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渔 作品

第 139 章 大皇子的礼物

来的是谢瑾派去调查大皇子旧部的一个属下。

“大人!”

男人快步上前,拿出一封信。

依照此前谢瑾收获的信件,哪怕是北戎字,也可以看出这么多年的通信至少有三个人的笔迹,考虑到这样紧密的事情只能交给绝对的心腹,谢瑾推测,变换通信人的原因不是那人回了家就是死了,深入调查大皇子身边人轨迹后,他们发现有一位陪伴了大皇子二十来年的先生,三年前因年老体衰,耳目痴呆回了老家。

玄甲兵到了此人老家,发现他虽然已经神志不清,语言含糊,但时而还能想起从前往事,只是说话毫无逻辑,也混混沌沌,普通人不会悉心倾听。

这个玄甲兵扮作大夫伴在他左右,一过就是半年,有一回,他听到此人口中喃喃,他倾耳过去听,听到他说了几个北戎词汇,他心意一动,拿出纸笔,放在男人手上。

男人拿着笔在纸上比划,起初十分混乱,看不清楚调理,渐渐的,混乱的字迹有了形状,而最终他写下了一段完整的句子

“大人请看。”

谢瑾接过纸张,打开。

看到上面字迹后,谢瑾心中就立刻涌出无限狂喜,因为上面的字迹和最初收获的北戎通信一模一样。他又看了句子内容,这是一段大致讲述靖朝调兵遣将的信息,根据内容,应该是五年前的了。

谢瑾夜夜研读那些通信,可以说倒背如流,他一眼就看出这就是和北戎的其中一封通信里面的内容。

证据确凿,证据确凿!

谢瑾拿上信就想去找谢恒。

“母亲,父亲呢?”

“啊,刚回来,在书房呢。”

谢瑾大步流星走向书房。

“父亲.”

谢瑾刚要说话,却被谢恒抢先了一步:“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找你。收到消息,三日前梁将军突袭混耶营帐,反被围攻,梁将军身受重伤,无法继续统率作战。”

谢瑾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

“按宋齐来的信,他们是按之前李可盈给的行军图做出的攻击计划,但李可盈失踪,加上他们此前几次进攻都对北戎内部调遣甚为了解,他们可能也怀疑有人走漏了消息,反而反过来利用,算计了梁将军。”

“朝廷的意思是如今两军正是激战时刻,国不可一日无君,将不可一日无统帅,他们打算派匀南侯郑将军前去接替梁将军的位置,但郑将军一来年事已高,二来是他更擅长内部作战,和北戎交战经验不多,到了战场,恐怕一时之间无法适应。”

“朝廷打算把你调过去协助郑将军共同作战。”

战场打仗,主帅自然起重要作用,但有时候,如果主帅不熟悉战场,那么很多时候就只能起统筹意见,决策下令作用,朝廷是担心郑将军去了战场,不熟悉战况的情况下一意孤行,反吃了败仗,就需要一个相对身份高一点的人去“劝导”,引导双方关系。

考虑到谢瑾的身份和战场将士们的感情,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谢瑾略一思索,没有

立即回答,而是递出手上纸条。

“父亲,你看下这个。”

谢恒接过纸条,目光动了动。

“这是大皇子曾经一位幕僚亲笔书写,已经确认他的字和收缴到的北戎通信一模一样。”

谢恒握着信沉默许久。

“我知道了。现如今,对付大皇子是一回事,但抵御外寇,防止边境战线崩溃同样重要。郑将军已经有十年没打过大仗了,身子也大不如从前,我的确不太放心他,如果你在,我会放心许多。”

“父亲。”

谢瑾心中也非常挣扎,就如谢恒所言,虽然揭穿大皇子阴谋至关重要,但最为要紧的还是稳住边关,切勿让敌人跨过边境线。

国泰方有民安。

谢瑾心中已做下了决定,他单膝跪地,掷地有声地说:“儿愿往。”

“好,是我谢家的好儿郎!”

“你且安心去边关,兆京这边就交给我吧。”

“我相信父亲。”

交代完事情后,谢瑾看向从进门之后就沉默不语的沈兰棠。

谢恒见状,语气也软了软:“皇帝调令很快就会下来,趁还有时间,你去准备准备吧。”

“是,父亲。”

谢瑾走出书房,看着站在门口的沈兰棠,温柔道:“我们走吧。”

“嗯。”

才回来又要走,好像过去的一年都一直在分分合合。当然了,这个分分合合指的是物理距离而不是心灵距离。这个心灵距离,沈兰棠自己都没把握好呢。

过完年后的这几天,天气忽然回暖,地面上又生出了一些顽强的野草。沈兰棠和谢瑾踏着缓慢的步伐,踩着小路缝隙中央绿色的小草,感受着空气里难得温暖的气息。

“我又要走了,你会不会不开心?”

沈兰棠摇摇头:“有一点点不舍得,但没有不开心。”

“你是军人,也是这个国家的栋梁,危急时刻,你当然要顶上去。”

谢瑾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真心道:“谢谢你。”

沈兰棠朝他笑了笑。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从前,在他们成亲的第一年,遇到这种情况,不说有多开心吧,至少不会太牵挂,但此时此刻,她的的确确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关切和不舍,还有一种送自己郎君出去打仗时的骄傲。

或许她现在的心情,才更加贴切一个军嫂的心情。

谢瑾嘴拙,分离时刻也说不出什么特别感伤的话。两人的话题很快又回到了正题上:

“我已经将证据都交给了父亲,相信父亲会灵机应变。我就怕我不在的时候,大皇子突然发难,谢家遭遇不测,我连赶回来都来不及。不过父亲当了这么多年官,心中应当有数,如若没有万全准备,应当不会冒然出手。”

沈兰棠:“父亲处事经验远胜于我们,不要担心家里了。”

谢瑾无奈地笑了笑:“话虽如此,我还是很担心,我一定会尽快打完仗回来的好么?”

沈兰棠别扭地躲过他捧着自己脸蛋的手,说

话归说话()?(),

不要突然小言啊。

“你有这份心当然好?()?●?_?_??()?(),

不过也别太记挂家中了()?(),

反而害的自己在战场上走了神。”

谢瑾笑了一下:“这是我当时劝说宋齐的话。”

“嗯()?(),

那看来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是啊。”

听闻谢瑾又要上战场,谢夫人自然也是满腔不舍,可她同样是个识大体的人,知道留不住儿子,连夜给他准备起了行囊。

“我没什么话要交代你的了,你只记得,家中还有老弱妇孺等着你回来,弘文才四岁,兰棠也才二十出头,正是花季年龄,实在不行,家里可以给她重新找一”

谢瑾伸手作势捂谢夫人的嘴:“母亲别说了。”

“好好好,母亲不说了,你心中有数就是。”

沈兰棠在旁捂着嘴直笑,谢瑾摇了摇头,这都什么激励人的说话方法?

纵然不舍,但战事不等人,谢瑾在皇帝旨意下来第二天就跟随大部队出发了。担心小伙伴忧伤或者无聊,戚桐君和阿依朵她们还特意来找沈兰棠玩耍。

时间能够治愈所有的伤口,谢瑾离开七日之后,所有人就好似习惯了他的不在。

“这日子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有些无聊。”

说这话的是阿依朵,她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挥舞着手中的鞭子。

“怎么会无聊?是跟左秋实相处的不好吗?”

“说起这个.”阿依朵眯了眯眼,危险地看向沈兰棠:“沈姐姐,你之前说的那个”

沈兰棠立刻叫了出来:“啊啊啊啊——你放心,在计划了,在计划了,马上让你看到结局。”

阿依朵一脸狐疑表情:“我还能等到那一天吗?”

沈兰棠信心满满:“放心,一定能。”

“那好吧,那一天再不来,我都要丧失对左秋实的兴趣了。”

沈兰棠吐了吐舌,你家左秋实谋反不谋反,要看大皇子的意愿。

说到这个,上回谢瑾将最新证据交给谢恒之后,谢恒还未采取任何措施,甚至没有表现,就仿佛遗忘了这件事。沈兰棠心中疑惑,但又不好去问,她有一个非常明确的自我认知,自己这点头脑这点小聪明在真正的政治家面前完全不够看。

她或许有热血,但和政治家的老谋深算相比,这点热血毫无用处,所以她决定相信她公公。

只不过,近不出一句有条理的话,这种情形下,自然无法管理朝政。

为此,朝中废立太子,重立大皇子为太子的意愿十分强大。沈兰棠好几回在家

吃晚饭时都听到谢夫人和谢恒说起这事。

不过不知道是出于哪些方面的考量,皇帝迟迟未有表示,废立太子的事情就这么又拖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中时常有边关的消息传是稳中有胜。

此间关于谢瑾个人战斗英勇,有勇有谋的折子也如雪花般传来,

皇帝对谢瑾的表现十分满意。如今,谢瑾俨然有成为是新一代领头武将的趋势。

冬去春来,眨眼之间,又到了春天。

京中的百姓们也习惯了边关的战事,如今除非特别大的胜利或者失败,嫌少能够引起他们热议的了。众人的关注点更多的放在春耕上。

这一日,沈兰棠和小伙伴从郊外回来,听闻了一则新消息:太后得了风寒这几日身子不佳。

太后年纪已经大了,随便一场小的风寒也可能要了她的命,更别提因为皇帝的事,她心中哀恸,精神和□□双重打击下,很快就病倒了。

或是觉得孤独,或是因为某些其他原因,太后养病期间,每日召宗室女进宫侍奉,陪太后说话解闷。

沈兰棠作为前长公主的孙媳妇,其实族谱上离皇亲国戚已经很远了,但难得太后喜欢她,且如今谢瑾风头正盛,哪怕是为了展现朝廷重视,也要在这个名单里加上沈兰棠。

还是那句话,风头是谢瑾出的,苦是她受的。

不过太后这个老太太对沈兰棠的确和蔼,既大家都轮流去了,她也不好推辞,权当是尽孝了。

就这样轮啊轮,终于轮到了她。

沈兰棠进宫之前,阿依朵还来找她道:“沈姐姐,你要是觉得无聊,我也找机会进宫陪你吧。”

沈兰棠笑:“你要是能进宫,那也是好的,太后年纪大了,看着人多热闹更开心。”

阿依朵满口打保票:“那好,沈姐姐,你就等着吧!”

沈兰棠就这样进了宫。

太后经过这些日子调养,风寒其实已经好了,只她老太太年纪大了,就是病好了,身子骨还是怏怏的,日间也是咳嗽不停。

太后宫中弥漫着一股药味,沈兰棠恭敬跪拜。

“参见太后娘娘。”

“兰棠来了,起来快起来,过来我瞧瞧。”

沈兰棠小步上前,太后正坐在榻上,身下身上铺着软绵绵的鹅毛毯子,沈兰棠抬头看了一眼,心中也是一惊。

她上回见到太后是过年时,那时候老太太虽然精神也不太好,但整体外形看着还跟去年没什么变化。但此时此刻,她仿佛苍老了十岁有余,头发也都白了,脸上光彩黯淡。

沈兰棠连忙敛眉,不敢多看。

“好孩子,看着很是精神。这就好,如今我这病怏怏的,连宫里的人都没个欢喜劲,一个个哭丧着脸看着就不来劲,我最怕看到她们这样了,如今见你这般精神,心里宽慰多了。”

沈兰棠道:“太后勿要思虑,今个正是换季时节,天气乍暖还寒的。兆京多半的人都病了,等过了这个时节就好了。”

“你不用安慰我这个老太婆,哎,年纪大了,也不畏惧这些事,你别学她们想的太严重,哀家就是想多见见你们,和你们再说会儿话。”

“哎。”沈兰棠笑着应道:“兰棠这不就来了么?”

“好好。”

一同侍奉在太后身边的还有婉宁公主,皇帝年前给婉宁选了一位夫婿,原计划是今年六月的时候成亲

()?(),

而今太后病了?()_[(.)]???@?@??()?(),

皇帝精神也不好()?(),

这婚事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呢。

这事且不说()?(),

婉宁生母在宫中位分不高,太后颇有些照看她的意味,让她这段时间都陪在身边,如此一来,别人听闻她侍奉太后左右,自然会对她高看几眼。

过了中午,阿依朵也遵守自己的诺言来了太后寝宫,阿依朵活泼烂漫,也不顾及着在宫里,如常嬉笑打闹,倒是将太后哄得合不拢嘴,一整日,宫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白天很快就过去了,每个侍奉太后的人,只要在宫里一日即可,明早就有新人过来,沈兰棠就能坐着轿子回家。这宫里一没给阿依朵安排住处,二是阿依朵的性子,白天就算了,晚上让她早早睡了,可耐不住,因此到了傍晚时分,阿依朵就先回去了。

因为太后病还没好,为防止传给二人,吃饭时她们是分开的,

沈兰棠和婉宁公主一北一南地坐着,安静地用了晚饭,你要说这饭菜好不好?那也是好的,可谁在乎呢。

太后要早点歇息,沈兰棠和婉宁在戌时就回了房间。

她们的房间就在太后寝殿边上,是个不大不小还挺精致漂亮的屋子,婉宁公主原本是有自己寝宫的,只是担心沈兰棠一个人夜里害怕孤单,才安排了一块睡。

当然所谓的一块睡,不是睡一张床,而是一左一右两张床,床和床只见还用屏风隔开,床上挂着帷幔,私密性很有保障。

洗漱过后,沈兰棠和婉宁上了床,屋子里只有两盏小灯还亮着,春日寒凉,没开窗户,连外面朦胧的月色也瞧不见。

婉宁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小声道:“沈姐姐,你说,父皇和太后会好起来吗?”

“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真的么?”

寂静的夜里,婉宁发出低声的哭泣:“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沈姐姐。”

沈兰棠阖上眼睛,无声地叹息。

——

早朝时间。

皇帝今日也身体不适,没有上朝,群臣习惯了皇帝不上早朝,自顾自地汇报工作。

兵部尚书站出来发言:“五日前混耶派座下爱将柯儿木夜袭派往北戎的粮草,幸而谢瑾早有准备,提前带三百人骑兵埋伏左右,反将柯儿木与其五百精英战士围困在都地沟,此战不仅绞杀了柯儿木,谢瑾还带人穿上柯儿木等人装备,伪装北戎士兵顺利突进混耶所在军营,打了混耶一个措手不及,虽然未能生擒混耶,但也斩杀了混耶座下几员爱将,扰乱了北戎军心,此战虽非大捷,但形同大捷。”

群臣连连点头。

内阁学士朱清:“谢将军自年后重回边关战场,多有杰出表现,功劳攒积,只等陛下来日一通封赏,日前尚不做评价。”

“臣赞同。”

“臣亦赞同。”

“.”

大理寺卿:“沿西一带素出刁民,趁着朝廷注意力都在北戎战场,又有几股势力想要趁势做大,臣请派钦差协同西南军共同剿匪。”

大皇子:“边关正在战时,内部不可混乱,需速派西南军

前去剿匪()?(),

若遇抵抗()?(),

一律斩杀!”

“.”

早朝过后()?(),

谢恒正要回去?()???╬?╬?()?(),

大皇子叫住了他。

“谢大人。”

谢恒回首,行礼:“殿下。”

大皇子脸上带着笑:“小谢将军又立了一功,恭喜大人啊。”

“犬子能有此表现,全赖郑将军全心交付,更是上下将士一心,齐心协力,才让他得一二功劳,说到底,都是我军将士们英勇作战的功劳。”

“哎,谢大人又谦虚了。”

“不是臣谦虚,臣唯恐他小小年纪,赞誉加身会坏了心志,外人能夸他,我这个当父亲的唯鞭笞警惕。”

“谢大人一腔爱子之心,当真令人感动。”

“对了,谢大人近话。”

“皇上身体有恙,近日不曾召见过臣。”

“这样啊,我还道父皇整日躺在床上无聊,会想和大人说说话呢,大人有时间,不若也去看看他吧,除正事外,数十年君臣也总有些唠叨可说。”

“谢殿下提醒,臣知晓了。”

大皇子看着谢恒远去背影,目光默默深沉。

他以为皇帝不立自己为太子,跟谢恒有关,说不得是这老东西在老不死耳边怂恿荧惑。但根据手下的报道,谢恒都没有跟皇帝单独相处的时候,每逢说话,身边都有人在,未曾提及过他。

正是因为如此,大皇子心中愈发焦躁,皇帝到底是为了什么迟迟不立他为太子,难道他就不怕自己一不小心没了朝廷就乱了么?

想到方才早朝时提到的谢瑾的战绩,大皇子眼中又划过一道烦闷。自己想要好好继承大统的,是他们非要逼迫自己

大皇子府。

“殿下,你找我。”

大皇子沉默不语,一副深思模样,慕斯容也不催促,只是安静等待,良久之后,大皇子终于开口。

“慕斯容,上回你提议要毒杀皇帝,我阻止了你,你心中可有怨气?”

慕斯容神情一顿,冷冷道:“我心中自然不满,可我和殿下是合作关系,

我不会枉顾殿下意愿。”

大皇子叹了口气:“此前我只将父皇弄成中风,是希望父皇在无法自理的情况下立我为太子,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登基,此后也好为你平反。”

“可皇帝迟迟不肯立我为太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大皇子发出一声冷笑:“因为他不想把权利给我!”

大皇子负手站起,慢慢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凝视着外头一株盛开的桃花。

“父皇他虽然器重我,却也不敢信任我,他担心如果他立我为太子,让我彻底笼络了朝臣,那么在他中风的情况下,我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他,早日登基,所以他不敢立我为太子。”

慕斯容挑了挑眉,的确,这就是大皇子原本的打算,可见他们这对父子不愧都是皇室中人,对彼此想法一清二楚。

“既然父皇迟迟不肯交付权利于

我()?(),

我也不能无止境等待下去了。慕斯容?()?[(.)]??.の.の?()?(),

你不是想杀了父皇嘛()?(),

我同意()?(),

你动手吧。”

提及能杀皇帝,慕斯容眼中闪过一道炽热光芒。

她压着心底情绪道:“还是按原计划,动手之后嫁祸给太子?”

“是,一石二鸟之计不好吗?”

“很好。”慕斯容眼底压着冰冷杀意,问:“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大皇子回首,浅浅一笑:“等我做好安排。”

慕斯容从大皇子寝宫出来后,就往自己住处去,路上她看到大皇子的侍卫领着一人往她刚刚出来的地方去,她留意看了一眼,只见那人一直低着头,大半张脸隐匿在领口中。

慕斯容没有多加留意,很快收回了目光。

男人被领到大皇子寝宫门口,未经通传,径直推门而入,侍卫守在了门口。

“大殿下。”殿内男人拉下了领子,露出一张拥有明显外族特色的脸,一双阴郁森冷的眼死死地盯着大皇子:

“你们的那个谢瑾太烦了,如果你再不能给大王一个满意的交代,恐怕他无法兑现你们当初的承诺了。”

正如谢瑾他们推测的,在距离巅峰权力只有一步,不半步之遥时,大皇子心中的恐惧愈发旺盛,因此面对北戎使者的胁迫时,他往往无言以对。

然后这一次,他却罕见地咧开了嘴,露出一个爽朗大气的笑容。

“转告你们的大王,我们的目标即将实现,而且,我还要送他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