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青云对
做山贼是没前途的。
提心吊胆的,保不齐哪日卫所的士兵一来,那就完犊子了。
你再易守难攻,有什么用。
卫所的士兵,不仅仅有火铳,要是九边的,人家还有火炮呢?
一炮下来,管你什么牛鬼蛇神。
统统见阎王。
“哎!说起这个,我也愁啊!”
问及这个,高迎祥一脸的苦恼,这不是自己想不出来吗?不然也不会把张觉民也抓来了。
“我这里倒是有个不错的提议?”
张觉民心思一转,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计划缓缓道了出来。
蚊香生产靠着刘巧云新建的场地,目前是饱和的,可是香皂却没有啊。
现在市场已经打开。
虽然走的是高端,可是依旧供不应求。
另外香皂过后,他还有一些其他东西,这都需要人啊。
青云寨这里,人口多。
平日里,大家过的都是劫富济贫,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自己种地的日子。
为何不转变一下呢!
将其这里打造成一个工业基地。
另外,张觉民也有私心。
他需要一个安心发育的地方,以待将来事变。
“转变?”
听了张觉民的建议。
高迎祥沉默了。
诚然,这想法确实对青云寨普通人有很大的好处,可是却对他没半点好处。
手下的人,都有了生存的伙计,那谁还跟他造反啊?
“可我们都是山贼,这一下转变过来,恐怕下方的人会不乐意吧?”高迎祥找了一个借口,想拒绝。
可张觉民却再有说法。
“话不是这么说的。”
“青云寨要是发展起来,靠这点人,自然是不够,而且我们做了行商的事情后,有了钱,不更容易招兵买马?”
“粮草,武器,辎重,士兵,哪一样不需要钱?”
“另外,青云寨毕竟是山贼出身,守备力量自然不能放弃,不然,谁都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呢?”
“兵不在多,而在于精,你不是说不出几年,朝廷必乱乱吗?咱们用几年的时间发展,到时候咱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北上可取延安府,南下可攻西安府,绕道汉中,直取成都,定四川,而望天下。”
张觉民给高迎祥描绘了一幅雄伟的画面。
以青云寨为起点。
据四川而望天下。
颇有一副像当年隆中对一般。
这个想法,是张觉民在面对陆长生的压迫时,苦思许久的得到解决之策。
你不是要青云寨为你所用吗?
那好啊,我直接将其转贼为民,先破了你的计划。
其实,即便高迎祥不招他为妹夫,他也会想办法说服对方接受这个计划。
毕竟男人,都是有野心的。
至于怎么和陆长生解释。
解释什么?
只要高迎祥接受了这个计划,那么自己必定和对方绑在了一起。
动自己便是动青云寨。
只要将父母,还有外公他们接来青云寨,那便高枕无忧。
而且高迎祥和对方还撕破了脸,他陆长生也得考虑鱼死网破的后果。
说不得,陆长生还会让自己继续当捕快呢。
做这个联络双方的中间人。
只是这计划唯一的难处,便是说服刘巧云将整个生产基地搬到这边来。
毕竟,两人算是合作伙伴。
人家还是处大头的一方。
高迎祥久久没有回过神,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随即,一拍身旁的桌子,站起了身。
“好,好,好。我看行!”
高迎祥起身便要离开,让人去找他那些弟兄来,商议这件事的可造作性。
而张觉民则直接往阁楼那边而去。
事情已经敲定,他也得准备准备回去了。
毕竟现在父母还在延安府,他怕这里的消息一旦传回去,陆长生会出下三滥的招式。
回到阁楼。
彩环一看他来了,急忙起身迎接。
“姑爷回来了啊,小姐刚刚休息。”
“嗯!”张觉民嗯了一声,没有去打扰里屋那边的高欣怡。
反而是走到靠近窗户那边的书房。
这书房,也不知道高欣怡用来干嘛的。
书案上倒是摆放着几本书,却是话本。
笔墨纸砚这些倒是一一俱全。
他思索了一下。
取出纸张,用镇纸压住,而后倒了一些茶水到墨盘,轻轻磨了起来。
人的思维往往是一触即发的。
即便是记性再好,也会忘记很多本来已经想好的事情。
所以,张觉民有一个习惯。
他总会在有思绪后,在纸上书写下来。
第一用来复盘。
第二也是提醒自己,计划到了那一步了。
另外,时刻保持清晰的思维。
说服青云寨,是第一步。
张觉民在纸上写了一个青字,又圈了起来。
蚊香、香皂。
这些都是赚钱的办法。
其实要是可以。
他都想贩卖私盐了。
毕竟这东西的利润才大。
他写了一个钱字,也圈了起来。
有钱,便有了发展壮大的机会。
天启年,虽说朝局还算稳定,可皇帝重用魏忠贤来牵制东林党,却给了阉党做大的机会。
辽东战事糜烂,黄台极拿下辽阳沈阳后,朝廷又征收辽响。
外加小冰河时期的到来。
陕西,山西等地发生旱灾百姓苦不堪言,流连失所。
魏忠贤更是贪得无厌,残害忠良,民间号称九千岁。
更有阉党成员,在民间给他修建生祠,歌颂其伟绩。
想到魏忠贤。
张觉民却突兀的停了下来。
此人贪财,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相比于养私兵,他更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义。
天下大势,在于民心。
反贼,说出去也不好听。
张觉民刚要提笔写下一个魏字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一双柔夷正在给自己按摩着肩膀。
“你与我大哥事情谈完了?”
张觉民回头,便对上了高欣怡那含情脉脉的眼眸。
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玉手,缓缓点头。
“你怎么起来了,不多休息一下!”
说到休息,高欣怡脸上却泛起一抹红晕。
为啥要休息,还不是某人昨晚有些用力过度了。
搞得她一个习武之人,都有些适应不过来。
“没事儿的,刚刚只是有些困了!”高欣怡有些牵强附会道。
张觉民自然没有点破。
倒是高欣怡看着他写在纸上的字,有些好奇的问了起来。
“这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