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渔 作品

第 108 章 科举舞弊案

“张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沈兰棠心中有个大胆想法,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形,但是她不敢想,也不敢说。

张玉林避开她的目光:“我只是觉得这个几率十分凑巧。”

沈兰棠见他不正面回答,也绕开话题:“不过这几人都是通过会试,于下月初进行殿试的学生,张大人更难做了吧。”

张玉林低着头不说话。

“我明白大人的意思了。”

事情到了这里,除非有更高一级的指示或者更明确的证据,否则张玉林也很难做,他能帮忙查这几人身份,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从内城司出来后,沈兰棠不觉开心,反而心情更沉重了。

她看向谢瑾:“饿了,回家吃晚饭吧。”

谢瑾默默点头。

他们到家时,见到家里灯火通明,几个下人端着盘子来往频繁,从院子中传出阵阵笑语。

沈兰棠叫住一个下人:“谁来了?”

“林泊桥林公子。”

林泊桥,他又来了?

应试学生在殿试前是不应该频繁和官员往来的,以防被人抓住把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观林公子行事风度,应该不是这么无状的人啊。

沈兰棠和谢瑾走进屋子,谢洲和林泊桥已经坐了下来,大哥谢丞和妻子钱氏也在。

“瑾儿和兰棠回来了,正好,也一块坐吧。”

林泊桥朝二人行了个礼,道:“今日去钱清湖垂钓,正好谢大人也在,谢大人怜我孤身在外,就邀我一块回家吃饭,数次打扰贵府,望公子夫人见谅。”

沈兰棠:“林公子客气了,今日好丰盛的菜,若不是公子我恐怕也难能品尝。对了,婶婶和瑛瑛呢?”

“她们去厨房了,兰棠你是不知道,泊桥钓了好大一条鱼,足足有我半臂长,这泊桥一个人在京,这么大的鱼都吃不完,我就请他到了家里,也让我们尝尝鲜。”

“原来如此,那倒是沾了林公子福气了。”

正说着,周氏和谢瑛从外面走来,还有个厨房师傅捧着一个大锅。

周氏:“铁锅炖大鱼,连鱼也一块上了!”

谢洲:“好,好,甚好!”

这鲜美的鱼肉倒是让沈兰棠也胃口大口,还有这不拘小节的吃法,这样接地气的吃法才是真正的美食,毕竟食物一旦离了锅味道就开始打折了。

沈兰棠就着鱼肉和汤汁吃了小半碗饭,饭桌上,林泊桥和众人只是闲话家常,并未提起跟考试,官场有关的话,也算是“守规矩”。

那他今天真是来吃鱼的?

这一顿饭吃得很是愉悦,就是沈兰棠,后来也懒得想那些她想不通的事了,开始摆烂专注吃饭。

吃完饭,已经是戌时后半,林泊桥起身准备离开。

沈兰棠也正打算回院子。

“少夫人,方便挪步说两句话么?”

沈兰棠看了眼微笑不语的谢洲,在谢瑛好奇的目光里和林泊桥走到边上。

林泊桥没在意她身旁的谢瑾,他

脸色稍显凝重,道:“少夫人,你还在查孙书扬失踪一事么?”

沈兰棠点点头。

林泊桥目光迟疑,最终化为坚定。

“我今天听说,有两个徐州来的学子上吊自杀了……”

“他们是被杀的。”

林泊桥微微一怔,但并不惊讶。

“这几件事情本来我没有联想到一起,但是今天传出方公子和魏公子自杀的消息后,我能够感觉到客栈里的气氛变得很不一样,那些人就好像,好像害怕自己也受到波及。”

“公子说的那些人是?”

“是时常与方公子在一道玩耍的其他学子,我到得晚,是开考前一月左右才到的,好些半年前就到了,他们时常呼朋唤友一道玩耍,我也有几次参加过他们的书友会,而且,如果我没有看错,孙书扬也参加过几回。”

“我原来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如今这个书友会中三人都遭遇了不测,让我不得不怀疑我偶然听到过的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

林泊桥目光幽深,一字一句低声而清晰地说:“今年科举,有人泄题,有学子已经买到了考题。”

……

……

沈兰棠望着林泊桥离开背影。

“你觉得,他真的只是碰巧想起来这件事的么?”

谢瑾淡淡一笑:“世人秘密繁多,只要没想着害人就好。”

也是,就算他一直知道这个秘密有如何,大声说出来当另一个孙书扬么?

如今他能这般迂回讲出来也已经不容易了。

“……”

“……”

“他是说完没事了,那我要怎么办啊?!!”

沈兰棠抓狂,科举舞弊这样的大事你就不要随便说出来嘛,我很难做的!

沈兰棠气嘟嘟地回了院子,她的大脑都要炸了再看谢瑾一脸镇定模样,不由问:“你都不惊讶么?”

谢瑾眸光收敛:“科举舞弊也不是第一回出现了。”

也是,他们平日里接触的事件不是敌国入侵,就是贪污赈灾银两,谋反之类,区区科举舞弊不过日常处理事件。

沈兰棠闭上眼睛,缓缓平息呼吸,再睁眼时,她眼中焦躁已经不见。

沈兰棠就事论事地分析:

“科举舞弊绝对是足以让人冒险杀人的事情!假设孙书扬此前听方解元提起过泄题事件,甚至于还看到过所谓的“科举考题”当时孙书扬可能没放在心上,直到进入考场看到试题他才知道事态严重。”

“如方解元崩溃时所言,孙书扬没有闭嘴,他打算将这件事说出去,所以有些人必须杀人灭口。”

谢瑾:“这很合理。”

沈兰棠站起来,一边思索一边道:

“他们看到我在查孙书扬失踪的事,还接触到了方解元,害怕方解元泄密,一不做二不休,也将他们杀了。”

“那线索暂时就中断了,但如果我们的推断是正确的,那参与这件事的人不在乎出题者或者监考者,我倾向于出题者,

事先漏题和现场作弊是完全两个性质的事。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去查出题者呢?”()?()

沈兰棠看向谢瑾:“这次的出题人是谁?”()?()

“内阁大学士方常照,莫濂,上上届状元郎,翰林学士龚正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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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很唬人。()?()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无缘无故审讯他们或者搜查他们家中?”

谢瑾默默摇头。

沈兰棠:感谢你呵护我脆弱的内心,但是我也猜到了。

“看来,还是得拿出证据。”

沈兰棠从柜子里拿出画册,若有所思。

“你说,孙书扬死了么?”

“我原本猜测他大概率死了,但现在我认为他应该还活着。”

沈兰棠猛地扭头。

“那些人在找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关乎他们的生命,而这个东西应该是孙书扬被抓以后告诉他们的,是孙书扬的护身符,只要这个东西还没被找到,他们就不会贸然杀掉孙书扬。”

“那我们得赶快找到他留给我们的信息。”

谢瑾不愿泼她冷水,但还是道:“那些人也不确定东西是不是在你手上,他们只是将孙书扬接触过的人都查一遍,孙书扬给你的东西,可能只是障眼法,来掩盖他真正的意图。”

沈兰棠刚打起精神,又蔫了。的确,她的身份很适合用来当障眼法。

沈兰棠在旁垂着脑袋沮丧了一会,忽而,她又猛地站了起来。

“不,我相信他来找我一定是有原因的,那样重要的东西他肯定会放在一个不容易被他人获得的地方,只把我当障眼法太浪费我的身份了,我相信他那日是真的为了什么来找我的!”

“兰心,宝珠,去拿展灯来,还有拿一个橘子来!”

谢瑾站起来:“你是想……”

沈兰棠回首,灯光之下,她脸上笑容粲然。

“都试试,还没试完所有可能,不要放弃!”

“……嗯!”

沈兰棠拿出她的巅峰智慧,什么拿火烤,白纸上涂了橘子汁之后再拿火烤,每一个都没有效果。

沈兰棠:“照理来说,孙书扬是文科生,他不应该想到很奇怪的方法才对啊。”

谢瑾也拿着几张纸,隔着火焰在烤,纸都快烤黄了,白纸还是白纸一张。

宝珠无事做,在旁摆弄用来装画的竹筒。

“……”

“啊,有了!”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宝珠

一根细长手指扣进竹筒里,贴着竹筒壁从里面抽出一张卷成圈的纸。

沈兰棠:???????

小丑竟是我自己?!

破案了,孙书扬真的是个文科生。

这是一张手掌大小的白纸,众人打开纸张,里面一片空白。

“……”

兰心默默把灯挪了过来,

沈兰棠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孙书扬,你这个文科生,不要给我太离谱。

随着火焰的靠近,有字迹渐渐在纸上成形。

祝赢满,薛越,沈裴殷……”()?()

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小字一共写了二十来个名字。()?()

“内阁大学士方常照受贿白银二十五万两,莫濂受贿二十万两,恭亲王十八万两,主考官徐惠恩五万两,监考官蔡生三万两……”()?()

这何止是受贿名单,这是一张死亡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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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一时只有火苗迸溅的响声。

好一会儿后,谢瑾才慢慢将纸折起来。

“你想怎么办?”

沈兰棠喉咙干哑:“我想怎么办都没用吧,这件事情我又处理不好。”

下一刻,她手心一暖。

谢瑾正侧目看着她。

“我们走吧。”

“……嗯!”

一刻钟后,这张纸出现在谢恒书房桌子上。

谢恒望着纸张,良久不语。

沈兰棠终究是奈不住了,她上前半步道:“父亲。”

谢恒如梦初醒:“这件事情,你们就查到这里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沈兰棠自然是相信谢恒,就算她不信,她也什么都做不到。只是……

“父亲,如果这张纸就这么交给你,那孙书扬是不是就死定了。”

谢瑾眸光微凝,看向她,谢恒也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父亲。”

沈兰棠大胆上前:“父亲,我想救孙书扬,或许他在想到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为大义牺牲的打算,可是他来找我的时候,把证据留给我的时候想的是让人救他!”

“父亲,我的阅历浅薄,难道就没有既能办事又能救他的方法么?”

谢恒沉默良久,吐出一个问题。

“你知道内阁大学士方常照和莫濂是什么人么?”

沈兰棠一愣:“什么人?”

谢恒不再回答。

“你那位朋友我会帮你救的,这张纸就就在这吧。”

“父亲,你……”

“回去吧,”谢恒沉沉道:“有关这件事的任何细节,都到此结束吧。”

沈兰棠不明所以,但谢恒一副“今晚到此结束”的表情,沈兰棠无奈,只好先行告退。

走出书房。

“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沈兰棠一脸莫名,大人物都喜欢当谜语人的么?

“父亲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他会替你办好的。”

“哪一件,救孙书扬还是……”

谢瑾微笑着看着她。

沈兰棠:“……”算了,她说不出口。

科举舞弊这样的大事当然得朝廷大官关心,如果他们不关心自己关心个毛线。

好像她的关心能起到任何影响似的。

沈兰棠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因为近来发生事情太多,她竟然很快就入睡了,这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时,谢恒已经去衙门了。

他可真是……难以预测。

且说谢恒下了朝到了都察院,他还没办一阵工,就叫来属下。

“备车,我要去恭亲王府。”

“是,大人。()?()”

谢恒的马车很快就备好了,此时正值中午时分,沿街都是叫卖声和食物的香味,谢恒神态悠闲,好像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工作摸鱼。

马车在恭亲王府停下,车夫从别上下来。

“我家大人前来拜会恭亲王。()?()”

看门的守卫一见到谢恒的私章就立刻进去通传,不多时,管家从门口迎出。

“谢大人!谢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必在意,老夫就是▲

%?%?▲()?()”

“好好好,您请进!”

谢恒进去不久,恭亲王也出来了。

“哎哟什么风把谢大人给吹来了。”

谢恒表情淡淡,似笑非笑:“闲来无事,来找王府喝茶,王府不会拒绝谢某吧。”

“当然不会,来人,备茶,拿我珍藏的玉山红茶!”

谢恒走进屋里,左右看了两眼坐下。

恭亲王拿出茶具。

“岂敢劳烦王府亲自泡茶。”

“哎,现在我能亲手泡茶的机会也少了,再不泡就要生疏了,你就让我练习练习。”

“那谢某就先谢过王爷了。”

恭亲王也是个爱茶人,这一点从他泡茶时熟练的手势就能看出。

“大人,这个红茶味道十分醇厚浓郁,滋味甘甜清醇,茶香温润,三遍之后杯底留香。”

“还是王爷会喝茶。”

两人浅浅聊了会饮茶泡茶的技术诀窍,恭亲王:“大人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是有一件。”

谢恒从袖口掏出一个手指大小的管子,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张白纸。

白纸顺着谢恒指尖到了恭亲王面前。

恭亲王低垂着眼皮,慢慢那日纸张。

看清里面的字,他瞳孔猝然颤了颤。

“大人——”

“王爷,小孩子不懂事,教训一二就算了,该收手时就收手,否则真把孩子弄伤了就不好了。”

“……”恭亲王慢慢收起纸张,放入自己怀中。

“大人说的是,只是本王不明白,大人为何要这么做?”

“王爷,这件事情本就与我无关,若非小朋友是我家人相识,从一开始就不会有这事,小孩子想法很简单,只要朋友平平安安就好,王爷能否做到?”

恭亲王目光盯着谢恒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点小事,本王必定为大人办到。”

“那就好,时候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家里吃饭,就不打扰王爷了。”

恭亲王站起来道:“大人此番恩惠,本王必定铭记在心。”

谢恒摆了摆手。

半刻钟后,恭亲王说说笑笑地送谢恒出来。

“大人,回见。”

“王爷不必客气,就送到这吧。”

谢恒上了马车,很快离开。等谢恒走后,恭亲王迅速返回府里。

“我们抓得那个小子呢?立刻把他放了……不,先给他上点药灌点人参汤,他死也要过段日子再死

!”

“是()?(),

王爷!”管家匆匆跑远。

恭亲王捏着手上白纸?()??$?$??()?(),

忽然冷笑一声()?(),

打开一旁灯罩()?(),

慢条斯理地将它放在了进去,直至纸张化为灰烬。

沈兰棠正在家里发呆——是真的发呆,从早上起床开始她就没做过什么正经事,话本也看不进去,呆呆地看着在院子里练功的谢瑾,然后呆呆地跟着他一起发呆。

兰心忽然跑进院子。

“小姐,小姐!孙公子出现了!”

沈兰棠猛地站起来!

“有人将孙公子放在金枝楼后院里,掌柜发现之后就立刻派人来通知了。”

沈兰棠惊喜交加。

“走,去金枝楼!”

沈兰棠到的时候,掌柜的正好请了大夫,在给孙书扬诊治。

“这位公子身体受了太多伤,内外都坏了,幸而有人不想让他死,一直吊着他的命。手脚倒是无大伤,多养一段时日也能望回来,就是这嗓子……”

沈兰棠正好这时候进来。

“嗓子怎么了?”

“他嗓子吞了炭火,已经坏掉了,就算日后养好,也就是勉强能发出声音,好是好不了了。”

沈兰棠心中一沉,看向床上的人。

“好不了就好不了,一个好男人又不指望他去卖唱,大夫,你该开什么药就开什么药,伤好之前就麻烦你了。”

“好嘞!”大夫开心道,又是一次巨款收入。

沈兰棠走到床头,谢瑾慢慢掀开他的被子,掌柜的衣领给他换了一身衣裳,但身上血丝还是不断渗出来,还有裸露在皮肤上的纵横的伤口。

沈兰棠避开目光,不欲再看。

“他什么时候能醒?”

“待会要给他上药,估计立刻会痛醒。”

很好,这就解决了她不忍心叫醒他的问题。

如大夫所言,在给孙书扬上药的时候,他很快就痛醒了,醒了之后他挥舞着手臂咿咿呀呀地大叫,不顾受伤疼痛地伤口用力推开身上的人模样看着很是瘆人。

沈兰棠上前按住他的手。

“是我,你给了画卷那个,我已经把你救出来了!”

孙书扬惊恐的目光望着她,大脑像是拉住的机器,在缓慢地寻找记忆,过了少许,他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

“现在给你敷药,我知道你很疼,但要活就要上药,忍一忍。”

沈兰棠非常体贴地给了他一块布,孙书扬咬着布眼里流出眼泪。

上完药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的事了,孙书扬虚脱地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床顶。

沈兰棠走上前。

“是你自己弄伤的喉咙么?”

沈兰棠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想要逼问的人怎么会弄伤他的喉咙,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我……”才吐出一个含糊的字,孙书扬就痛苦地捂住了喉咙。

“那个,宝珠会读唇语的,你做口型就行。”

孙书扬怔了怔,不再发声,用唇语道:“我知道他们会抓我,我告诉他们我把所有行贿的人名都记录了下完,我就吞了炭。”

一个没有受到审讯培训的人大多数情况是熬不住严刑拷打的,但严刑拷打往往是逼迫人在失智的情况下说出信息,这是人在极度痛苦下的自我保护反应。但是人在极度痛苦下很难有条理地写出信息,所以他弄哑了自己的喉咙,来保护自己不会被套出话。

也是一个狠人。

“那,证据呢?证据交给皇上了没?”

“呃……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你好不容易才被救出,先休息吧。”

沈兰棠看着情况不对,先溜了。

沈兰棠心中也有疑惑,但是谢恒在她心里积威甚重,谢恒不告诉她,她也不敢问。

倒是谢瑾,属于她的事情都办完了,谢瑾还没走。

“你不用回军营么?”

“父亲叫我等等。”

“等什么?”

谢瑾还以一个微笑。

而没过两日,沈兰棠就知道谢恒让谢瑾等什么了,他在让他等一个最新消息:

本回科举会试中考学子,薛灿服毒自杀,留下一封遗书,揭露太子伙同内阁学士等人于今年科举中受贿提前泄露考题!