今禾脚下一个趔趄扑进他怀里,她挣扎着要站起来,恰巧他低头想去握住她的肩膀,她扬起脸庞,唇角浅浅擦过他的侧脸,两个人瞬间僵住,呆愣在原地没有再动作。几息之后,似是才反应过来,宋今禾手忙脚乱扶着柜台站起来,低着头神色讪讪,没敢看他。
周景初仍旧僵立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作。
脸颊上那股柔软,湿润的触感,让周景初不自觉红了耳廓,他拧着眉头,压制住自己想伸手擦拭的冲动,脸上泛起热意,仿佛被什么东西烫过,心尖一片酥麻。
宋今禾有些不自在,她之前是帮他包扎过伤口,可那是因为他身受重伤自己又是大夫,如今距离这么近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一点。
看着两人之间足有一臂的距离,这才稍微安心下来。
然后若无其事看着周景初,露出客气而又标准的笑意,道:“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周景初回神,看着她笑盈盈的样子,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低沉,宋今禾没有听清,见他没说话,疑惑的看过来。周景初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掩饰的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这才声音如常:“好。”
宋今禾避开他的目光,去后院找到药童,交代好事情后才出了宁安堂,周景初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今晚的情形太过尴尬,宋今禾没法一如往常那样跟周景初说些什么,只安静的走在前面,她不敢回头。
回家的路并不长,月亮高悬,周景初提着灯笼走在宋今禾身后,短短的半刻钟,于他而言,却像是爬山涉水一般。
月光将宋今禾的身形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黑色的影子晃悠在周景初脚下,他手里的灯笼一晃一晃,给那道影子熏染上几分暖意。他偷偷加快了步子,踩到她的肩膀上,心里有些恼意,又瞪了一眼影子的脑袋,然后悄悄笑了笑。
宋今禾看到家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方才的气氛怪怪的,她都快忍不住挠头了,在台阶上站定后回神看向周景初,却撞见他来不及收回的笑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聪明地选择不闻不问,只道:“我到了,今日多谢你了。”
周景初不自在的的摸摸鼻子,轻声应道:“不必客气。”
他站在原地,看她将院门锁上后才慢悠悠回了自己的院子,宋今禾洗漱完回房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隔壁,黑漆漆一片,灯笼已经熄灭了,心里那点不自在总算消失殆尽,她给自己鼓气,明天看见周景初一定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只是躺到床上后仍旧愤怒的锤了几下枕头,老天奶,这也太尴尬了。
房间里已经熄灯的周景初却没有睡觉,他穿着中衣站在窗前,看着宋今禾跟青叶在院子里穿梭烧水,看着宋今禾房间里的蜡烛被熄灭,然后愣愣看着黑漆漆的院子,心头涌上了很多复杂的情绪,难以言说。
顾宴清黑漆漆的眼眸看着她,似乎一片暗沉,宋今禾却不管他,只将江清舟推到他身侧,然后细细叮嘱:“不知道乡下情况如何,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先护着你家公子往山上跑就对了,树林里好隐藏痕迹,总归是安全些。”
江清舟点点头,拎起一包袱烧饼跟在顾宴清身后爬上牛车,其余几辆牛车上也坐了几个一起去的大夫,衙役会将他们送到各个乡镇,然后一个一个村子的走过去,看看病人多不多。
周景初在一旁看着她对顾宴清殷勤备至的样子,目光已经凉了几分,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对为首的衙役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便出发吧。”
宋今禾跟江清舟的叙话被打断,眼见车夫已经开始扬鞭驱赶拉车的老黄牛,急忙道:“照顾好顾大夫和你自己,有急事就派人回城报信。”
顾宴清见她有些担心,安抚地朝她笑笑,温声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周景初不想看见他们这依依告别的模样,对身后的侍卫使了使眼色,那侍卫上前护卫在牛车旁,将宋今禾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也让她将剩余的话咽了回去,最后只能侧身探出脑门,对两人挥了挥手。
牛车缓缓前行,片刻后出了巷子,也走出众人视线,各家医馆门前送行的人也转身回去忙碌,宋今禾这才转身,见周景初站在台阶上似乎出了神,上前在他眼前挥了挥,疑惑道:“你发什么呆呢?”
周景初回过神来,语调懒洋洋的,漫不经心道:“我在想京城的人什么时候才到呢。”
宋今禾一顿,然后从怀里掏出面巾带上,对他道:“我先带上面巾,你先忙吧,我回去了。”
周景初看着她进了柜台帮药童抓药,狐疑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许久后才皱着眉抬起脚步离开,他对心口突然上浮起来的那种陌生又奇怪的情绪无可奈何,从早上开始,只要见到她就会压制不住。
宋今禾对他的心思毫无所觉,只是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周景初回到县衙后却久久不能静下心来,他有些苦恼,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乖顺的人,这些年的行事做派也称得上桀骜不驯,但是无论如何,他没想到自己会对有夫之妇动心思,即使宋今禾已经和离,那也改变不了她的身份。
封城的第一日,城中有几起骚动,但好歹没出什么大乱,入夜时分,周景初派出去的侍卫从柳州回来,带来一个好消息,李将军接到消息后已经亲自率兵前来,约摸明日上午就能到。
刺史大人不能轻易离开,派了别驾前来坐镇,这让林县令松了一口气,这短短的一天多时间,他提心吊胆不敢松懈,唯恐出岔子保不住头上这顶乌纱帽。
城中大夫少了一半,宋今禾只能赶鸭子上架,将看起来不太严重的病人招呼到自己这里摸脉,好在脉象看上去都是风寒,暂时看不出什么异样,开出去的药方也相差无几。
下工后她没有回家,而是在宁安堂留到很晚,入夜后虽然没有新的病人,但是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有些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景初在县衙里也留到很晚,庆安城缺的东西太多了,在京城来人之前,他们需要想办法撑上十天半个月,木柴,粮食,布匹都需要想办法调度,林县令将县衙的账簿翻了又翻,只觉得额头上的皱纹又多了两条。
他回道梨花巷时,看到隔壁院子里的灯还没熄,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过来问问,只是敲门后,前来开门的竟然是青叶,她见宋今禾一直没回来,便留了盏灯,边做衣裳边等她。
青叶看见周景初也很惊讶,好奇道:“周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周景初道:“宋今禾呢?”
青叶:“小姐还没回来呢,还在宁安堂那边忙呢。”
周景初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道:“我去看看。”
青叶应了一声,看他走远,然后关上房门,接着回去做针线活,只是心下有些疑虑,周大人和小姐已经这么熟稔了吗?平日里小姐对周大人还是挺防备的呀?
宋今禾本想着将今天用掉的药材整理出数目用作接下来的参考,谁知道才看了没几行,困意上涌,脑袋慢慢靠在胳膊上,然后睡了过去。周景初过来时便见到她在柜台里打盹的样子,抬头扫视了一遍,几个药童也不见踪影。
他也没少碰见她睡着后的模样,宋今禾为人懒散,在家的时候经常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打盹,他不知道碰见过多少回,只有这一次,他因为心思有异,仿佛被人施了秘法一般,慢慢走上前靠着柜台,静静盯着她。
烛光斜照在她脸上,将她露出来的半边脸颊覆上淡淡的柔光,睡着后的她只剩下温柔娴静,与白日里的狡黠灵动截然不同。
看了半晌,她仍旧没有清醒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在睡梦中梦见了什么,嘴唇轻轻动了动,周景初侧耳听了一会,只听她轻轻喊了一声:“阿娘。”
他想到自己见过的宿国公夫人,神情冷淡,眉目间满是冷然;听说她自从丧女后便开始吃斋念佛,深居简出,不复从前长袖善舞的模样。
心下一软,再次看着宋今禾,许久后才伸手去推了推她。宋今禾睡得正香,从梦中被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到站在身侧的周景初,迷迷糊糊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周景初语气干巴巴道:“青叶见你没回来有些担心,我过来看看,若是困了,回家去睡吧。”
宋今禾点点头,起身的时候才惊觉自己胳膊和双腿都发麻,酸涩感密密麻麻似针扎一般,站在那里动弹不了,她咬牙忍了又忍才没有叫出声来。
周景初在一旁见她起身后没有动作,有些疑惑,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怎么了?”
宋今禾有些不好意思:“脚麻了,你且让我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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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初眼疾手快扶住她,宋今禾脚下一个趔趄扑进他怀里,她挣扎着要站起来,恰巧他低头想去握住她的肩膀,她扬起脸庞,唇角浅浅擦过他的侧脸,两个人瞬间僵住,呆愣在原地没有再动作。几息之后,似是才反应过来,宋今禾手忙脚乱扶着柜台站起来,低着头神色讪讪,没敢看他。
周景初仍旧僵立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作。
脸颊上那股柔软,湿润的触感,让周景初不自觉红了耳廓,他拧着眉头,压制住自己想伸手擦拭的冲动,脸上泛起热意,仿佛被什么东西烫过,心尖一片酥麻。
宋今禾有些不自在,她之前是帮他包扎过伤口,可那是因为他身受重伤自己又是大夫,如今距离这么近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一点。
看着两人之间足有一臂的距离,这才稍微安心下来。
然后若无其事看着周景初,露出客气而又标准的笑意,道:“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周景初回神,看着她笑盈盈的样子,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低沉,宋今禾没有听清,见他没说话,疑惑的看过来。周景初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掩饰的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这才声音如常:“好。”
宋今禾避开他的目光,去后院找到药童,交代好事情后才出了宁安堂,周景初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今晚的情形太过尴尬,宋今禾没法一如往常那样跟周景初说些什么,只安静的走在前面,她不敢回头。
回家的路并不长,月亮高悬,周景初提着灯笼走在宋今禾身后,短短的半刻钟,于他而言,却像是爬山涉水一般。
月光将宋今禾的身形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黑色的影子晃悠在周景初脚下,他手里的灯笼一晃一晃,给那道影子熏染上几分暖意。他偷偷加快了步子,踩到她的肩膀上,心里有些恼意,又瞪了一眼影子的脑袋,然后悄悄笑了笑。
宋今禾看到家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方才的气氛怪怪的,她都快忍不住挠头了,在台阶上站定后回神看向周景初,却撞见他来不及收回的笑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聪明地选择不闻不问,只道:“我到了,今日多谢你了。”
周景初不自在的的摸摸鼻子,轻声应道:“不必客气。”
他站在原地,看她将院门锁上后才慢悠悠回了自己的院子,宋今禾洗漱完回房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隔壁,黑漆漆一片,灯笼已经熄灭了,心里那点不自在总算消失殆尽,她给自己鼓气,明天看见周景初一定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只是躺到床上后仍旧愤怒的锤了几下枕头,老天奶,这也太尴尬了。
房间里已经熄灯的周景初却没有睡觉,他穿着中衣站在窗前,看着宋今禾跟青叶在院子里穿梭烧水,看着宋今禾房间里的蜡烛被熄灭,然后愣愣看着黑漆漆的院子,心头涌上了很多复杂的情绪,难以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