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传统艺术传承,终达巅峰
腰间的羊脂玉佩撞在鎏金蹀躞带上,叮当声惊起檐角栖着的两只乌鹊。
"郭启,把西厢房那套景泰蓝更漏搬去议事厅。"他随手扯下挂在竹枝上的缂丝披风,金线勾的缠枝莲纹扫过新糊的窗纸,"让哑叔带着他的百宝箱过来——要装着机簧锁的那个黑檀木箱。"
三更天的梆子还在远处颤,议事厅已然挤满了睡眼惺忪的老艺人。
萧云天将裂开的徽墨往酸枝木案几上重重一磕,暗红朱砂溅在《营造法式》的书页间:"今夜怕是要见血,但咱们的织机得照常转。"
七十岁的缂丝圣手孙婆婆拄着金箔拐杖起身,腕间二十八颗迦南香木念珠撞得脆响:"小侯爷莫忧,老婆子的雀金线能绞断铁蒺藜。"话音未落,窗棂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二十名黑衣学徒齐刷刷亮出藏在广袖里的铁木梭。
萧云天望着漏进窗缝的焦黑碎布,忽然想起系统今晨奖励的"千机百变"技能。
他蘸着朱砂在舆图上画了个圈:"烦请诸位把织锦台挪到朱雀大街,卯时三刻,我要看到三十架缫车拦在醉仙楼前。"
晨雾未散时,萧大姐姐旧识甲的马车已碾着露水来了。
这位昔日的宫廷画师如今裹着赭色妆花缎,腰间蹀躞带却挂着五六个不同制式的鎏金香囊,活像只开屏的杂毛孔雀。
"萧小侯爷好大阵仗。"甲用折扇挑开织机上未完工的盘金绣,"只是这双面异色绣的针法,怎的像是偷了我表侄女在苏杭得的秘传?"
萧云天轻笑一声,指尖抚过缫车暗格。
机杼声里突然混入金铁相击之音,十二扇缂丝屏风应声展开,露出后面整墙的账册:"甲先生可知去年腊月,令表侄女当了三斛东珠才还清赌债?"他随手翻开某页,朱砂批注的"孔雀金线三十束"赫然映着日头。
人群开始骚动时,郭启突然带着群灰衣学徒冲进来。
少年们肩扛的漆盒里躺着新制的螺钿嵌宝梳、绞胎瓷茶具,最夺目的是孙婆婆连夜赶制的《千里江山》缂丝卷,金线在朝阳下淌成一道璀璨的河。
"诸位街坊且看!"萧云天振袖时,玉佩穗子扫过甲腰间摇晃的香囊,"这才是正经传了六百年的双面异色绣,可比某些拿波斯金线冒充蜀绣的体面多了。"
穿绿比甲的卖花娘突然指着某处惊叫:"那不是我上月丢的翡翠耳珰!"众人顺着她指尖望去,甲随从怀里的包袱散落开来,五六个不同样式的首饰正巧滚到《韩熙载夜宴图》的缂丝残片旁。
日头升到柳梢头时,萧云天正倚着新换的夹缂窗纸吃冰镇樱桃。
楼下的喧嚣渐渐变成惊叹——二十位老艺人带着学徒当街展示绝活:孙婆婆的雀金线在空中绾出牡丹云,漆器匠人用马尾毛刷出曜变天目纹,连打更的老王头都掏出祖传的九音梆子助兴。
"小侯爷快看!"郭启突然指着西街口笑出声。
甲那些"表侄女外甥"们正忙着帮孙婆婆理丝线,有个穿锦袍的甚至脱了外衫给缫车挡灰。
萧云天摩挲着玉佩上饕餮纹,忽然瞥见墙角未扫净的焦黑碎布,在阳光里泛着诡异的孔雀绿。
暮色初临时,议事厅的徽墨裂痕里又渗出些朱砂。
萧云天望着庭院里收拾缫车的灰衣学徒们,月光把他们影子拉得老长,像极了《清明上河图》里那些穿梭千年的烟火气。
孙婆婆的金箔拐杖在穿堂风里叮咚作响,恍惚间竟合上了更漏将尽的余韵。
暮色渐浓时,檐角悬着的八角琉璃灯次第亮起,将庭院里的青砖地染成琥珀色。
萧云天斜倚在酸枝木凭几上,指尖轻叩着案几边缘新添的螭龙纹裂璺,目光扫过议事厅里那些被灯火映得发亮的银丝白发。
"孙婆婆的雀金线如今能绕朱雀大街三圈了。"郭启捧着鎏金酒壶凑过来,袖口沾着的螺钿碎屑在灯下泛着虹光,"醉仙楼掌柜刚差人送来二十坛秋露白,说是要给缂丝卷轴的定银添个彩头。"
萧云天望着廊下正给小学徒绾发的漆器匠人,那孩子腰间晃荡的绞胎瓷佩件在灯影里碎成斑斓光斑。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这群老艺人缩在漏雨的工坊里,用霉变的生丝修补前朝残卷的模样。
"小侯爷尝尝这个。"哑叔不知何时捧着螺钳漆盒过来,揭盖时沁出的冰雾里卧着几枚雕成牡丹状的冰糖肘子。
老人布满裂痕的手指在盒盖内侧比划,萧云天辨出他刻的新暗语——东南角的榫卯藏着三封密信。
穿堂风裹着缫车特有的檀木香掠过,二十架新制的花楼织机突然齐声嗡鸣。
孙婆婆的金箔拐杖在地砖上敲出脆响,二十八颗迦南香木念珠应声散开,精准地滚进每个学徒的织锦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萧云天刚要开口,西厢房突然传来玉磬清音。
十二名灰衣学徒抬着三丈长的缂丝卷轴鱼贯而入,细看竟是《韩熙载夜宴图》的改良版——画中乐伎的箜篌弦换成了真正的马尾鬃,烛台位置嵌着能转动的鎏金更漏。
"这是老王头带着孩子们折腾半个月的玩意儿。"郭启憋着笑戳了戳画中舞姬的云头履,鞋尖缀着的银铃当真叮咚作响,"他说打更的梆子能和《霓裳羽衣曲》合拍,非要用机簧术改了两架箜篌。"
萧云天摩挲着卷轴边缘的冰裂纹缂丝,忽然触到某处异样凸起。
他借着斟酒动作斜睨哑叔,老人正用茶筅在茶盏里画出暗号:卷轴夹层里有三年前工部批文的拓本。
"诸位。"萧云天突然起身,羊脂玉佩撞在青瓷酒盏上迸出清越声响。
正偷吃冰糖肘子的卖花娘慌忙用帕子擦嘴,却把靛蓝染的栀子花纹蹭到了缂丝圣手的檀木梭上。
二十架花楼织机不知被谁调成了静音模式,满院只剩穿堂风掠过漆器毛坯的沙沙声。
萧云天望着东墙根那些曾经装过赌债账册的空漆盒,突然觉得喉头有些发涩。
"上个月初八,孙婆婆用半两金线换回被当掉的织锦刀。"他的声音惊飞了檐下新筑巢的雨燕,"漆器坊陈师傅典了祖传的曜变盏,就为买半斤能熬胶的鲛鱼鳔。"
郭启默默展开卷轴暗格,露出里面按满朱砂指印的联名状。
最醒目的是哑叔用螺钿拼出的控诉——甲克扣的孔雀金线足够织二十匹马面裙。
"但今夜之后。"萧云天指尖拂过酸枝木案几的裂璺,朱砂不知何时渗进木纹,在灯下像条苏醒的血蛟,"朱雀大街的缫车声能传到紫宸殿,咱们的缂丝屏风会摆进翰林院画库。"
老艺人们腕间的银镯突然齐声震颤,学徒们怀里的漆器毛坯竟都泛起微光。
萧云天没注意到《韩熙载夜宴图》卷轴上的箜篌弦自行绷紧,更漏转动的速度随着他话音渐快。
当孙婆婆的雀金线第不知多少次缠上房梁时,醉仙楼方向突然炸开漫天火树银花。
郭启扒着窗棂怪叫:"掌柜把咱们的缂丝残片裹在烟花里放了!"金线余烬落在砚台里,竟将徽墨染出诡异的孔雀蓝。
萧云天刚要调侃,忽见哑叔的茶筅在盏中画出个倒悬的饕餮纹。
他借着扶正玉冠的动作瞥向东南角,那尊本该摆着三足香炉的紫檀架,此刻却立着个眼生的青瓷梅瓶。
梅瓶釉面在月光下泛着熟悉的孔雀绿,与晨间墙角的焦黑碎布如出一辙。
萧云天伸手欲触,瓶身突然传来机簧转动的轻响,惊得他袖中暗藏的千机锁应声弹出三寸银针。
"小侯爷!"卖花娘举着刚修复的翡翠耳珰跑来,发间别的绞胎瓷簪不慎勾住缂丝卷轴。
画中韩熙载的鎏金酒盏突然倾斜,半盏琼浆泼在梅瓶底座,釉面竟渐渐显出幅星图。
萧云天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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