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源 作品

13. 逃犯

第十三章


“碗冰粉多少钱?”好明辉走到摊子前,装作一副和好安不认识的模样,问道。


“什么都不加的四文钱一碗,加一份糖水的五文钱一碗。”好安掀开盖子,边舀边问道:“要加糖水吗?”


“加,来三份。”赵瑾轩和何守文异口同声道。


其实什么都不加也不会没有味道,好安在装冰粉的桶里兑了红糖水和少量的薄荷汁,增加了清凉感和甜味。


“好嘞。”好安麻利的舀了三碗,撒上糖水和调配好的芝麻花生红枣碎。


“我们可以端到别处吃吗?”何守文问道。


“可以,吃完把碗还回来就行。”好安笑着回道。


“看着真漂亮,就像真的冰一样透明。”何守文小心地捧着竹碗,看着里面晶莹的冰粉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


二人也没心思去找卷饼和炒菜了,就近在一张空位上坐下来,随便点了点。


“我,先干为敬!”


赵瑾轩先是用勺子戳了戳,发现是软的后,便用勺子搅了搅,直接像喝水一样一口喝下。


“好爽!”


冰粉在井水里浸了一夜,已经带了凉意,再加上清凉的薄荷汁,一口闷下,一股扑天盖地的凉爽从嘴里散开。


“好哥,你今天是请一次呢还是请一顿呢?”


赵瑾轩的嘴角还没舔干净就立刻变得谄媚起来。


“我要是请一顿,你是不是准备把摊子包圆。”好明辉则捧着冰粉无情送给他一个大白眼。


“兄弟懂我。”


赵瑾轩并没生气,反而拍了拍好明辉的肩膀,说道:“好哥,帮我看着座位,小弟去去就回。”


说完便举着碗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道:“给我再来一碗。”


“这么好吃吗?”何守文还没动,他准备等吃完饭再吃,但见赵瑾轩的模样又不禁有点好奇,也想先尝尝。


“吃起来很清爽。”好明辉则十分淡定,拿着勺子小口小口的吃着。


其实这是他第二次吃,第一次他也像赵瑾轩一样十分震惊。


何守文的性子比赵瑾轩沉稳些,他学着好明辉的样子用勺子吃了一口。


冰粉柔嫩软滑,再配上提神醒脑的薄荷,流过喉咙的一刻,瞬间缓解了身上的疲惫。


何守文不语,只一味地埋头狂吃。


“好弟,守着座位,哥哥也去去就回。”何守文吃完也端着碗跑了。


隔壁的摊主正端着饭走来,看着拔腿就往别的摊子上跑的客人,一时不知道手里的饭该放还是不该放。


“他是不吃了吗?”摊主疑惑问道。


“不是,他只是去买个东西,马上就回来了。”好明辉连忙起身接过,解释道。


“好好好。”不是嫌弃他家饭就行。


等好明辉都快吃完饭了,他俩才姗姗来迟,但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份冰粉。


“你不知道幸亏我去的早,就这么一会儿队伍便排得老长了,而鄙人赵瑾轩非常幸运的排到了最后一碗。”


赵瑾轩脸上散发着得意的神情,端着竹碗非常得瑟的炫耀了一圈。


“你不是比守文先去的吗,你为什么会是最后一碗?”好明辉有些搞不懂这个先后顺序。


“第四碗。”何守文简洁说道。


好明辉一时噎住:“还得是你。”


“你不懂,你不懂这一份清爽对一个胖子来说多么重要。有了它我感觉我好像瘦了,变轻盈了,甚至能在书房多做上一刻。”


“我感觉你更像喝了……”


另一边。


饭点还没过,好安已经卖完了。


她今天尤其感谢好明辉带来的一个朋友,在她铺子旁直接狂炫了两碗。


他对冰粉上头的模样,简直就是个活招牌。


学生们逐渐散了,碗都被收回来了,有些还是其他摊主送回来的。


附近的摊主们见她的卖的不是主食,不影响自家生意,甚至还带了一些生意,都对她客气不少。


冰粉在学院打开销路,好安便一连卖了几日,销量最终稳定在一桶半左右。


卖得多,赚得多本是好事,但好安掂了掂剩余的冰粉籽,这还是加上田桂家的也只够她再卖三天。


现在冰粉生意正受欢迎,她可不想歇业。


自然而然,她便把注意打到了山里。好昕休假也一同去了。


好山上果然到处都是灯笼草,斜坡越往上长得越高,结的果也越多。


好安背着篓子一路埋头向前,等发现周围的灌木丛都快没过头顶时,才意识到自己走深了。


“昕昕。”


“姐姐,我在这。”好昕的脑袋已经看不到了,只能听见声音。


好安循着声音朝他走去,“我们不往前走,往回走。”


再往里就容易踩到猎户挖的陷阱。


好安把两人摘的倒在一起,足足大半篓。这么多撑个七八天应该没问题。


“走这里。”好安半路看见一道明显被人踩过的痕迹,没有多想便拉着好昕沿着走。


走着走着,好安渐渐发现不对劲。


好山在村子的北边,上山要往东走,下山便是往西,但这条路看似往西,每走一步总让人觉得就快要到山脚了,实则在把他们往北带。


看着村子逐渐落在身后,好安赶紧调转方向,往西南去。


这一块好像很少有人来,绿草和灌木直挺挺地向上,十分遮挡视线。


好安除了篓子没带其他东西,只能拿根树枝敲打前面的路。


草木的根须像一张张手,半遮半露地抠着地面,坑坑洼洼极容易绊人。


好安一不小心一脚踩空摔倒,眼看整个人就要朝旁边的浅沟滑去,她连忙伸手胡乱地抓了一把,堪堪稳住了自己。


这一下要是摔进去,最少躺个十天半个月。


幸亏抓住东西了,好安重重呼出一口气,手里还下意识的握着刚刚抓住的东西。


“姐姐。”好昕一直跟在好安身后,见姐姐摔了便连忙过来扶人。


“你不要过来。姐姐没事。”好安刚准备起身,脸色却突然变了。


她抓着的东西怎么是热的?


还没回头,好昕的声音便从上面传来。


“姐姐,这里有一个人。”


好安顾不得整理衣服,连忙起身看去。


一个骨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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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的男人晕倒在地上,周遭的草木繁盛,把他遮掩的极为隐蔽。要不是她刚刚摔倒,带歪了不少灌木,寻常路过这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姐姐,他一动不动,是死了吗?”


男人衣服破破烂烂,勉强蔽体,胳膊和后背上是一道叠一道的伤疤。


“没,还是热的。”说着,好安拿着树枝拨开四周的灌木,露出男人的全身。


一双红肿的脚格外醒目,同时好安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脱皮、红肿,一看就是长时间泡在高浓度的盐水里被腐蚀后的模样。


好村不临海,但好山东边的高田县却是紧挨着大海。高田县靠海吃饭,可靠的不是捕鱼而是晒盐。


大晏国盐的开采和销售都由官府和权贵把控。他们为了方便管控,常常签充罪犯为盐丁。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好安立刻收了树枝并把周遭的草木复原了七七八八。


看着好安的动作,好昕面露疑惑,问道:“姐姐,我们不救他吗?”


“不救。”好安想都没想一口拒绝。


救一个罪犯,开玩笑呢。


好昕刚想张口问为什么,南边隐约地传来说话声。


“我们赶紧回家,今天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谁问都不要说。”说完,好安拉着好昕加快了速度。


“喂,你们俩站住。”


好安刚走没两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俩走这么快干什么?”来的人一身官吏的衣服,腰悬佩刀。他跨步向前,拦住好安和好昕的去路。


“大人,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着回家呢。”好安搂着好昕的肩膀将他往身后藏了藏。


“你们上山干什么?”来人突然问道。


“我们来摘点果子。”好安说着解下背篓,放在地上。


幸亏不止摘了灯笼草,还摘了一些果子。


来人“啪”一下用刀打翻篓子,见里面都是些山上寻常的东西便没追着不放,转而问道:“你在山上有见到什么人吗?


“男人。”来人强调道。


好安一愣,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说道:“没有。”


“没有?”来人皱眉,冲着好昕抬了抬下巴,问道:“你弟弟?”


“对。”好安侧了侧,露出好昕半边身子。


“他抖什么?”


“小孩子,没见过世面。大人一身官威,还带着刀。别说是我弟弟,我见了大人也有几份害怕。”说着,好安抓起篓子的背绳,露出畏怯的神色。


来人没说话,狐疑地看了好安一眼,开始绕着她的四周搜查,眼看就要搜到藏着人地方,好安突然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


“大人小心,那滑,旁边还有道浅沟。”刚说完,好安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子。


来人迅速朝好安看去并重重地扫了她几眼。


好安抬手指了指自己满是脏泥土胳膊,摆出讨好的笑脸。


来人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动作却放缓了。


等他下去搜了一圈上来,确定周围没藏人后才对好安说道:“你可以走了。”


“谢大人。”好安面露感激,但脚下丝毫不做停留,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