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春寂 作品
13. 曙光中心11
“现在我问你,莉兹是谁,你记起来了吗?”
明映轻笑一声,用食指将寻茵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推开:“莉兹我确实不熟悉……我只认识殉道者千足。”
“殉道者千足?”寻茵的面色古怪了一瞬。
她当然记得这个代号。殉道者是传承制,但她们的传承并不仅仅只是代号的传承,还有能力。
寻茵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过,殉道者会在死前将自己的代号和能力传承给下一任,这代表的是一种使命的更迭,也因此许多殉道者会收信徒作为继任者。
但……
莉兹居然也是继任者吗?
根据沈阑珊之前拿到的情报记载,莉兹只有近期去神庭才变得频繁,之前很少、甚至是从未去过神庭。
一个并不虔诚的信徒,也能成为继任者吗?
还是说这仅仅只是明映放出来的烟雾弹,目的是用来迷惑她?
“如果是这样,神庭的保障未免也太差了吧。莉兹死了,你不知道吗?”
明映的面色非常平静:“从她决定成为继任者的那天起,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你认为是谁杀了她,别跟我说不知道,莉兹的人际关系网外面已经调查清楚,没有人与她结怨,更没有人有能力催动杀手杀她。也就是说,杀她的人一定是明面上不会出现的存在——比如你。”
“想象力非常丰富,”明映不痛不痒地点评着,但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但很遗憾,我不是。”
“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这样才能洗清你的嫌疑,神使大人。”
明映看着寻茵,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你为什么对于这件事这么卖力……还是说,这件事与你有关,你也是那个凶手的目标?”
寻茵闻言,双眼危险地眯起:“你想表达什么?”
“别误会,”明映笑了,“我对你没有丝毫恶意——这样,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我认为哪怕不做交易,你也会说。”寻茵刺他。
“是的,没错,您真是非常了解我,”他叹了口气,“但如果不是我心甘情愿说的话,您又怎么判断真假呢?想要查证我的每一句话,需要浪费不少时间吧,万一最后查证出来是假的,您又要怎么办呢?”
“我可以把你关起来,直到从你嘴里问出真话。想必尊贵的神使大人也没尝过牢狱之灾吧。”
明映不置可否地耸肩:“当然,当然,您可以这么做。但问题是——您有时间吗?”
“或许你的心里也清楚,调查的时间越长,查到的东西就越渺茫。”
寻茵眼中寒芒一闪而逝:“你赢了,我答应。”
“不是我赢了,”可他明明扬起一个获胜的笑容,“是我们赢了。”
看起来真欠揍。
“交易内容是什么?”
“我不会让您吃亏的,交易内容,秘密互换,怎么样?”
“秘密互换?”寻茵将视线定在对方脸上,她面无表情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明映摇摇头:“这不重要,就算您说的是假话,被您欺骗也是我心甘情愿。当然,我会向您保证,我说得内容,句句属实。信不信的决定权在您手上。”
她几乎是审视地看向对方。
……
曙光中心,璩双办公室。
“白乾去调查神庭了。你认为她们在那里能得到多少信息?”天屿向坐在转椅上处理信息的人问道。
“能得到多少信息,那得看明映愿意告诉她多少。”
“如果他全部告诉她呢?”
“那又怎样?”璩双抬眼,轻飘飘地看了天屿一眼。
天屿一时语塞,眉头紧得似乎能打结:“你明知道这件事跟……那个有关系。如果她们查出来……”
似乎终于整理好手上的文件,璩双沉静的瞳孔看向天屿,道:“那就查出来。这件事都过去十几年了,先不说能不能查出来,就算查出来,你认为她会做什么。”
“……我说不好。”
璩双看着态度焦躁的天屿,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不信任白乾?”
天屿愣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道:“当然。这种事难道不是需要相处的吗?我并不了解她。而且……她还是方舟的人。”
“是吗……那她受伤的时候,你又为什么生气?”不等天屿为自己辩解,璩双的视线已经移到了早已黑下去的窗户,她道。
“而且你说错了,她现在是我们这边的人。”
天屿用一种困惑的目光看着璩双:“你相信她,为什么?”
璩双摇头,没有回答:“夜深了,回去吧。”
……
“她是怎么变成继任者的?”
“如果你指的是这半个月内莉兹为什么会突然对神庭感兴趣,我可以告诉你,是因为殉道者的‘药’。”
“药?”寻茵怔了下,下意识呢喃,“但莉兹并没有生病,这药……是给她妹妹的?”
“药又什么作用?”
明映眨眨眼,面上挂着无辜的笑容:“我当然不介意为您解答,但我们说好的,这是第二个问题。”
寻茵梗了下,并不太情愿地道:“……你问。”
明映面上的笑容变得灿烂了一些:“很高兴你愿意配合。”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就这?
寻茵愣了下,这算个什么问题,原本她都做好他问方舟的内容了——如果明映真这么问,只能得到寻茵胡诌的答案。
然而很快她就意识到这个想法错的有多离谱。
迎上对方的目光,她忽然有一种直觉——
明映问的并不是游戏身份,而是她现实世界的真名。
心中一凛,寻茵下意识皱起眉。
她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比如,对方也是和她一样人偶阵营的玩家。
只是明映的姿态太过自然娴熟,让她之前选择性忽视这个可能。
“白乾。”
她眼也不眨,毫不犹豫道。
如果对方真的是人偶玩家,那她几乎要为对方的演技拍手叫绝。
但不管他是不是,唯有一点是寻茵能肯定的,她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白乾……”明映若有所思地重复道,寻茵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来他相不相信。
他很快接上寻茵之前的问题:“殉道者的职责并不轻松,不管是保障遗落之骸不要侵害东区,还是防止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进入神庭,又或者是执行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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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见不得光的任务……总之,伤亡的概率非常大。”
“这跟‘药’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他笑了笑,“你难道听说过殉道者三天一换吗?”
寻茵被忽然问得一愣。她对殉道者的了解仅在表面上,谁知道殉道者多久一换。
当她抬眼,撞上明映饶有兴趣的观察表情,像是知道寻茵心里在想什么一般,给出答案:“十年。殉道者每十年一换,卸任的殉道者很少有活得长久的,除了个别例外。”
十年?那距离换任还有多久?
他接着道:“没人保证所有殉道者都能安安稳稳地活到十年——所以,‘药’出现了。‘药’的作用是为殉道者提供生命力。打个比方,比如今天你受了重伤,马上就要死了,那么‘药’里面蕴含的生命力能够使你迅速恢复过来,免于一死;就算是某种持续性的疾病,只要一直吃‘药’,也未必不能活下来。”
瞬间,寻茵几乎可以确认,为什么莉兹会想要成为殉道者,她需要这样的‘药’来救妹妹。
“但莉兹并不是殉道者。她只是继任者,这里面还是有区别的吧?”
“当然。”明映微笑着看向寻茵。
她嘴角一抽,叹了口气:“你问吧。”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受伤吗?”
“什么?”
寻茵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都是什么问题,明映是什么意思?
想起她们还在问答环节,尽管寻茵怀疑的目光在对方面上游走一圈,最终还是回答了他:“没有。”
明映笑了笑,继续道:“继任者得不到‘药’。但是她们可以获得另一种资格。”
“你知道神庭所供奉的‘神’是什么吗?”
寻茵听见这个问题,不禁挑挑眉,她之前一直认为‘神’不过是神庭巩固统治的一种手段,就像方舟的基因霸权一样。
难道确有其事?
不过明映这句话并非问句,也并不在意寻茵的回答,他接着道:“神庭供奉的神,是‘永生’。”
“那广场上的那尊石像?”
明映扬眉,面上神色看起来有些戏谑:“人只能相信具体存在的事物。神可以有任何表现形态,石像只不过是人基于想象所造。”
“但你还没说继任者能得到什么资格。”
“不要着急,”明映摇摇头,“只要是你想知道的,能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神史》记载,在神第一次降临时,它为这个世界带来一颗种子。这颗种子渐渐长成大树,结出果实,吃下果实的人能够永恒不死。”
“永恒不死,那不就是神了?”
“万事都有代价,”他笑着说,“吃下果实的人会永远受神约束,毕竟,这是神赐下的果实——当然,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个,神庭存在一颗果实。而殉道者们吃的‘药’,就源自与它。至于继任者,她们可以得到衍生自果实的一些副产品。”
“……这是能说的吗。”
这不该是机密吗?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明映闻言皱起眉,一只手装模做样地捏住自己下巴,点点头:“确实……不过关我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寻茵:“……”
明映轻笑一声,用食指将寻茵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推开:“莉兹我确实不熟悉……我只认识殉道者千足。”
“殉道者千足?”寻茵的面色古怪了一瞬。
她当然记得这个代号。殉道者是传承制,但她们的传承并不仅仅只是代号的传承,还有能力。
寻茵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过,殉道者会在死前将自己的代号和能力传承给下一任,这代表的是一种使命的更迭,也因此许多殉道者会收信徒作为继任者。
但……
莉兹居然也是继任者吗?
根据沈阑珊之前拿到的情报记载,莉兹只有近期去神庭才变得频繁,之前很少、甚至是从未去过神庭。
一个并不虔诚的信徒,也能成为继任者吗?
还是说这仅仅只是明映放出来的烟雾弹,目的是用来迷惑她?
“如果是这样,神庭的保障未免也太差了吧。莉兹死了,你不知道吗?”
明映的面色非常平静:“从她决定成为继任者的那天起,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你认为是谁杀了她,别跟我说不知道,莉兹的人际关系网外面已经调查清楚,没有人与她结怨,更没有人有能力催动杀手杀她。也就是说,杀她的人一定是明面上不会出现的存在——比如你。”
“想象力非常丰富,”明映不痛不痒地点评着,但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但很遗憾,我不是。”
“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这样才能洗清你的嫌疑,神使大人。”
明映看着寻茵,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你为什么对于这件事这么卖力……还是说,这件事与你有关,你也是那个凶手的目标?”
寻茵闻言,双眼危险地眯起:“你想表达什么?”
“别误会,”明映笑了,“我对你没有丝毫恶意——这样,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我认为哪怕不做交易,你也会说。”寻茵刺他。
“是的,没错,您真是非常了解我,”他叹了口气,“但如果不是我心甘情愿说的话,您又怎么判断真假呢?想要查证我的每一句话,需要浪费不少时间吧,万一最后查证出来是假的,您又要怎么办呢?”
“我可以把你关起来,直到从你嘴里问出真话。想必尊贵的神使大人也没尝过牢狱之灾吧。”
明映不置可否地耸肩:“当然,当然,您可以这么做。但问题是——您有时间吗?”
“或许你的心里也清楚,调查的时间越长,查到的东西就越渺茫。”
寻茵眼中寒芒一闪而逝:“你赢了,我答应。”
“不是我赢了,”可他明明扬起一个获胜的笑容,“是我们赢了。”
看起来真欠揍。
“交易内容是什么?”
“我不会让您吃亏的,交易内容,秘密互换,怎么样?”
“秘密互换?”寻茵将视线定在对方脸上,她面无表情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明映摇摇头:“这不重要,就算您说的是假话,被您欺骗也是我心甘情愿。当然,我会向您保证,我说得内容,句句属实。信不信的决定权在您手上。”
她几乎是审视地看向对方。
……
曙光中心,璩双办公室。
“白乾去调查神庭了。你认为她们在那里能得到多少信息?”天屿向坐在转椅上处理信息的人问道。
“能得到多少信息,那得看明映愿意告诉她多少。”
“如果他全部告诉她呢?”
“那又怎样?”璩双抬眼,轻飘飘地看了天屿一眼。
天屿一时语塞,眉头紧得似乎能打结:“你明知道这件事跟……那个有关系。如果她们查出来……”
似乎终于整理好手上的文件,璩双沉静的瞳孔看向天屿,道:“那就查出来。这件事都过去十几年了,先不说能不能查出来,就算查出来,你认为她会做什么。”
“……我说不好。”
璩双看着态度焦躁的天屿,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不信任白乾?”
天屿愣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道:“当然。这种事难道不是需要相处的吗?我并不了解她。而且……她还是方舟的人。”
“是吗……那她受伤的时候,你又为什么生气?”不等天屿为自己辩解,璩双的视线已经移到了早已黑下去的窗户,她道。
“而且你说错了,她现在是我们这边的人。”
天屿用一种困惑的目光看着璩双:“你相信她,为什么?”
璩双摇头,没有回答:“夜深了,回去吧。”
……
“她是怎么变成继任者的?”
“如果你指的是这半个月内莉兹为什么会突然对神庭感兴趣,我可以告诉你,是因为殉道者的‘药’。”
“药?”寻茵怔了下,下意识呢喃,“但莉兹并没有生病,这药……是给她妹妹的?”
“药又什么作用?”
明映眨眨眼,面上挂着无辜的笑容:“我当然不介意为您解答,但我们说好的,这是第二个问题。”
寻茵梗了下,并不太情愿地道:“……你问。”
明映面上的笑容变得灿烂了一些:“很高兴你愿意配合。”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就这?
寻茵愣了下,这算个什么问题,原本她都做好他问方舟的内容了——如果明映真这么问,只能得到寻茵胡诌的答案。
然而很快她就意识到这个想法错的有多离谱。
迎上对方的目光,她忽然有一种直觉——
明映问的并不是游戏身份,而是她现实世界的真名。
心中一凛,寻茵下意识皱起眉。
她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比如,对方也是和她一样人偶阵营的玩家。
只是明映的姿态太过自然娴熟,让她之前选择性忽视这个可能。
“白乾。”
她眼也不眨,毫不犹豫道。
如果对方真的是人偶玩家,那她几乎要为对方的演技拍手叫绝。
但不管他是不是,唯有一点是寻茵能肯定的,她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白乾……”明映若有所思地重复道,寻茵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来他相不相信。
他很快接上寻茵之前的问题:“殉道者的职责并不轻松,不管是保障遗落之骸不要侵害东区,还是防止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进入神庭,又或者是执行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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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关系,”他笑了笑,“你难道听说过殉道者三天一换吗?”
寻茵被忽然问得一愣。她对殉道者的了解仅在表面上,谁知道殉道者多久一换。
当她抬眼,撞上明映饶有兴趣的观察表情,像是知道寻茵心里在想什么一般,给出答案:“十年。殉道者每十年一换,卸任的殉道者很少有活得长久的,除了个别例外。”
十年?那距离换任还有多久?
他接着道:“没人保证所有殉道者都能安安稳稳地活到十年——所以,‘药’出现了。‘药’的作用是为殉道者提供生命力。打个比方,比如今天你受了重伤,马上就要死了,那么‘药’里面蕴含的生命力能够使你迅速恢复过来,免于一死;就算是某种持续性的疾病,只要一直吃‘药’,也未必不能活下来。”
瞬间,寻茵几乎可以确认,为什么莉兹会想要成为殉道者,她需要这样的‘药’来救妹妹。
“但莉兹并不是殉道者。她只是继任者,这里面还是有区别的吧?”
“当然。”明映微笑着看向寻茵。
她嘴角一抽,叹了口气:“你问吧。”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受伤吗?”
“什么?”
寻茵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都是什么问题,明映是什么意思?
想起她们还在问答环节,尽管寻茵怀疑的目光在对方面上游走一圈,最终还是回答了他:“没有。”
明映笑了笑,继续道:“继任者得不到‘药’。但是她们可以获得另一种资格。”
“你知道神庭所供奉的‘神’是什么吗?”
寻茵听见这个问题,不禁挑挑眉,她之前一直认为‘神’不过是神庭巩固统治的一种手段,就像方舟的基因霸权一样。
难道确有其事?
不过明映这句话并非问句,也并不在意寻茵的回答,他接着道:“神庭供奉的神,是‘永生’。”
“那广场上的那尊石像?”
明映扬眉,面上神色看起来有些戏谑:“人只能相信具体存在的事物。神可以有任何表现形态,石像只不过是人基于想象所造。”
“但你还没说继任者能得到什么资格。”
“不要着急,”明映摇摇头,“只要是你想知道的,能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神史》记载,在神第一次降临时,它为这个世界带来一颗种子。这颗种子渐渐长成大树,结出果实,吃下果实的人能够永恒不死。”
“永恒不死,那不就是神了?”
“万事都有代价,”他笑着说,“吃下果实的人会永远受神约束,毕竟,这是神赐下的果实——当然,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个,神庭存在一颗果实。而殉道者们吃的‘药’,就源自与它。至于继任者,她们可以得到衍生自果实的一些副产品。”
“……这是能说的吗。”
这不该是机密吗?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明映闻言皱起眉,一只手装模做样地捏住自己下巴,点点头:“确实……不过关我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寻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