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伊达航作为鬼冢班的班长非常地富有责任心,早先在与鬼冢教官沟通班级事物的时候还被拜托了一件事情。


“伊达,你要是有空就去帮忙关照一下我们班冲田总悟吧。”教官有些疲惫地说到,“也不用太在意,有空看一下他有没有来上课,或者不要太不合群就好了。”


伊达航听到陌生的名字多注意了一下。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昨天第一天上课点名时唯一没有到的就是他。


在班长的花名册上,伊达看见了冲田总悟仍带着稚气照片与写着18岁的年龄,本应该是刚上大学的年龄,他们警校生基本上都是大学毕业后再来考试参加的,总悟的年龄比他们的平均年龄要小一些。


第一天就逃课,实在不是好学生的样子,但看着总悟的年龄与照片,伊达航莫名有种感觉,这不会是因为青春期叛逆吧。


虽然这是玩笑话,但是警察应该是一个严肃的行业,来了这里应当也要认真起来才行。


带着这样的想法,伊达在处理完相关工作后与新认识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闲聊了几句。


这头刚提到冲田总悟,那头就碰见了。


在食堂打好饭后,他们三个正要找位置。先发现冲田总悟的降谷零,隔着半个食堂,巧合间看见了坐在角落孤零零的总悟。


独自吃饭的状态降谷并不陌生,午餐时间是最会反应人的交际状况的时候,善于经营人际关系的人在这种时候就会格外受欢迎,就算谈不上众星拱月,周围也会围着不少人。而只有一人时,在当下日本社会中,似乎天然地带上了不合群的滤镜。降谷零不是那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对方是什么可怜不善与人交往的孩童,独身可能是因为个人的选择,最好先观察一下再说。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降谷零也能听见那群人的聊天,他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聊天内容的不妥,人聊天时总会对阴私隐秘之事充满对其窥探的兴奋,只要不引到自己身上,只会居高临下地震惊疑惑地感叹道:“哦,没想到是这样啊。”


对于自己灵敏的耳力偶尔也会感到不适,在听到自己外表所受到的质疑时,他熟练地当做没听见,与其在语言上争执,不如行动上做好自己。


被闲聊的话题从自己变成冲田总悟,恍惚间有种自己的针对被分散的感觉,他立刻将目光投向总悟,关于自己的议论降谷零已经习惯了。但是如果在别人面临相似的困境时,正是因为他也懂得这番的难受,所以会想要帮助。他的身体已经侧向了那伙人和总悟的方向,一旁的班长注意到降谷的动作,也将自己的注意力移来。


正当他们关于冲田总悟的话题深入,伊达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就走了过去。


看见伊达的动作,降谷心底略微放松,从刚才就开始因为心有所念而凝滞在目标人物的目光迅速转移,在他身后的诸伏景光在跟上了刚才发生的事后注意到降谷的神情明白了自己幼驯染刚才的想法,“zero也是想帮忙说话吧。”


降谷零沉默,点点头,表示肯定。


冲田总悟在听见来自伊达航能否一起坐的询问后,抬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三个人。


友好、体贴,明摆着想要拉进与他的关系,既善良又富有正义感。区区几句话总悟并不在意,以前又不是没听过更难听的,只不过在原来的世界说得更难听的那些人后来都拥有了个不太美好的结局,他会当场报仇的。


“不用了,我已经要走了。”总悟站起来,端起餐盘往外走,“你们想怎么坐请随意。”


这个世界又不是他的世界,好心人的善心大发他也不想配合地接住,反正迟早要回去,不过是一群谈不上话的陌生人。


他路过刚才聊天的那伙人时,停了下来,眼睛目视前方,烦躁于怎么有人会这么无聊没事找事,瞳孔微缩透着冷气。


“有些人可能眼睛小的剩条缝没别人大,鼻子塌得像盆底没别人翘所以有点自卑,不然怎么被代表了还不好意思,可能也是,正常人应该也不能代表满脑子肥肉的猪,对吧。”说完也不理会听众的反应,只想离这群人远点。


旁边那桌人听后等总悟都走过去才后知后觉,这是在对他们刚才的话进行反击。“欸!”地带着怒气就要站起身来。


降谷零眨了下眼睛,低声笑了出来,虽然长相有些混血但还是属于人类范畴之内的他确实是代表不了猪的。一边想着一边默默给被变了种族的几位道了个歉。那桌人看见自己背后说的人就在这边,自知理亏,又嘟嘟囔囔地坐下了。


伊达航,降谷零,诸伏景光三人最后还是坐在总悟刚才的位置上,班长一边吃一边感慨,“哎,本来还想跟冲田同学聊一下的,没想到他走了。”


“没事的,下次还有机会。”降谷零回答道。


降谷零没想到这个机会来的这么快。


说来惭愧,他其实也不是那种特别老实乖巧的学生。在当天晚上因为在双方共同的不爽下,与名为松田阵平的同班同学约在夜晚的校园里来一场。


他们打斗时正好在校园角落靠近围栏的地方,当降谷零正全神贯注于躲避松田阵平的一个拳头并试图找到松田的破绽时,由于两人的站位,面对着围栏的降谷瞳孔里倒影出一个影子,正从围栏里翻进来。


“等等。”他紧忙喊停,“有人要进来。”


松田急忙松开紧握的拳头,侧过脑袋。


夜色已深,警校属于机关重地,夜晚正是戒严,不允许外来人随意进入。降谷脑袋几个念头转过,是偷溜出去的学生吗,万一不是,是危险人物怎么办,鬼鬼祟祟的这么可疑,如果疏忽后面是否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那个人身手矫健,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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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灵活,安静的瞬息一撑一跳就过了,乌漆麻黑的晚上要不是降谷零眼力好,可能都发现不了,这显得更可疑了啊。


降谷敏锐地观察到他在跳下时身体有一瞬间的不协调,明白了对方可能发现了他们的存在,那人转身就要跑,降谷条件反射就伸出手要拉住对方。


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棍子被那人扫过来,降谷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长棍就要朝他的脑袋袭来。旁边的松田发觉不对劲,一时着急喊了声:“小心!”


速度好快,降谷在危急中大脑判断出,凭借本能反应,自觉他此刻要抵挡是来不及了。长条物品在空中划过空气就像能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蕴含的力度感觉能一击毙命。但在即将到他面前时却控制力惊人地巧妙一转,被那人收回。


“什么啊,是你这个黄毛。”


在拉进距离后,降谷可以看见自己面前那人栗色的头发和红色的仿佛反着光的眼睛。


正是冲田总悟。


“你们认识?”被打断了战斗的松田脸上还带着些不畅快,他面露疑惑地将视线在降谷和总悟间来回移动。


“……这是我们班的同学冲田总悟。”降谷为松田解释,在短短的相处的他对松田的性格也有了初步的认识,猜到他肯定是不认识开学初就没参加过集体活动的总悟的。


但现在重点可不是同班同学的破冰大会,重点应该是他们两个因为私下约架偷偷违反校规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不管怎么看也是违反校规偷偷溜出去的总悟的尴尬情形。


该怎么说,“啊哈哈哈你也出来夜间散步吗?”等等,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太蠢了吧。


降谷欲言……他欲言又止,总悟一只手搭向降谷的肩膀,即使在夜间也格外澄澈的红色瞳孔认真地看着,“现在可不是说话的好时候,我要走了。”


第二次见面就有了近距离的肢体接触,作为传统的日本人有些感到不适,降谷下意识地身体想要躲避,听到总悟的话还没说出挽留的话就错过了。


要问对方为什么晚上会出现在这里?这有些多管闲事了吧,外出可能只是单纯有私事,总悟过于神秘的行为让他感到疑惑。降谷也看得出总悟的拒绝,也只好看着他离开。


“谁在那里!”耳熟的嗓音伴随着刺眼的手电筒光线射向降谷和松田的所在地。糟糕,是教官。


他们二人互相看了眼对方,不能被抓住,快跑!


你往这边,我往那边。一番眼神示意。


迅速兵分两路,借着月色挡住自己的脸,赶紧往宿舍跑去。一边跑一边要顾及与松田打斗造成的伤口,时不时嘶地倒吸冷气,然后可怜兮兮地寻求自己幼驯染的帮助。


降谷回到宿舍后处理伤口时回忆起这段与总悟沟通未果的记忆,班长,我的second chance失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