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所以,在南平强行灌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十分抗拒。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有了参汤的滋补,她和腹中的孩儿扛过了饥饿、辗转。
南平公主熟睡后,老布曼进入密室。
他与梅川商议好,会偷偷放她出去,她则要确保苻妄钦不会伤到公主。梅川答应了。可就在他们从密室出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外头,大齐的兵丁伪装成贼寇,起了乱子。
宫廷中来人,手持杨皇后的腰牌,传老布曼进宫。老布曼无奈,只得随他们离去。他没有想到,这波人是大齐人假扮的,杨皇后的腰牌也是假的。目的就在于混淆视听。
老布曼前脚离开,后脚一群人趁着混乱,潜进来,将梅川,连同睡梦中的南平,套入麻袋,掳了去。
所有人都以为梅川腹中的孩子没了。
只有梅川自己,和老布曼知道真相。
梅川关在铁笼中的时候,一心想着逃脱。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腹中的孩儿。
她知道,阿季将她、将孩儿看得多么珍贵。
他用舞刀弄枪的手,亲自搓了红绳。
他说起“闺女”来,霸道又稚气。
阿季听了她的话,眼中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但,他并没有停。
杨晋踉踉跄跄地想要跑。
阿季揽过梅川,一手蒙上她的眼,一手将青龙刀掷了出去。
“呲——”
兵刃穿过皮肉。
杨晋倒在地上。
阿季轻声说与梅川:“不怕,不怕。”
他像是安慰她,也像是安慰她腹中的孩儿。
这时,苏星阑走了过来。
他向阿季颔首道:“苻将军,梅医官方才拼了命地往这边跑,星阑没有拦住,是星阑行事不周。”
阿季问道:“那边如何了?”
苏星阑促狭道:“那么多食人鼠,够他们忙活一阵子了。”
食人鼠,是湿热的南界特有的产物。
较之寻常的鼠类,更加凶猛、强悍。
阿季朗声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在他出发之前,阿季尚有一丝犹豫。
今见他带着梅川平安归来,最后的一点不放心,也放心了。
梅川迷茫地看着他们,一头雾水。
少顷,周遭安静下来。
有副将来报:“将军,杨晋带来的兵马,未战死的,已投降了。”
阿季点头:“将他们押至宫门下,待看完了戏,恕他们回原籍。”
“是。”
“另则,星阑已探到齐兵的窝点,你带些人马,随他过去,将他们收拾了。”
这时,梅川已悟出真相。
轮回百般劫,风吹几度清。
所有的事情就像散碎的石粒,串联起来,是一个圈套中的圈套。
阿季比她想象中更有谋略。
星阑比她想象中更机智。
她想了想,跟阿季说道:“放过薛王后吧。莫要伤了她的性命。着人将她送回锦都。”
阿季思忖一番,道:“好,听你的。”
他揽着她的手,一直未松开。
他看着她的面孔缓缓平静下来。
他知道,她已明白。
“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他在她耳边道。
“你方才说的戏,是什么?”
阿季仰头看了看天色,道:“戏该开始了。”
他将梅川抱上马,说了四个字。
“随我进宫。”
第117章 药不能乱开
千秋殿。
红霞浮在瓦尖。
檐下,朱瑁留下的相思鸟,从天明起,便深深浅浅地唱着相思。
小宫人往鸟笼的食槽里添了些食,相思鸟唱得更欢了。
镂空的雕花窗桕,透入细碎的光。帷帐之中,印香燃尽。银红蝉翼纱床帐,摇晃着光影,杨令佩猛地坐起身来,浑身的汗。她大口大口地喘气:“鸿鹄!鸿鹄!”
鸿鹄连忙碎步跑了过来:“娘娘,您醒了?”
杨令佩环顾左右。
还好,是梦。
她仍在千秋殿里。
鸿鹄大约近来看到太多次主子不同于常态的模样,走上前,熟稔地用手为主子轻轻抚着背,就像安抚睡不稳的婴孩。
杨令佩伸手撩开蝉翼纱,看着窗桕,怅然若失道:“今儿天怎么亮得这样早?”
鸿鹄道:“娘娘,现已卯正二刻了。”
“这样晚了?”杨令佩诧异道。
鸿鹄道:“奴婢昨晚见娘娘在榻上翻来覆去,睡得晚,今日便没有唤娘娘早起,让娘娘多睡会儿。”
“鸿鹄——”杨令佩又唤一声。
“娘娘,奴婢在这儿呢。”
“父亲来梦中向本宫道别。
他说,他要去很远的地方。杨府的槐花树,连根枯萎了……”杨令佩喃喃道。
鸿鹄笑着劝慰道:“您忘了?杨大人去了兖州。约莫今日就该回京了。杨大人最疼娘娘,必会护着您。槐花树吗?好端端的,怎么会枯萎呢?杨府的槐花,满京城都是有名的。一年盛似一年才对。”
“鸿鹄,父亲是真的疼爱本宫吗?”
杨令佩将头靠在床柱上,小声念叨着。
鸿鹄忙道:“那是自然。若不疼爱您,当日怎会早早为您谋好了前程,想法子让您进了东宫呢。”
“是为了杨府谋前程吧。”
鸿鹄用铜盆打来温水,麻利地伺候主子梳洗。
她用毛巾蘸了热水,擦着杨令佩身上的汗:“娘娘,您莫要想太多。您近来身子虚得很,日日熬煎、苦思,若坐下了病,可就太不值当了。您为国之母,该长命百岁。”
擦了汗,换上清爽的衣裳,床帐拉开,杨令佩渐渐地回过神来。
鸿鹄按照往常那样给杨令佩的腰间绑上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