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夫人,我老吗

“不过,你也别以为这样就是我原谅你了。”

姚沛宜哼了声,语气却是有些轻快的。

俞定京耳尖略红,极轻地嗯了声,“我知道。”

“姑爷,王妃。”

福儿在外头唤:“饭菜准备好了。”

“来了。”

姚沛宜整理好衣襟,先俞定京一步走出去。

福儿将菜摆好,帮两人布菜。

“咚、咚。”

屋门被人击叩。

福儿忙开门。

景舒快步进来,瞧见俞定京后顿了下,抱拳作揖,“王爷。”

俞定京嗯了声看,起身给姚沛宜舀汤。

姚沛宜见景舒似乎有话说,忙问:“怎么啦?”

景舒顾虑地看了眼俞定京。

“你说吧。”

姚沛宜看出来了,忙道:“没事。”

景舒道:“是忠勇侯府下了帖子。”

俞定京放碗的动作顿了下,“靳臣宣?”

姚沛宜瞄了眼人的脸色,迟疑道:“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景舒道:“是靳家老夫人,上回苏大夫去帮老夫人开了药,世子说起初吃药有用,

可这几日,又开始梦魇不断,甚至有延长不醒的症状。”

姚沛宜皱眉,“怎么会这样。”

景舒问:“王妃去吗?若是去,属下去回话。”

“去吧。”

姚沛宜思忖道:“我让苏木和我一起去。”

话音落下,她又打量着俞定京。

【他该不会又吃醋吧?】

【不过瞧着脸色倒是挺平静的。】

“王爷……”

俞定京面不改色,“去吧。”

姚沛宜疑惑,“你让我去?”

“脚长在你自己身上,我没有限制你的权利。”

俞定京一本正经说。

“那好,你帮我去给靳家回信,说是我明日和苏大夫过去,帮老夫人瞧瞧是怎么回事。”姚沛宜立即对景舒道。

次日清晨。

王府马车徐徐停在侯府面前。

“我说昨日你怎么那么快就答应了。”

姚沛宜颇为无语地看了眼紧跟她身后的男人。

俞定京笑了笑,“我今日休沐,正好陪你。”

【这是陪我吗?】

【分明就是监督我。】

【定京老贼。】

“夫人。”

她耳廓边缘送来一阵热风,如同电流扫荡过全身上下。

“我也没有那么老吧。”

姚沛宜心头一震,见俞定京无辜地帮她拨碎发到耳后。

【糟了。】

【我都忘了这家伙他……】

“王妃。”

靳臣宣从府内出来,见俞定京今日也来了,有些惊诧,“定京王。”

“世子。”

俞定京颔首,“听王妃说了你祖母身子不适,所以我也过来看看。”

“实在是麻烦您了。”

靳臣宣:“那便请王爷入府吧。”

苏木跟在俞定京后一辆马车,很快也赶到了老夫人的屋子。

上回来,老人家还昏睡着,这回倒是醒了,倚靠在床头,瞧着精神不振。

“老夫人。”

姚沛宜同俞定京入内,同人打招呼。

靳老夫人先前已听孙儿说过几人身份,想起身行礼,被姚沛宜拦住。

“老夫人不必多礼。”

“实在没想到,会麻烦王爷和王妃过来看老身。”

靳老夫人虚弱道:“真是不好意思。”

“无妨。”

姚沛宜看了眼苏木,“这是苏大夫,先前给老夫人您诊脉,您这段时日吃的药都是他开的。”

苏木上前,“老夫人,我帮您看看。”

等候期间,姚沛宜让奴仆们下去,待苏木诊脉,“和先前一样,身体没什么问题。”

靳臣宣皱眉,“还是没问题。”

靳老夫人叹气:“大抵是人老了,总有些毛病。”

姚沛宜略加思忖,“老夫人,您能跟我说说做了什么梦吗?”

靳老夫人回想,面露苦涩,“年轻时候,我跟着夫君去驻守边城,在那里生活了好些年,

近来梦到的,也是那时候的事,梦里总能看见死人,鲜血淋漓的,很是可怖。”

姚沛宜沉吟,“这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段时日了,就是从茂州回来后开始的。”老夫人道。

姚沛宜问:“老夫人,您仔细回忆一下,在茂州发生过什么吗?”

靳臣宣看着靳老夫人,“祖母去茂州的时候,我还没回京城,当时有父亲母亲陪同,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吧。”

俞定京侧目,“别打断她。”

靳臣宣一愣,随即道:“是我失礼了。”

“茂州……”

老夫人紧皱眉头,“我年纪大了,就算是昨日发生的,今日都有些模糊,这段时日睡了醒,醒了睡,更糊涂了。”

“不碍事的。”

姚沛宜尝试引导:“老夫人,您仔细想一想,在茂州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什么非常特别的人或物,

和您多年前跟随老侯爷在战场时曾见过的。”

靳老夫人苦思许久,灰白的脸庞忽然乍现一点异光。

“有!”

姚沛宜忙问:“是什么?”

“我依稀记得,当时我儿子儿媳去办事,我在茂州租的宅子里出来,想逛一逛,在街上瞧见了一辆军中送粮草的车,

那车身上还挂着血,好像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做几十年前的梦。”靳老夫人道。

姚沛宜点头,“看来是这件事,勾起了老夫人的回忆,让您陷入了心结之中。”

俞定京忽然问:“那粮草车是去往何方的?老夫人可还记得?”

靳老夫人摇头,“只记得当时是往北边走的。”

“若是心结,我有一位旧友,能为老夫人诊治。”

苏木道:“我稍后写信,请他来京城。”

靳臣宣忙作揖,“麻烦苏大夫了。”

“无妨,这两日还是得先吃我开的药,滋养气血。”苏木在屋内开方子。

姚沛宜和俞定京先出来。

“你怎么脸色不太对劲?”

俞定京从方才起听靳老夫人说起军中粮草车时就有些古怪了。

“茂州无战事,军用粮草车不会从那处行,且老夫人看见了上头的血迹,瞧见粮草车往北方走,这不对劲。”

他想了想,对姚沛宜道:“我可能得入宫一趟,你能自己回王府吗?”

“你赶紧去吧。”

姚沛宜听他的语气也觉得不对,但对军中之事又并不了解,只好先让人离开。

俞定京这一走,等到了天黑戌时都还未归,外头下着瓢泼大雨,姚沛宜在他屋子里等着,记得他临走时严肃的神色,故而也睡不着,又等了一个时辰,才听到院子外的说话声。

她连忙撑伞去接,男人未撑伞也没戴蓑衣,浑身湿漉漉的,想来是碰上了什么急事。

“怎么连伞都不打?”

姚沛宜将伞撑过他头顶,俞定京忙接了过来,“我才忙完,就赶着回来了,怕你等我。”

结果小姑娘真的在等他。

“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姚沛宜担心。

“就是跟父皇说完事后,正好使臣来了。”

俞定京道:“使臣马上要回安南,所以拉着我谈了一些政事。”

姚沛宜听到没要紧事,这才松了口气。

“我让小厨房做了些饭菜,去热一热,你先去沐浴。”

姚沛宜一路跟着他入净室,帮他将衣裳剥去。

剥到只剩下一条里裤时,俞定京才拉住她的手,“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我身上雨水重,你会着凉。”

“……”

小姑娘没说话,他一低头才发觉不对。

姚沛宜不语,只一味地盯着他裤裆。

【哇。】

【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