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土豆妙趣生 作品

第158章 追查密宝遇迷障

矿道深处传来机械转动的咔嗒声,我们追着声音冲到尽头的水潭边时,只看到半截泡胀的傀儡木偶漂在水面。

木偶掌心攥着张羊皮,上面朱砂画的卦象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乾上坤下,正是三日前我卜出的"天地否"卦。

黎婉突然拔下金簪刺向水潭,簪尖挑起团黏腻的黑雾:"是五毒教的化尸水!"她话音未落,潭底突然浮起十八具铁索相连的骷髅,每具天灵盖上都嵌着枚鎏金太极扣——武当三代掌门的陪葬信物!

我踹开扑来的骷髅架,扯着黎婉退到岩壁凹槽。

真武剑划过岩缝迸出火星,瞬间引燃嵌在石中的硫磺粉。

火光冲天而起时,我看到潭对面石壁上闪过半张鬼面——和当年趁师父闭关偷袭的黑衣人戴的一模一样。

"青书小心!"黎婉突然把我扑倒在地。

三枚透骨钉擦着她发髻钉入岩壁,钉尾系着的傀儡丝正连接着潭中骷髅。

我反手掷出真武剑绞碎丝线,剑锋撞上岩壁的刹那,整座矿洞突然开始塌陷。

我们滚出矿洞的瞬间,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黎婉撑着我的膝盖喘气,忽然指着废墟中某处惊呼。

半截焦黑的梁木下,闪着金粉的黏液正缓缓汇成个卦象——既不是周易六十四卦,也不是西域星图,倒像孩童信手涂鸦的鬼画符。

我蘸了点黏液在舌尖轻尝,瞳孔猛地收缩。

这味道...竟是当年祖师炼制的九转还魂丹!

我的指尖沿着金色黏液勾勒卦象,武当云手的心法口诀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这看似孩童涂鸦的符号,竟暗合紫霄宫檐角镇邪的北斗七星阵。"婉妹你看,"我蘸着黏液在青石上画出残缺的北斗,"当年祖师用朱砂在丹房布阵..."

话音未落,破空声挟着酒气袭来。

我揽着黎婉旋身避开,三枚铜钱镖深深嵌入方才倚靠的岩石。

洪长老拄着青竹杖从树影里转出,褴褛衣衫沾着硫磺碎屑。

"宋掌门好兴致。"他浑浊的眼珠扫过石上卦象,"老叫花倒记得,二十年前崆峒派用西域秘术困住张真人时..."竹杖突然戳向北斗阵眼,我抬脚碾住杖头,青石板应声裂开蛛网纹。

黎婉突然按住我绷紧的手腕:"洪长老说的可是天狼噬月阵?"她葱白的指尖划过我画到一半的阵图,"您袖口的硫磺粉,倒是和矿洞里的一模一样呢。"

老乞丐脸色骤变。

我顺势踢飞竹杖,真武剑鞘抵住他咽喉:"您这傀儡丝缠得倒是妙,可惜..."剑锋挑开他腰间布袋,三只黑玉雕的蟾蜍滚落地面,"西域五毒教的寻宝蟾,怎会跑到丐帮长老手里?"

迷雾漫过脚踝时,黎婉将黑玉蟾蜍举到眼前。

月光透过蟾蜍镂空的眼睛,在地面投出扭曲的星图。"青书你看!"她突然拽住我衣袖,"这些树影...像不像祖师书房里的河洛图?"

腐叶在靴底发出粘腻声响,我反手将真武剑插入身旁古树。

剑身震颤着发出龙吟,树皮竟渗出暗红汁液。"闭气!"我扯下半幅衣袖蒙住黎婉口鼻,自己却被腥甜气息呛得眼眶发烫。

树影突然开始移动,枝桠交错成囚笼。

我攥紧剑柄的手突然触到冰凉——黎婉将她的青丝带缠上我手腕,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这次换我护着你。"她眼底映着流转的雾霭,恍若当年在紫霄宫偷喝桂花酿的小师妹。

我盘膝坐在腐叶堆上,剑柄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黎婉正用银簪拨弄黑玉蟾蜍的舌头,月光在她鬓角凝成细碎的霜。"当年张师叔困在绿柳山庄地牢,"我突然开口,"你猜他怎么破的七星锁链阵?"

"不是用乾坤大挪移强行震断玄铁么?"黎婉头也不抬,簪尖突然戳进蟾蜍左眼。

咔嗒一声,蟾蜍嘴里吐出半截羊皮。

我把羊皮卷凑近鼻尖,硫磺混着檀香的气味刺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分明是光明顶密道里小昭拓印《乾坤大挪移》时用的药水——张无忌那傻小子还当是波斯总坛的秘药,被赵敏诓着往脸上抹。

"错了。"我屈指弹飞黏在羊皮上的蜈蚣,"他解不开锁链,索性躺着睡了一觉。"掌心真气催动,羊皮上浮现出星斗般的荧光斑点,"等看守送饭时,从碗沿反光里瞧见了阵眼方位。"

黎婉噗嗤笑出声,发间银铃跟着轻颤:"怪不得祖师总说,张师叔的机缘都在懒骨头里。"她突然按住我手腕,指尖压着跳动的脉搏,"可我们现在既没有送饭的丫头,也没有反光的瓷碗。"

腐叶深处传来窸窣响动,我反手将真武剑插进声源。

剑身嗡鸣震落三片青叶,叶脉竟在月光下拼成残缺的卦象。"谁说没有?"我拔剑挑起落叶,"你看这震位缺角,像不像你上个月摔碎的青瓷盏?"

黎婉突然拽着我跃上树杈。

脚下腐叶轰然塌陷,露出布满铜锈的齿轮机关。

她鬓边冷汗滴在我手背:"是连环翻板!

这些齿轮的咬合方式......"

"和万安寺地牢的千斤闸一模一样。"我搂紧她腰肢纵身飞掠,靴底擦着转动的齿轮尖刺掠过,"当年六大派就是被这玩意困了三天三夜。"脚尖点在凸起的铜钉上,借力翻上岩壁时,怀里的羊皮卷突然发烫。

黎婉突然闷哼一声。

我低头看见她罗袜渗出血迹,半截竹刺扎进脚踝——方才翻板启动时弹出的暗桩。"别动!"我扯下束发的绸带缠住她小腿,"这竹刺淬了赤链蛇毒,得用内力逼出来。"

她咬着唇往我肩上捶:"都什么时候了还......"话音未落突然僵住。

我顺着她视线望去,黑玉蟾蜍不知何时爬满藤蔓,正将羊皮卷往树洞里拖。

"抱紧!"我单手结了个太极云手势,真气激得落叶盘旋成柱。

借着风势撞向树洞的刹那,黎婉突然掰开我掌心塞进颗药丸。

熟悉的桂花香在齿间炸开——是去年中秋她偷藏在我剑穗里的醒神丹。

树洞深处传来水流声,我摸到岩壁上的抓痕。

三道平行刻痕中间夹着个歪扭的"忌"字——这分明是张无忌小时候在寒玉床上练九阳神功时,被玄冥神掌冻得抽搐留下的记号!

"闭眼!"我捂住黎婉口鼻冲进暗河。

刺骨寒意中,当年张无忌在冰火岛说的胡话突然清晰起来:"青书哥,白猿肚子里的经书有股桃子味......"

水流突然变急,我后腰撞上坚硬物什。

睁眼时黎婉正用银簪挑着我腰带,簪头沾着荧蓝色粉末。"是磷粉。"她将粉末抹在岩壁上,"这些发光苔藓的排列......"

话没说完,岩洞深处传来阴恻恻的笑声。

回声撞在钟乳石上,化作三十九重鬼哭。

我剑尖挑起块碎石掷向声源,却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木鱼撞上了铜钟。

黎婉的指尖突然掐进我胳膊。

在我们身后,三十六盏长明灯次第亮起,照出岩壁上密密麻麻的掌印。

每个掌心的"劳宫穴"位置,都嵌着枚生锈的青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