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渔 作品

第 135 章 谢瑾立功

进入乌鸦镇后,谢瑾很快跟手下汇合。

“因近几次交战,北戎都立于劣势,混耶召集亲王王爷一同商议作战策略,克顿会在两日后离开会安,至少三日后才回,如果事情进展顺利,我们至少能争取三日时间。”

谢瑾点头:“三日时间,足够带着李可盈几人回到靖国境。”

“我们的计划是在克顿离开之后,让李可盈借以为克顿祈福的借口,带着孩子到寺庙静修,期间唯有侍女拿着日常用食进出,我们的人会假扮侍女模样,等待三日之后再撤退。”

“可以。”

谢瑾听取完这个计划,按着之前做法,先给自己乔装打扮,混入了会安。

进入会安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守城官兵查询更加细致了,城内随处可见巡逻的官兵。

谢瑾瞥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他们依旧扮作商队模样,进程之后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先到酒楼大吃大喝了一顿,期间不断用北戎语言夹杂几个汉语词汇,回顾他们这次行商经历。

一伙人叫了两坛子奶酒,又吃了整整一只烤羊腿才心满意足地回去。

到家之后,商队的人迅速分散,各自监管出入口,扮作菜农时常出入克顿王府的联络人单独见了谢瑾。

“依照李可盈的意思,这三个孩子,唯有十岁的老大最为乖巧贴心,也懂她的心意,她打算行动当日,给另外两个孩子用迷药,只让老大醒着,这般混出城的时候,有个孩子醒着也不会引起怀疑。”

“也好,三个孩子都睡着的确容易让人生疑,只要孩子不吵闹就好。”

“你再将具体时间安排跟我说下。”

“是。”

时间眨眼飞逝,两日之后,克顿天微亮就出了门,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街上渐渐传来烟火气,两辆马车停在王府门口,一个衣着华丽的美艳妇人带着三个孩子走出王府大门。

“王妃,真不用小子跟着过去么?”

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人哈着腰讨好地问。

李可盈脸上含笑,表情温柔:“不用了,我是带孩子们去祈福,佛祖会保佑心诚的人,若是你们都去了,不就成了享福。管家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

“那王妃,小王爷,郡主,请务必路上小心。”

李可盈微微一笑,带着孩子上了马车。

不多时,马车就消失在街角。

马车幽幽,从大街上穿过,李可盈掀起帘子看向窗外,看到路旁早餐铺子边上熟悉的人影,她心定了定,搂住怀里的孩子。

又过了片刻,马车停在了寺庙前,几人徒步走进寺庙。

“母妃,我们要在这里待三日么?”年纪最小的孩子问道。

李可盈抚着他的脑袋:“就当是为父王祈福,好不好?”

“好吧。”想到是为了父王,男孩不情不愿地说。

“乖孩子。”几人进了后院,到了一间空房间休息。

“王妃,小王爷,郡主,请在此稍作休息。”

“多谢师傅。

又过了没多久,一位容貌稍有不同的和尚进来,手上端着食物和水。

“施主请慢用。”

李可盈看着那和尚一眼,转向孩子们:“都渴了吧,喝点水吧。”

“伽蓝,过来帮母亲整理东西。”

“哦。”最大的女儿走到母亲身边,帮她将随身携带的东西拿出来。另外两个孩子毫无知觉地饮下了水。

“母妃,我好困。”

“我也是”

两个孩子坐在垫子上,慢慢地阖上了眼睛。

伽蓝看了眼母亲。

“别怕。”

方才进来过的和尚再次进来,手上拿着一包东西。

“换上衣服。”

“伽蓝,换上衣服。”

“哦。”伽蓝乖乖地开始换衣服。

那和尚就守在外头,等她们换好了衣裳才道:“我们走吧。”

“两个孩子.”

“我来。”

和尚拿出两个箩筐进来,将孩子放进去,挑起来。

“我们走。”

自从将寺庙当作传信的中转站后,玄甲军的的人就混了进去,当上了一位地位不低的长老,如今有长老领路,几人扮作送菜的菜农,路上偶尔遇到人,也都敷衍了过去。

到了后门那就有人接应,李可盈走出寺

庙门,就在等待的马车夫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谢大人!”

“夫人。”谢瑾点了点头。

此刻还不是说话的时候,谢瑾将李可盈还有两个孩子扶上马车,正欲离开,盯着寺庙正门的一人匆匆上前。

“大人,克顿过来了。”

还未上车的李可盈猛地扭头。

“.”

克顿若是回来,就会发现李可盈失踪,哪怕他们幸运地逃出了城,克顿也会立刻派人追查。他们这伙人带着三个孩子非常显眼,距离最近的靖朝大军还有好几日的行程。

这几日的时间,足够克顿派骑兵追上他们。电光火石之间谢瑾已经想到了被克顿发现情况可能带来的后果。

他转向李可盈道:“别担心,我有办法。”

“我需要返回寺庙,对了,李可盈换下来的衣服呢?”

“在这里。”挑担的和尚很快从箩筐里拿出一套女子服装。

谢瑾接过衣服很快进了寺庙。

“不必担心谢大人。”素没事就是没事,我们还是快走吧。”

“好。”事到如今,李可盈也只能点头。

谢瑾回了寺庙之后,立刻换上了这套衣服。他的体型较李可盈高大许多,只见他套上袖子之后,整个身形就显得臃肿不堪,仿若大人穿着小孩服装一般滑稽。

但顷刻之间,随着嘎吱嘎吱的骨头扭动的声音,袖口膨胀突起的手臂肌肉缓缓缩了下来,紧绷的体型在片刻之后就服帖的穿进了衣服里。

“王爷,王爷,您来了。”

敏锐的听觉让谢瑾听到

两三丈外的声音,知道克顿已经到了,谢晋随手扯出一块纱布遮住头发,背对着房间门跪坐在垫子上。

“王妃在里面?()?()”

这是克顿的声音。

“是。8()_[(.)]8?8♂?♂?8()?()”

只听得嘎吱一声,门从外边被推开。

“王妃,本王听说你带着孩子来寺庙为我祈福,心中十分感动。()?()”

“大王已经许久没有见孩子们了,我打算带卡达尔一起过去.嗯,孩子们呢?()?()”

进入房间的只有一个脚步声,谢瑾心中安了安。房间里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孩子们安静不下来,尤其卡达尔闹着要去玩,我叫伽蓝带着他们出去玩了。”

“哈哈,确实,那小子可皮的很,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大王肯定会喜欢他的。”

“对了,王妃,你为什么不转过话,难道.”

他嬉笑一声:“这是王妃的新情趣吗?”

“李可盈”发出羞赧的一声:“王爷你”

于是懵懂羞涩,越是让人期待。克顿方才只是随口一说,如今倒真起了几分心思,他脸上挂着淫邪的笑,一步步走上前。

“王妃额。”

一道白光倏忽从他眼前划过,下一秒冰凉的空气飙出一串血丝,等到克顿再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呼呜呼的破窗子般的声音。

他生命中的最后一眼,只看到了一张平凡普通,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面孔。

谢景灵巧上前,一边扶住克顿的尸体,一边将人关上。

他杀了克顿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旁拿起纸笔,用北戎字在上面写道:

王族残害我的家人,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写完这几个字后,他才快速换回原来的衣服,从窗口跳了出去。

不多时,有下人走进房间,紧接着一道尖叫声从房中响起。

“大人。”

寺庙的门口,还留着一个接应的人和一匹马,谢瑾点了点头,道:“我们去追李可盈。”

两人上了马,很快策马离开了寺庙。

按着计划,本是要给李可盈等人乔装打扮一番之后才走,但现在克顿很快就会封城,自然没有充裕时间。

幸好他们做了二手准备,在马车下安置了一个藏人的空间。他们将李可盈和两个孩子藏到下面,又给伽蓝脸上抹了黑粉,把她的眉毛削了,换了一身平民衣裳。

等车子来到城门,守城官兵例行拦住了他们。

“什么人?出城做什么?”

车夫将通行符拿出:“出城行商。”

这个商队时常出入会安,官兵们也已经眼熟他们了,加上日常打点

周到,几乎不会为难他们。这一次,他们也只是看了眼马车里的人,其中一人目光锁向了伽蓝。

伽蓝畏缩地往男人身上靠了靠,小声喊:“阿父。”

“里面怎么还有孩子,行商还要带孩子?”

男人骄傲地拍着胸膛,道:“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们查兹的女儿也是好样的,以后会

继承我的家业?()???╬?╬?()?(),

我让她提前跟我们出去学习经商()?(),

以后当查兹的巴德尔。”

查兹是北戎其中一个部落()?(),

这个部落的人对女儿也十分看重()?(),

如果家里没有儿子,或者女儿比儿子更有能力,就会招婿。而巴德尔在他们的语言中就是“当家的女人”的意思。他们提前了解过,守城官兵中的一个就是查兹的人。

他说完后,那个官兵眼中骄傲的神色,没有再继续盘问,放下帘子后,他们让开。

“阿巴哈。”

“哒努那哈。”

等出了会安城门几公里外后,众人才让李可盈和孩子们出来。

李可盈怀中抱着孩子,感受着他们舒缓沉稳的气息。

“母亲!”

伽蓝快步跑进她怀里。

“我的好伽蓝!”李可盈紧紧地抱着她:“你刚才做得很棒。”

“嗯。”

李可盈回头望着会安,沉闷嗓音中不自觉带着颤抖:“我们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

伽蓝乖巧的依偎在母亲怀中,什么都没有问。

他们出城后不久,又一辆马车过来。

这辆马车属于城中的贵人,这几位贵人都很眼熟,官兵没有细细查问,就让他们过去了。马车出了会安城不久之后,才有人从马车底部爬了出来,飞快地翻滚到路边。

“没事吧?”谢瑾看向同伴,同伴摇摇头。

“没事。”

谢瑾用手指做出一个口哨的形状,对着天空发出一串规律的口哨声,很快,他隐约听到有回声,他放下手,在原地等了一会,有两人骑着快马飞快的朝着他方向赶来。

“大人。”

谢瑾和同伴握住马上的人伸过来的手,顺势跃到马背上。

“李可盈她们安全出城了吗?”

“出来了。”

“好,我们先去跟他们汇合。”

马车行驶缓慢,有意等待,一刻多钟后,谢瑾就和他们汇合了。

“大人。”

李可盈激动地看着谢瑾,眼中暗藏着恐惧:

“克顿,他发现我们失踪了吗?”

谢瑾摇摇头:“我杀了克顿。”

李可盈怔住。

“我留了一张纸条,让他们以为是混耶一族的仇人所为,扰乱他们的视野,他们很快就会封城,但守卫大概率会先在城内搜查,还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不过我们还是要尽快将你们送入靖朝国境。进了靖朝自会有人将你们安排妥当,还有你父母亲人,也都在等着你和孩子们。”

李可盈看着不远处正在乖巧哄醒来两个孩子的伽蓝,事到如今已无退路,李可盈脸上表情坚决:

“好!我随大人安排!”

此后谢瑾护送李可盈几人从乌鸦镇进入了靖朝领域,将李可盈几人安排妥当之后,他没有顺势回兆京,而是按之前和梁将军约定好的,返回了军营,充当梁将军的先锋队长,夜袭北戎军指挥中心,活捉了数十名将领。

——

时间再次回到现在,听闻喜讯之后,

皇帝龙颜大悦:

“好好好!17()_[(.)]17?17#?#?17()?()”

他连道了三声好。

活捉亲王和众多将领不仅是战争上的胜利,更是洗清名誉的一场胜利,可以说是狠狠的打了北戎一巴掌,一解当日北戎包围行宫的恶气。

皇帝自然看向几桌外的谢恒,笑眯眯道:“谢恒,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谢恒不卑不吭的回道:“全赖陛下悉心培养。()?()”

“等谢瑾回来之后,朕再好好的嘉奖他。今日听闻喜讯朕心甚悦,在座爱卿吃好喝好,权当是为谢瑾提前祝贺了。()?()”

这原本是大皇子为了展示皇帝恩宠的宴席,如今却成了谢瑾的庆贺宴,大皇子脸上闪过一道不悦

,但很快消失,他对着皇帝笑呵呵道:

“不愧是谢家儿郎,看来谢家又要出一位强将了。”

“是啊。”皇帝感叹道。

“谢家自高祖起事就一直伴随左右,如今看来又要出一个小将星了。”

看皇帝高兴,众人也只管迎合。

谢家本就深受皇帝信任,如今谢瑾又立了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家又要强盛一波,一个个上来向谢恒贺喜。

谢恒谢夫人不能避免,沈兰棠自然也不能避免。

沈兰棠被迫只能举着酒杯与人喝酒,内心叫苦不迭:

谢瑾啊谢瑾,功劳是你立的,苦是我们受的!

幸而谢恒这个人是有点直臣味道的,平日里也不怎么给人面子,所以喝了一轮就不喝了,沈兰棠紧紧地跟着她公公,公公不喝,她也不喝。

“今日是小皇孙的好日子,众位还是为小皇孙祝贺吧。”

听他这么说,众人也渐渐散了,沈兰棠这才松了口气。

酒席喝到下半场,小皇孙也出来露过脸了,谢恒走到皇帝面前,红着一张脸醉意惺忪地道:

“皇帝,殿下,老臣不胜酒力,先回去歇息了。”

沈兰棠就在谢恒边上,看着他起身之前还只微有醉意,到了皇帝面前就一副醉得看不清路得样子,深深地感到倾佩。

她见谢恒难受模样,连忙扶着他一只手臂,于是局面就变成了谢夫人和她,一左一右搀扶着谢恒,才使得他不至于跌倒模样。

皇帝深感其醉意,忙道:“谢卿今日高兴,多喝了酒,快快回家休息吧,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议。”

“多谢陛下。”

“殿下,臣先行告退,祝愿小皇孙平安喜乐,福慧绵长。”

大皇子起身道:“谢大人。”

谢恒这才带着夫人和沈兰棠离开。

三人出了大皇子府,上了马车.谢恒的背瞬间挺直了。

沈兰棠坐的另一辆马车,同车厢里谢夫人翻了个白眼,见怪不怪。

谢恒一本正经地说:“大皇子府的饭菜不合我胃口,我们回家再做点夜宵。”

“行行。”

其实沈兰棠也没吃好,这么多人呢,公公婆婆都在呢,她回去之后也让小厨房做了夜宵给她。其实沈兰棠是想找谢恒说话的,但想到他今夜喝了酒,不好意思

再打扰()?(),

要知道两边都在开小灶?()???♀?♀??()?(),

直接一块吃就好了。

睡前()?(),

沈兰棠睁着眼睛回顾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从在大皇子府见到慕斯容再到谢瑾立功,她心中有很多很多疑问,这些个疑问都逐渐跟这个国家的未来联系在一起,不知不觉,她竟然也到了操心国家大事的等级。

沈兰棠一边心中自嘲,一边慢慢入眠。

等到第二日,谢瑾立功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谢府,谢瑛他们也来向沈兰棠祝贺,沈兰棠颇为忙碌了一阵子,等到中午才去向谢夫人请安。

“母亲,父亲今日中午回来吃饭吗?”

“还不知道呢,得看陆武他们的消息,一般明今日也要被皇帝留在宫里头用饭了,要是巳时能出来,估计会回家。”

“你有事要找他是吧?”

沈兰棠点头道:“是有件事想问父亲。”

谢夫人如今对沈兰棠来找谢恒也见怪不怪了,闻言便道:“那你也等着吧,不管他回不回来,中午我们婆媳都一块吃饭。”

“好啊。”

不过巧的是,谢恒这天中午回来了。

“父亲。”见到谢恒,沈兰棠立刻站了起来。

“你有话要跟我说?”谢恒一边将大衣给下人一边道:“我们到书房说吧。”

“好。”

沈兰棠跟他进了书房,如今这身份差距极大的二人进书房说话,谢夫人是见怪不怪,一屋子下人也见怪不怪了。

“什么事?”

“父亲,我昨日在大皇子府见到了慕斯容。”沈兰棠昨晚想过了,这谢家主要是靠谢恒顶着的,也没必要蒙骗他,直截了当说就好了。

她道:“父亲,你知道她在大皇子府吗?”

谢恒神情不变,点点头道:“姑且知道。”

沈兰棠松了口气。

既然谢恒知道,就说明他早有预料,也应当有

所准备。

“慕姑娘是和大皇子合作了吗?”

谢恒再次点点头:“应当是。”

“可是.那慕姑娘应该还不知晓大皇子合北戎勾结的事吧。”

谢恒这回摇头了。

“应当不知道,她对北戎深恶痛绝,若是知道绝对不可能和他合作。”

听到这个回答,沈兰棠愈发心情复杂。

她的确尊重个人命运,但被骗的不算。

慕斯容纵有千般万般错,她的父亲是抵抗北戎的英雄,她也是想要对抗北戎的人,她不应该,不值当,被唯一和北戎勾结的大皇子欺骗,利用。

谢恒应当也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道:“慕斯容这件事情很复杂,我当然也不愿意看到她沦为大皇子的利用工具,可是我们目前没有确保能对付大皇子的手段,这种情形之下,不能打草惊蛇。”

沈兰棠知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父亲你放心,我没有说,我不会说的。”

“那就好。”

“你也别老是操心这件事,谢瑾回来之后应当有一段时间留在兆京,你们夫妻多有分离,难得能团聚,好好相处吧。”

“我知道了,父亲。”

说完了话,两人才回餐厅用饭。

皇帝令谢瑾押送活抓的北戎亲王和将领入京,如今已在路上了。得此喜讯,皇帝心情极好,连带着身子都好了许多。

前些日子他生了病,精神一直怏怏的,这会儿仿佛终于又回到了去年时候。

“眨眼就到冬日了,朕还记得去年秋天,朕和群臣上山打猎是如何盛大开怀,跟去年比,今年过得实在乏味。”

一臣子道:“今年事情太多,陛下也异常操劳。”

“操劳虽然操劳,可也要劳逸结合,朕决定了,趁着还未完全入冬,朕要上山打猎,朕不在宫里的这段时日,就有大皇子代为处理朝政。”

仿佛所有的前提,都只是为了最后这句话。

众臣脸上表情不一,大皇子喜极若狂,连忙道:“儿臣必不负父皇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