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地主家少爷
几个姐姐做饭的做饭,烧火的烧火。
小芳则陪在他身边,嘘寒问暖,一会儿问他渴不渴,一会儿问他热不热,贴心的像个小丫鬟。
吃饭的时候,更是不让他动手,一筷子一筷子的喂,感觉像地主家少爷一样。
陈远志忍不住打趣,“原来受伤还有这待遇,有媳妇真好!”
小芳嗔了他一眼,“别乱动,受了伤还不安生!”
说归说,却细心的给他擦着嘴角,这才继续喂。
喝罢汤,陈远志照例要送小芳回去,小芳却不让他送,第一次拒绝了他。
“我不要你送,回来你还得一个人,我不放心!”
陈远志苦笑,“我胳膊受伤,又不是残废,再说这是在村里,哪有那么多危险?”
小芳噘着嘴说,“你不是说有狼吗?万一遇见狼怎么办?”
陈远志自信道:“别看我受伤,遇见一匹狼死的绝对是它!”
“行了,你俩都别争了,我和三姐去送小芳,再一起回来,这样行了吧?”
陈木蓝见他俩争执不下,主动站出来,大包大揽。
“行,不过最好带上东西。”
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说三姐四姐都能打,但是晚上走夜路终归不安全。
尤其是如今,基本上和赵发祥撕破脸了,不排除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行,听你的。”
陈木蓝立刻去抄了一根木棍,石竹则去把擀面杖拿了出来。
擀面杖有小孩手臂那么粗,将近一米长,而且是用非常结实的山杂木做的,真要打起来,比一般的木棍还要更结实耐用。
所幸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也没有遇见狼,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快到家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站在一堵墙下面,默默的望着他们家。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今晚月亮也是正圆的时候,陈木蓝一眼看到那人,立刻大喊一声,“谁?你在那干啥?”
石竹下意识的握紧了擀面杖,只要那人敢动一下,她就立刻冲过去。
那人从墙下面的阴影里走出来,朝姊妹两个咧嘴笑了笑,“不干啥,在这里站站不行吗?”
“赵发祥?”
石竹的瞳孔瞬间一缩,擀面杖不知不觉扬了起来。
陈木蓝则怒吼一声,“你麻痹还敢来?信不信我打死你?”
赵发祥阴沉沉的笑,“我猜你不敢,打死我你也得偿命!”
“偿命就偿命,打死你给我爹报仇,还能替我弟除一祸害!”
陈木蓝抡着木棍就往上冲,石竹紧随其后,赵发祥骂了一句“疯子!”,急忙撒腿就跑!
他是在家呆着难受,儿子儿子被抓,女人女人被抓,一个人睡不着,闭上眼就看见赵留住满脸是血,恶狠狠的瞪着他。
没办法才出来溜溜。
或许是出于恨,不知不觉就走到陈远志家门口。
本想着骂两句出出气,没想到陈木蓝这疯女人,一言不合就玩命,这谁受得了!
陈木蓝不玩虚的,她是真想把赵发祥打死,以绝后患!
只要弟弟好好的,她死了也值了!
石竹怕她吃亏,自然是紧跟着。
就在这时,陈远志和玉竹听到动静,连忙赶出来。
玉竹大喊,“木蓝,石竹,都给我回来,听见没有?”
陈远志则快速追上去,张开双臂拦住她们,“三姐,四姐,都跟我回家!”陈木蓝愤愤不平,“陈皮,他刚才在咱家门口,肯定没安好心!”
陈远志点点头,“我知道,四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陈木蓝还要犟,陈远志突然哎呀一声,“啊,我胳膊好疼,疼死我了!”
陈木蓝连忙丢了木棍,关切的问:“咋了?是不是伤口崩开了?”
“可能是吧!”
陈远志一边吸气,一边假模假样的说,“刚才抬的有点猛,可能是有点崩开了!”
姊妹几个都心疼坏了,连忙手忙脚乱的簇拥着陈远志回家。
到家以后,陈木蓝就迫不及待的要给陈远志检查,陈远志连说不用,“四姐,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没事。”
陈木蓝狐疑的盯着他,“你是不是哄我?”
陈远志干笑着,“我哄你干啥,刚才是真的疼!”
陈木蓝叹口气,“陈皮,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是真想杀了他!”
石竹深以为然,“嗯嗯,以后就没有人害你了!”
陈远志当然相信。
前世,三姐最后就冲进赵发祥家,一个人血拼赵家十几个。
她是真敢拼。
虽然这一世的剧本变了,但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恨从来没有消失过。
想必三姐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她比四姐稍微弱一点。
这样的姐姐,他怎么舍得失去!
陈远志板起脸,郑重其事的说,“三姐,四姐,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要是杀了他,自己也会被判刑,甚至被枪毙,你们觉得我能心安理得的活着吗?”
“不能,可是……”
“没有可是!”
陈远志郑重其事的说,“相信我,会有办法收拾赵发祥,没有我同意,你们都不许再和他发生冲突!”
“那他要找事呢?”
石竹问道。
“他要找事就狠狠的打,但是不能杀人!”
到这个地步,陈远志索性坦露一部分心声,“姐,我要的是把他弄死,或者送进监狱,并且咱们自己还得毫发无伤,不能有一点损失,你们明白吗?”
杀人容易,一把刀就解决了,但是搭上自己人就不划算了。
除非是走投无路,否则失去任何人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行,我们明白了。”
两个姐姐主打一个听话,而且是真心真意为陈远志好。
但是陈远志还是不放心,又叮嘱玉竹,“大姐,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和奶奶看着她俩,别让她们冲动。”
玉竹点点头,“行,我会看着她们。”
周腊梅抹着眼泪说,“你们都是好孩子,知道关心姊妹们,但是陈皮说的对,咱家能撑到现在不容易,没了谁都会很难过,所以不能再冲动了,听见了吗?”
陈木蓝和石竹连忙答应,随后又说了一会儿话就洗洗睡了。
陈远志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心里思索着对付赵发祥的办法。
迷迷糊糊中,忽然听到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喊声,猛的一激灵,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