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生何尝不是一场豪赌?
回到家,程意脑袋还晕乎乎的。
她没有接触过这种大额资产的经验,拿出计算器一算,好家伙!
假设用2个亿去买“蓝海建设”,高点卖掉的话,大约能赚40亿!
程意大脑宕机了。
2亿变40几亿,印钞机也没这么快吧?
钱,不是这么赚的。
程意打了自己一巴掌,如果这么做,和赌徒有什么区别?
何况银行贷款是不能用于炒股、房地产这些投资性的业务,既然他爸没有明确拒绝,应该有他自己的方式拿到合理资金。
钱能使鬼推磨,也能让人失了心智。
如果贷款能批下来,煤矿老旧的设备一定要尽快做更新升级,这关乎到年底的年产量和煤矿工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等吧,等消息!
孰不知,中夏银行的马行长快把自己的头皮薅光了。
程乾安给他的材料都快翻烂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给程乾安批5个亿。
林经理在旁边也愁眉苦脸的,“马行,这个程乾安,张口要5个亿简首是狮子大开口,我们凭什么给他批?”
马行长指了指材料,“人家拿矿产抵押,你有没有了解这两年煤矿的发展?”
他陷入沉思,“几年前他拿房产证想借200万,我本来不想批,但当时有村集体担保就借了,转眼没几年,人家的资产都上亿了。”
扭头问林经理,“这样的客户,你敢拒贷?人家分分钟去达蒙市贷款。利息暂且不说,你说拒贷了,人家以后飞黄腾达了还会找你吗?”
林经理越听越惭愧,他想问题太简单了。
给马行长杯子添了水,“5个亿太高了,要么给他少批点?”
马行长没有说话,程乾安没有把新煤矿开发的事摆出来,明显不想让人知道。
他喝了口茶,“小林,你出去吧。我再想想。”
马行长拨通程乾安的电话。“程老板,我想问个实话,这个贷款,你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程乾安沉默了一分钟,“马行,我想引进一套国外的机器,争取把煤矿的年产量翻上一翻。说实话,才申煤矿到手两年了,要动工的话,前期的机器、工人又是一大批投资。”
清清嗓子,“马行,别的我不多说,最少两年,贷款我能还清,再不济,我这三个矿都抵给银行了不是?”
听见他这么说,马行长有了自己的决断,“知道了,我和总部汇报一下,3天内应该有专项组去煤矿调研情况。”
“行,那我先谢谢马行长了!”程乾安挂了电话。
看来稳了。不然马行不会打这通电话。
下午,程乾安看着股票后台的收益,良久没有说话。
缓缓开口,“小意,贷款下来的话,我要立马去国外考察,争取尽快把煤矿机器更新一遍。”
看来他爸真的在听她的话,想要提高煤矿的收益,最好的办法就是技术手段、人员的升级。
那天的煤矿回采率不一定准备,但是如果大型国企能提高到50%、60%,那为什么自家的煤矿不能提高到这个点?
程意点点头,“爸,不只是机器,国外的技术、专家的程度都比较高,只要是有益于煤矿的,我们都要接收。”
“爸,不要怕价格贵,一切都是值得的!”
程乾安舒了一口气,“自从你出事后,我就没睡过好觉,我总怕你和你妈会出什么事。”
他哽咽着,“钱没了能赚,要是你们出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乾安看了眼程意,“你妈这几年跟着我也受了不少苦,成天担惊受怕的。程意,你可要好好的,不能辜负我和你妈。”
看着程乾安红红的眼睛,眼前突然出现前世牢房里,她爸满头白发,红着眼睛的样子。
“爸,我知道。”程意做了个决定。
她要努力赚钱,让爸妈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想起刚刚幼稚的想法,她冷笑了一声。
她爸、她妈、她,哪一个人不是在豪赌?
......
省政府大院马处长家。
马首瞻是哈兰省发改委投资处处长,3年前他爬到这个位置,可谓是历经千辛万苦。
当初不知道市里、行里、上面砸了多少钱,要不是他弟弟马首望是开煤矿的,他哪里这么多钱砸进去。
起初马首瞻根本不知道乌拉旗的才申煤矿,有一次和乌拉旗的王处长吃饭,他喝醉了才松嘴听到的消息。
说乌拉旗有个才申煤矿要出,因为勘测到煤的储量蛮大的,想找人攒局看看能不能出。
王处长什么德行他是知道的,他没管,也没说要给他弟弟牵线搭个桥。
只和马首望说,价格合适的话拿下来可以做。
那时候,马首望手上的钱都被他拿去打点升职,根本没多少钱。
等他知道的时候,才申煤矿被人花7000万拍走了。
大家都说乌拉旗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点不假。
乌拉旗
除了人居住的地方,其他一马平川,平常连只鸟都看不见。
才申煤矿最早是牧民发现的,其他地方的雨多季节草长势不错,唯独这块地不长草,土地碱份大,就以土地环境问题报到乌拉旗环境保护局。
环境局的人来做了土壤测试,找了地质矿产勘查局。
到这时才申煤矿才被发现,勘测结束发现,竟然是一个260亩的小型煤矿。
后来有了才申煤矿拍卖一说。
没过多久,这桩煤矿拍卖被哈兰市当做一个典范来宣扬,市委书记下达命令,要哈兰市的相关人员去乌拉旗学习并交流经验。
站在才申煤矿的地面上,马首瞻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仿佛有什么东西想把他往下拽。
地下藏着什么东西!但绝不是煤矿散发的能量。
恰巧的是,他以往的第六感都挺准的。
和乌拉旗的王处长交流一番,说大老远好不容易来交易,不妨就地对才申煤矿做一个勘测报告,带回去好交差。
找了2个信得过的人,对才申煤矿进行了一次仔细的勘查。
最终,在地下6000米的地方,发现了金矿!
以马首瞻为头,几个人都吓坏了。
封锁消息后,马首瞻关在房间里几天没出门。
发现金矿必须立即上报政府!
可那是金矿,金矿啊!
而且这个金矿现在到了程乾安的手里,现在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私人煤矿!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成形了。
他们,要豪赌一场。
赢,天上人间。
输,也没什么损失。
乌烟瘴气的房间里,乌拉旗的王处长也被拉下水了。
才申煤矿的开采证被一拖再拖。
最初的想法是拖垮程乾安,后来发现人家的煤矿运行良好,个人承包煤矿超过3年不开采的话,国家会对该矿产及承包人做调查,那时候就拖不住了。
因而有了绑架程乾安女儿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被程意逃脱了。
马首瞻嘬了一口烟放下,马家骏跪在一旁。
他斜着眼睛,“你说程乾安女儿亲自告诉你他们家资金链断了?”
马家骏看着大伯,眼神躲闪,“我听到她朝别人要送出去的20万。”
马首瞻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你究竟亲耳听到她说这句话没有?”
马家骏被大伯的眼神吓到了,“听,听到了。”
哆哆嗦嗦的说,“我还见到逛街的时候是别人给她买单。”
马首望看儿子这么不成器,气不打一处来,“哥,要不我找人问问?”
马首瞻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问清楚,程乾安缺钱的话卖不卖才申煤矿,不,找个私人贷款推上去。”
马首望一下就明白了。
想了一下,对跪着的马家骏说,“家骏,你找个机会把20万送给程乾安那个女儿。”
“好。”马家骏后槽牙都要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