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渔 作品

第 132 章 事情了结

钱玉娘失声喊出,她在太子府多年,自然也是见过大皇子的。

“你就是钱玉娘?”

大皇子笑眯眯地看着钱玉娘,见此场景,两个护卫已经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哎,不要着急。”

大皇子伸出手往下压了压:“我没有恶意,只是听说你竟然巧妙骗过我那愚蠢的弟弟,想来见一见人。”

钱玉娘眼神飘忽,强做镇定地说:“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你不用否认,我都知道了。我很是倾佩你的勇气,若你是男子,我甚至愿意留你做我的幕僚。”

“你好不容易才从我那外表仁义君子,实则龌龊肮脏的弟弟手上逃出来,我实在不想为难你。我过来,只是想知道,你到底从我弟弟那拿了什么东西。”

大皇子眼中含着笑意,目光深沉地盯着钱玉娘:“纸条上写了什么?”

钱玉娘心中慌乱,没想到他已经了解到这种地步,再想否认已是无济于事。

大皇子盯着钱玉娘雪白的脸:“给我一个能让我相信的答案,我放你走,并且永远不会找你,否则……”

围着三人的侍卫纷纷从背后拔出箭,拉满的弓弦对准了她身后的男人。

大皇子语气一冷:“……这些好心救你的人就要没命了。”

“不要!!”钱玉娘张大双臂,试图维护身后男人。

“姑娘果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也很是佩服你,只要你交出东西,我保证不为难你们三人。”

看出钱玉娘为难,身后男子忙道:“姑娘别信他!你好不容易才走出这个泥潭,别又陷进去了。”

大皇子眯起眼,从一旁手下手上接过弓箭,搭弓上弦开弓射箭,一气呵成,闪烁着银光的利箭擦过两人耳边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呱噪,姑娘,别看本王和颜悦色就当我没有脾气,你只有一次的机会。”

大皇子再次拿出一只箭。

“我数到三,一,二——”

眼看着大皇子绷紧的手臂即将卸力,钱玉娘大声道:“是,是一首诗!”

“什么诗?”

“我,我不识字,不知道。”

大皇子眯了眯眼。

“不过——”钱玉娘低着头说:“我将它抄写了下来。”

钱玉娘作势要从马背上下来,身后守卫知道逃不过,下马将她扶下,钱玉娘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边走边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肯定很重要,为了防止丢失,我抄了一份。”

她打着颤走到大皇子面前,几个手下也没有拦她,她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的纸,低着头递给大皇子。

大皇子俯身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他瞳孔猛地颤了颤。

“哈哈哈哈哈哈竟然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大皇子仰天大笑。

等到他宣泄完,才复低头看着瑟缩的钱玉娘:“本王遵守诺言放你走,从今往后,也再不会找你麻烦,你和你的家人,好好过日子吧。”

说罢,他还

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

扔给钱玉娘。

“好姑娘()?(),

忘记从前()?(),

过你的好日子去吧。”

马蹄声伴随尘烟?()_[(.)]?◤??╬?╬?()?(),

越来越远。

待这些人人影完全不见,钱玉娘才白着脸转向身后二人:“我,我是不是给大人惹了麻烦?”

“.无妨,我们收到的命令是护送姑娘出城,这件事我会汇报给大人,我们继续前行吧。”

“那就好。”钱玉娘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金子,快速上了马。

谢瑾是第二天一早才知道这件事的。

“东西还是落到了大皇子手上?”沈兰棠刚醒就被告知了这件直接让她大脑清醒的事。

谢瑾若有所思:“大皇子是跟着我们的人出城的,应该是后来才得到了消息,大概率是太子身边出了奸细,这事我们就不管了。”

沈兰棠一怔,才明白他不管了的意思:“东西被大皇子拿走,不要紧么?”

“对大皇子来说,目前这个东西只是锦上添花,他有一万种对付太子的方法,这样东西至多起到推动作用,影响不了大局了。”

沈兰棠叹了口气,似乎是这样。

这个事情最令人头疼

的是,若是大皇子是清清白白,或者别那么一身黑,哪怕他行事狠辣了些,由于看不上太子,沈兰棠都想为他摇旗呐喊了,可偏偏,他犯了一个靖人最不该犯的错。

谢瑾继续道:“从钱玉娘角度,太子和大皇子两边都应对了,想来他们不会再费心找她,她此后应该是安全了。”

沈兰棠:“也行吧,至少钱玉娘从此往后能过平静的生活了,也算完成了我们最初的目标。”

能从两个虎狼之中得以生存下来,单就这事结果而论,钱玉娘也算圆满了。

沈兰棠看向谢瑾:“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会向陛下请求,将我调到另一个地方,陛下此前将我调给太子做近身侍卫,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之前失踪一段时间,让朝中人狐疑我在做什么,是否有秘密任务,如果持续给个空闲职位,难保不被人锁定。”

“原来如此,所以皇上让你当太子侍卫,还有保护你的意思?”

谢瑾点点头。

“我的人已经派出去追查大皇子旧部,不过这中间需要我来组织统筹,还是要找个不会为人监管的职位,我看着”

他正还要说什么,外头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鸟叫声,谢瑾和沈兰棠对视了一眼,谢瑾起身走到院子里,他没有经过大门而是直接从墙上跳了下来。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他又回来了。

沈兰棠:“是出了什么事吗?”

谢瑾脸上神色凝重:“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克顿王妃么?她在和我们的人接触的时候被克顿发现了,虽然她临机应变敷衍了过去,但长此以往肯定不是办法,她请求我们尽快将她救出去。”

沈兰棠一怔:“所以.”

“所以,我该动身了。”

——

皇宫,南书房。

谢瑾单膝跪地,朗声道:“陛下,

北戎战事焦灼()?(),

众将士不惜一身奋勇杀敌()?(),

还请陛下许臣出一份力()?(),

此次护送粮草臣自请前往!”

“边关战事非同儿戏?()?√?#?#??()?(),

你当真愿往?”

“臣,肝脑涂地,以身许国!”

不知道是不是谢瑾错觉,他总觉得,距上回相见,皇帝脸上有了明显疲态,人,似乎也苍老了几岁。

“你既愿意为国家效力,朕也不能寒了你的心,那好,你就协同户部一起监管粮草护送,若是路上有了闪失,唯你是问!”

“臣,谢陛下!”

谢瑾躬身退出南书房,他出去的时候,太监正领着一人朝书房过来。见到谢瑾,来人脸上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谢瑾俯首:“见过大皇子殿下。”

“谢大人,不必客气,这些时日你都跟在太子身边,有段时间没见着你了,近来可好。”

“谢殿下关怀,臣一切都好。”

“既然陛下召唤,臣不敢叨扰,殿下,请。”

大皇子微微一笑,昂首阔步经过了谢瑾。

谢瑾回到家里,运送粮草的队伍定在三日之后出发,加上他需要提前一日去报道,也就说他还能在家两天做准备。

将孩子送往战场,任哪个家长都不舍得,可谢家本是武将出身,又深受皇恩,哪里能不肝脑涂地为国效力。谢瑾安抚了母亲一通,才回了自己院子。

谢弘文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眼泪汪汪地看着阿父。谢瑾无奈,只好又哄了小家伙一通。

把老的小的都哄完了,他才歇了口气。

沈兰棠在旁看着,好心地给他倒了杯水:“喝口水吧。”

谢瑾接过杯子,一口气饮尽了杯里所有的水,待喉咙重新得到滋润,他才再次开口。

“这一趟出行,短则一个月,长则四五十日,我主要是为了救人,但也要花些时间,不能让人看出破绽,如今兆京风云多变,形势不明,虽说有父母亲看顾,不过也要辛苦你了。”

“现在这个形势我已经看不懂了,我哪里还敢说话,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招惹任何一个人。”沈兰棠忧郁地说。

国家两个继承人,一个□□囚禁犯,一个疑似通敌,这国家,谁待谁知道。沈兰棠希望皇帝能活到小皇子长大的时候.不过一般皇帝到晚年都不太行,许多历史的遗憾往往在于活太久了,似乎这个方法也不太好。

谢瑾可

不知道她内心大逆不道的想法,他失笑道:“我相信你,不过也不用因为怕惹事就什么都不做,弱者才会起任其命运流向,你怎么知道什么都不做会带来好的结果呢。”

沈兰棠看着他,故作俏皮地道:“你是在鼓励我多多找事么?”

谢瑾一本正经地说:“不,我是希望你不要留下遗憾,如果做了和没做都会导向不好的结果,至少努力过就不会遗憾。”

沈兰棠细细品味了一番谢瑾的话,嗯,是他会说的词。

“好了好了,我们又不是哲学家,不要讨论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了,你要带什么东西,现在开始打包。”

剩下的两日,谢家都在为谢瑾的出行做准备,干粮伤药是不可缺少的,这事主要谢夫人在忙,沈兰棠只给他准备了衣裳,远看分离在即,两人抛开这段十日积累的压力,烦恼,好好亲热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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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日,谢瑾正式出发。()?()

那些称得上惊心动魄,轰轰烈烈的事情,在结束的时候,原来也都是无声无息的。钱玉娘,太子,大皇子的事就这么告了一段落,而沈兰棠数了数手指,才发现自从知道钱玉娘这个人到事情结束,不过过去了七日。()?()

而七日过后,甚至还没到月底。()?()

“兰心,媛媛的践行宴是什么时候?”

兰心上前:“就是明日了。”

“好,我们去店里买些东西,当作离别礼吧。”

方媛媛这位姑娘,在她店里工作不到一年时间,于情于理,沈兰棠跟她是没有那么深交情的,但这位姑娘的人生阅历真是跌宕起伏,沈兰棠怜惜她的遭遇,除此之外,还有些隐隐的愧疚。她从店里买了一枚簪子和一传手链,等到践行之日,将她送给了方媛媛。

距离上回见面,方媛媛清瘦了许多,小圆脸也成了瓜子脸,她见沈兰棠拿出礼物,连忙道:“这怎么好意思,小姐已经待我十分厚道,还提前给我了年底奖金,我怎能再收小姐礼物。”

“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沈兰棠把东西塞进方媛媛手中。

“你我之间也算经历颇多,我只看你有缘,你既要离开了,就成全我们最后的缘分吧。”

“小姐.”

方媛媛眼泪汪汪,在抵达兆京之后发生的事情的确是一场噩梦,可在这噩梦之外,也有许多令她感动的地方。或许有一天,她在忘记那些不开心的回忆后,再次回想这段时光,留在心中的只会是温暖的回忆。

“谢谢小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恩情的!”

“你对我的帮助,对我的悉心教导,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我,我祝愿小姐此后一生平安顺遂,幸福喜乐。”

“你也是。”

看着气氛伤感,掌柜站起来道:“对对对,大家都平安喜乐,富贵吉祥,来,大家干杯。”

“干杯!”

众人举杯,离别的伤感融入酒液,也融入苦涩的空气。

这一夜沈兰棠喝的半醉,由两个丫头扶着上了马车。

“小姐。”方媛媛在身后叫住她。

“嗯,怎么了?”

方媛媛脸上露出纠结神色,她张了张口,沉默良久还是闭上了。

“没有,小姐。”

“.”沈兰棠笑了笑,上车。

“小姐——京中贵人众多,大家人心隔着肚皮,你以后务必要小心。”酒楼门口两盏灯下,方媛媛眼中带着担忧。

沈兰棠知道她是想提醒自己太子,可同样的,少女心中也知道,如果她真的说出来只会给人徒增烦恼。

这个傻姑娘啊。

沈兰棠吸了口气,回眸笑道:“知道了,你小姐是什么人?这种事情还要你教吗?

你呀,还是回家把你的日子过好就行。”()?()

“回到家也别忘记,在这里学到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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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不会忘记的,小姐,再见了。”()?()

“再见。”()?()

沈兰棠目送方媛媛上了她们提前安排好的马车,马车很快就在夜色中

消失不见了,这一别,大概就是永远了。

沈兰棠吐出一口气,才放下帘子,幽幽道:“我们也走吧。”

“是。”

这一日借着酒意,沈兰棠睡得酣然。

第二日酒气全消,她从安恬的梦中醒来,呼吸着九月清晨寒凉的空气,推开窗户,却见院子里那株迟迟不肯开花的桂花树也终于缀满了金色的花瓣。

——

谢瑾说是运送粮草,其实就是掩人耳目的借口,他跟随队伍出发之后,就快马加鞭提前到了北戎边境。

抵达边境后,他没有立即进北戎,而是先去找了大靖军队。

宋齐接到朝廷指令,知道谢瑾要护送粮草过来,他预感到谢瑾此行肯定别有目的,不过也做了准备,因此见到他出现在营帐外时,毫不惊讶。

“大哥!”

谢瑾先是将宋齐上下打量了一番,才伸手用力抱住他。

“这三个月来,一切可好?”

“都好,兄弟们也都好,梁将军用兵如神,我方虽有损失,但北戎比我们损伤更多!”

他一副骄傲模样。

“那就好,这次粮草也很是富足,押送过来的官员都是信得过的人,有了后勤之后,你们一定能打得更畅快!”

“那就太好了!”

“对了,大哥,我听说北戎突破重重防守直接包围了太后所在的行宫,大嫂也在里头,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这件事等我以后慢慢讲给你听,梁将军呢,我先去见他。”

“好。”

谢瑾跟随宋齐进入梁将军营帐,梁将军三日之前夜袭了一支北戎后勤队伍,手臂负了伤,但他精神极好,一边换药一边和谢瑾谈笑风生。

“谢老弟,你来来回回几次了?每回都是路过,真不打算跟我们和北戎人交一次手嘛?”

“我自然也有这个意愿,只是没有皇帝旨意,我不敢随意参与军事。”

“这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我命你为冲锋队长,难道陛下还会有意见不成?”

谢瑾笑:“那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办,等我办完了这件事,就回来为将军冲锋陷阵。”

“好!就等你这句话!”

梁将军豪迈地说着话,等到手臂上纱布重新缠绕好了,他挥挥手,屏退了帐内军医。

“谢老弟,你罢,他走到床前。

谢瑾看了一眼宋齐,他亦神情严肃。

梁将军挪开床板,从床下暗格处取出一封信。

“大人,请看。”

谢瑾接过信打开,看清信中内容后,他神色不由一紧,眉宇透出凝重。

梁将军叹息:“这是

我从北戎一个参谋营帐里搜出来的,这东西到我手上也有三天了。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办?”

“我是个大老粗,打仗杀人我行,这朝廷里歪歪道道的事,我真不清楚。谢老弟,你肯定比我懂,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谢瑾紧紧地捏着心,只觉得手上的东西仿佛在发出灼热火焰,炙烤得他指尖发麻。

良久之后,他才开口:

“梁将军和我皆为人臣,既是臣子,就该行臣子之事,忠君报国,不可欺君罔下。这封信是真是假,又该如何处置?是陛下该忧心的事,身为臣子不能知情不报。若是我,一定八百里加急将信送到皇上手中。”

“好好好!”

梁将军惊喜道:“谢老弟这一番话,真是发人深省,解决了我这几日来的烦恼,我这人啊,打仗受伤都能一日食五餐,自从拿到这封信后,我连着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可愁死我了。还得是谢大人,说话有理有据,就按你说的做!”

梁将军未必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只是希望有个人能赞同他,既然有人跟他一样想法,他也就抛下了心理包袱。

“谢老弟,你一路过来也累了。宋齐,你带谢老弟去休息,若是需要什么东西,尽管提就是。”

“谢将军。”

宋齐带着谢瑾进了自己营帐,屏退手下人后,才轻声道:

“大哥,你觉得那封信是真是假?”

谢瑾敛下眉眼:“那封信可能是真的。”

“那太子果真”

“但太子或许只这一次鬼迷心窍,那时他被关紧闭,而大皇子受到重用,他为了压制大皇子,才做下此番大逆不道的事。”

而且,而且如果他们的

猜测是真的,幕后之人当真是大皇子,那么或许太子私通北戎泄漏机密,或许也在大皇子的计划之中,不管如何,都是正中他意。

宋齐疑惑道:“大哥为何如此断定?这些年收到的证据都证明那人在朝中地位不低,身居要职,太子的位置也是够的。”

“你听我说.”

谢瑾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一一讲述给了宋齐听。

听完了整个故事,宋齐也怔住了。

“太子,还有大皇子,他们”

宋齐身为臣子,心中念的自然是忠君报国,他忠的君第一是皇帝,第二就是未来国君,而如今,这两位最有可能成为他未来君主的主子却

谢瑾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事情不该我们考虑,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那个多年来和北戎私通的人,绝不能让他再祸害大靖。”

宋齐怔怔道:“我明白。”

“好了,我这次过来是为了救出李可盈和她的孩子,我明天就走,等办完了事情再回来。”

“好,需要我做什么吗?”

“给我一套北戎的服装,还有一个通行证,等进了乌鸦镇有人会接应我,此外,我想写封信回去。”

“明白了,我会备好东西的。”

“嗯。”

谢瑾一路赶来亦有些累了,他在军营休息了一夜,等到第二天,进了乌鸦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