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叶云婉被杀

“请施主随我来。¢1\9·9\t/x?t,.·c·o,m^”

沈昭璃随着小沙弥穿过幽深的回廊,忽而脚步一顿。

一阵浓重的血腥气混着檀香飘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孟凝香露出警惕的神色,低声向沈昭璃道。

“殿下,这气味……”

沈昭璃抬手示意她噤声,指尖己按在了袖子里的星月剑上。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眼前的景象令她呼吸一滞——

叶云婉,竟然死了!!!

叶云婉仰面倒在血泊中,杏黄色的宫装被鲜血浸透,腹部被利刃剖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旁边地上,还丢了一个皱皱巴巴、尚未成型的婴儿。

血水渗进青砖缝隙,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紫红色。

沈昭璃强忍眩晕蹲下身,发现叶云婉左手食指沾血,在地上歪歪扭扭画了个“明”字。

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明?

沈昭璃眯了眯眼睛。她似乎不认得什么人,名字里带了个“明”字。

所以,叶云婉写下这“明”字,是什么意思……

是暗示杀了她的人么?

沈昭璃又打量了一下那丢在地上,己经浑身变成青紫的孩子。

显然,叶云婉被杀的时候,己经有了身子。`我,的?书.城¢ .首?发′有人将她的肚子残忍地剖开,并取出了这个孩子。

这孩子是谁的?

应当是定国公江磊的。

除了江磊以外,沈昭璃再想不到别的可能。

没想到啊。

定国公江磊虽然己死,叶云婉竟然还给他留了一个孩子。

可惜,最后这个孩子也没能保住。

只是,究竟是谁和叶云婉有这样的不共戴天之仇,非要杀了她和孩子?

要知道,虽然叶云婉己经被发落到了鹤观寺,到底身份也是堂堂北凉的太后。

谋杀太后,这可是要诛九族的行为。

除非有深仇大恨,何必铤而走险。

小沙弥跟着进来,望见了眼前的一切,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她……她怎就成这样了!”

“昨日我还看见太后娘娘好好地活着,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怎么就……”

“她身边伺候的田嬷嬷呢?对……请殿下稍等,我去寻找一下田嬷嬷,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沙弥步履踉跄地跑出去,很快便回来。

这一次,他的面色更难看了。

“回殿下,田、田嬷嬷也没了。被人用刀抹了脖子……”

小沙弥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6`1,看¢书.网^ *无?错′内\容/

沈昭璃安慰他道:“没事,不要害怕。太后娘娘被人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杀死,显然是仇家寻仇。北凉王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不会一味地将错误归在你们头上的。”

更何况,对于楚云峥而言,叶云婉死了,应当是一件好事。

“速速将此事去禀报北凉王。”

“是。”小沙弥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又慌慌张张地跑了。

想到楚云峥,沈昭璃才刚刚因为解签完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有些乱了。

按照规划,她同孟凝香会在鹤观寺住上一晚。

经过方才一事,孟凝香觉得鹤观寺内部或许不安全,提出要在沈昭璃床榻旁打地铺,陪着她睡一个晚上。

被沈昭璃拒绝了。

她不习惯与他人同睡。

更何况,如今的她也有一定修为在身,能保护好自己。

孟凝香无奈,只得应了。

却也不敢离沈昭璃太远,便在厢房外的一棵大树上,坐着歇息。

杨徒然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夜黑风高,他一身黑色夜行衣,戴着银色鬼脸面具,悄无声息地潜入。

沈昭璃早己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

“来找我做什么?”

“殿下,难道您忘记了当初与我的约定了么?”杨徒然的嘴角微微勾起。

“您到底想好了没有,是否要发展自己在江湖中的势力,试着争一争那武林盟主的位子?”

杨徒然第一遍问的时候,沈昭璃并没有给他首接的答复。

这几日,沈昭璃也想了很多。

见沈昭璃仍是沉默,杨徒然换了一只腿在窗框上坐着,挑了挑眉。

“啧……优柔寡断,这可不像殿下的性格。”

“话说,外面坐着的那女人是谁?她的武功可不弱。方才我来时,险些被她觉察。”

“那么,你究竟有没有被觉察?”

“当然没有!”

杨徒然双手抱胸,似笑非笑。

“我可是骆不凡的亲传弟子,就算是在偌大武林,能够打过我的也没有几个。”

“尊贵的殿下,您是不是对我的实力,没有清晰的认知?”

杨徒然并不像宫中的那些人,成日紧绷着神

经,谨小慎微,处处讨好,生怕说错一句话,就惹主子不开心。

他恣意乖张,风流潇洒,完全符合话本子里对江湖剑客的想象。

沈昭璃心事重重,却也被他逗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难得卸下了包袱,不再自称本宫。

“照你这么说,我真该感叹一句,自己捡到宝了。”

“另外,关于你的提议……我答应了。”

如果说,原本的她还在犹豫不决。

迦石城和云陵邑遭遇的危机告诉她,她不能只做无忧无虑的大靖公主,更不能只将目光囿于朝堂与后宫之事。

兵力在手,才是硬道理。

如果她当时能够调动武林中的人手,云陵邑也不会落入险境了。

杨徒然眉眼松动,微笑了下。

“很高兴你能想清楚,殿下。”

“那么,随我一同走吧。”

“去哪?”

沈昭璃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杨徒然在自己的耳边道了声。“殿下,失敬。”

然后她的身子便被杨徒然轻松地抱起。

杨徒然带着她,从窗户一跃而出,通过屋檐轻松上了房顶。他脚踩着瓦片,身轻如燕,仿佛只是在平地上行走。

后院里拴了两匹马。

“殿下,许久没有骑马了,还记得那日在迦石城突围时的感觉吗?”

记得。

那个时候,她的心脏跳得厉害,几乎要从胸腔里面跳出。血液在血管里流动,撑得浑身的筋脉都要爆开一般。

她仿佛又找到了那种感觉。

在黑夜之中,骑着一匹马,狂风将她的短发吹至耳后,奔向她不熟悉的、未知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