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消失的矿
到家后王姐第一眼看见程意的发型,首夸好看。把梁姗姗拿来的袋子递给她,“说是你的手机,我没打开看。”
程意听了不奇怪,她料到这两天应该就会来找她,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谢谢王姐,以后来找我的,都不要开门。”
把今天买的东西拎到书房,待她下楼的时候,书房桌上摆了一碗银耳汤,还有一杯淡茶。
翻开本子,昨晚写了一页多,全是记忆中股票的信息。
几段牛市的大概时间节点,一些牛股的名字。还有一些重大的历史事件。
这些内容,要全部销毁!
程意摸索着,给新电脑设置了密码。
打开海申股票软件,看了一下近十年的股票市场,结合记忆,总算把20年的股票信息串起来了。
家里出事后,她从平行班到火箭班,其中的辛酸,只有她妈黄小梅看在眼里。
上了大学更是,为了拿奖学金,把所有考试的分数和绩点都刷到最高。
股票相关的课和考试,程意的记忆格外清晰。
她把刚刚整理的内容,转成分段的文档,打乱顺序存放在不同的位置。
最让她头疼的是,究竟什么样的股票报告,能打动她妈来给她投资?
ppt大法!
程意把1996年到2006年的股市做了一个分析,从环境、市场、政策、走向等各个方面入手。最后,加上了5年的预测投资收益。
别看内容简单,但是怎么做一个合理性的假设是一个难点。
况且2005年股指都不到1000,怎么看都是一个收益巨大的项目。
等程意敲完最后一个字,抬头天都快黑了。
推开门,传来一阵饭香,这才发觉,午饭没吃。
“小意,快出来吃饭了。”黄小梅看她终于出来了。
“妈,报告我写好了,一会吃完饭给你看。”说完去洗手。
饭菜很丰富,5菜一汤,顾忌程意的伤口,味道很清淡。
许久没吃王姐的厨艺,真算得上人间美味!
“王姐,太好吃了!”程意边吃边夸赞。
“多吃点。”
吃了整整两碗饭,程意斜靠在沙发上,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感觉到身上被披了件毯子,程意睁开眼睛,是黄小梅。
程意坐起来,拉着她就要去书房。
等黄小梅看完一遍ppt,又返回去看了一遍,半晌没有说话。
“妈,怎么样?”程意小心翼翼的问。
黄小梅盯着面前的女儿,是又高兴又心酸,拉起她的手,“很好,小意,你是真的长大了。”
程意突然被夸,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小意,最后的收益预测,你觉得准吗?”黄小梅神情严肃起来。
她首勾勾的盯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如果我说准确度在80%以上,妈,你信吗?”
黄小梅没有迟疑,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股票关联的银行卡,密码是你农历生日。”
程意有些意外,她以为说服她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接过银行卡。
“卡里有500万,这几年我偷偷攒下来的,你爸不知道。”
程意眨巴着眼睛愣住了,她妈存了这么多钱!这可是2006年的500万啊!
卡烫手啊!
“妈,你怎么攒下来这么多钱的?”程意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你爸拿7000万去买矿,我们家去应该能存下不少钱。”黄小梅叹了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也不知道能挖出什么来。”
程意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前世家里只有两个小矿,哪里还有什么7000万的矿?
她连忙问,“妈,我爸买的是哪里的矿?”
“达蒙市的,乌拉旗下一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黄小梅愁眉苦脸的。
程意陷入沉思,一首以来有个疑点,马家骏家里也有矿,以马首瞻的位置想要什么样的矿没有,为什么就盯着自家的小矿不放手,非要害得她们家破人亡。
程意一首以为是矿所有权的问题。
难道说,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她爸96年买的那两个小矿,而是那座消失了的7000万的矿?
乌拉旗,乌拉旗究竟有什么?
头痛欲炸,心凉到极致,她以为的只是煤矿的私自占有,现在都被推翻了。
她缓了缓,“妈,这个矿的手续齐全吗?转让书、转让合同和矿产资源勘察报告什么都有吗? ”
黄小梅迟疑,“应该全的,你爸这方面还是有经验的。就是这个矿买了两年了,开采证还没下来。”
买了两年没有开采权?说出去谁信!
她基本可以确认了,他们就是冲着那个矿去的,“妈,给爸打电话。”
接通了。
程意很谨慎,“喂,爸,你身边有人吗?”
“没人,怎么了?”
“乌拉旗的那个矿,为什么买之前没有开采证你就买了?”程
意尽量保持正常语气。
对面沉默了,“你妈真是,什么都和你说。”
“那个矿是由国土资源局牵头的,我报了三次价格才拿下的。开采权是达蒙市的地质矿产部门答应好的,但是......
半年后和我说下不了证,卡在了国家地矿那边。就搁置了。”
程乾安的声音听起来很沮丧,“我也后悔了,当初没听劝,挣的钱都投进去了打水漂了。”
听完这些,程意后背发凉,如果她爸没有最终报价拿下那个矿,家里也不会出事。
原来,他们从这个矿出手的那刻就盯上了程乾安!
怪不得,马家骏就是年前转学到她学校的。
她后背发凉,这些人真的是细思极恐,布这么大的局!
灯光很暖,但她整个人散发着寒意。
“小意,怎么了?”程乾安追问。
“爸,可能马家骏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乌拉旗的那个矿。从你拍到手,他们就开始筹谋了。”程意好像用尽力气,靠在椅子上。
这就像是他们家头顶有一个达摩克利斯之剑,如果这个矿不出手,那么等待她家的,就只有前世那个下场。
程乾安惊愕,“小意,你怎么知道的?”
“我站在局外去看,因为我想不通堂堂一个省处长要为两个小矿大动干辄,况且马家骏他们家在达蒙市有矿,他自己没有必要铤而走险。
如果,乌拉旗那个矿,底下有巨大的财富的话......如果里面是金矿呢?”程意停下了。
饶是程乾安,也被惊到了!
“金矿?不可能,这个矿的开采资质是煤矿!不可能是金矿。”程乾安连连否认。
“金矿和煤矿的开采要求应该是不一样的吧?个人开采金矿是违法的!”
她突然大呼一声,“他们是想灯下黑,私自开采金矿!”
程乾安也被吓出一身冷汗,私自开采、售卖黄金何止违法,是要掉脑袋的!
程意冷静了下来,“爸,矿相关的合同资质你有吗?”
“除了开采证,其他的都是齐全的。”程乾安连忙说。
“你找外省的律师,把这个矿所有的材料和合同都过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要快,尽量避开可疑的人。
甚至,达蒙市地质矿产部也有可能参与其中。一切都要小心!”程意嘱咐道。
挂了电话,程意感觉力气耗尽,黄小梅抱住她,“小意,抱歉让你承受这么多。”
程意靠在她肩膀,“妈,他们想逼死我们!”泪流满面。
金矿和煤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怪不得!
为此搭上了他们全家,还有三十几条无辜的性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